這兩天王野可是一直在琢磨郭英傑跟他說的話:守規矩、分主次、講互惠。不說受益良多,也算是略有感悟。蕭真的到來絕不是偶然,她肯定是調查過王野的背景。
在港島,英倫人本來就覺得高人一等,她這個名校的校長能“屈尊降貴”來找王野,絕對不會是因為那張百萬的支票。按郭英傑的說法,那就只能是“互惠”。
王野想要在港島一手遮天,英倫人就是繞不過去的坎兒。蕭真都來主動示好,王野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同樣回以微笑:“多謝蕭女士,有心了。往後學校若有需要,隨時派人知會一聲便是。”
王野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遞了話茬。蕭真眼睛一亮,立馬會意,這是豪門慣用的互惠姿態,比起冷冰冰的支票,這份人情更值錢。
她笑著點頭,又寒暄兩句,才識趣地告辭。王野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陳洛兮低聲問道:“這小老太太甚麼意思,只是為了說這麼兩句話嗎?”
王野伸手攬住陳洛兮的肩膀,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篤定:“這老太太可不簡單。一個英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壓得住英華女校那幫校董,在英倫國和港島的政商教育圈裡周旋得遊刃有餘,這本事本身就不一般。”
“她肯定查過咱們家,深淺不好說,但明面上的家底兒,她心裡門兒清。按理說,笑笑上學這種事,根本犯不著咱倆親自跑一趟。可咱們來了,訊息立馬就傳到她耳朵裡,她巴巴地跑這一趟,圖的就是個人情。”
陳洛兮無奈地嘆了口氣:“真麻煩,怎麼人與人之間的心思這麼多?”
看著她皺起眉頭,王野輕輕地給她揉著眉心:“這才哪兒到哪兒,人的一生好幾十年,怎麼可能單純且美好!”
王野和陳洛兮也沒有在幼兒園守一天,看著小丫頭玩的開心後兩人就回了家。
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時,李老師剛宣佈放學,笑笑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在阿蓮的陪同下,出了教室。當看到王野和陳洛兮的身影時,她立刻歡快地跑了過去:“大鍋!嫂子!”
王野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笑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有沒有哭呀?”
小丫頭的臉稍微紅了一點兒,伸出小手在眼前捏著:“哭了一點點。”
阿蓮跟在後面,笑著對王野和陳洛兮說:“先生,太太,小姐今天適應得很好,中午還睡了一大覺呢。”
王野和陳洛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的笑容。回去的路上,笑笑坐在王野和陳洛兮中間,嘰嘰喳喳地跟他們講著幼兒園裡的趣事,小嘴巴就沒停過,完全沒了早上的委屈模樣。
看著小丫頭開心的樣子,王野和陳洛兮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王野輕輕揉了揉笑笑的頭髮,心裡感慨,這小丫頭比他們想象中要勇敢得多。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小丫頭徹底適應了上幼兒園的生活,王野和陳洛兮也開始慢慢放手,不會天天去接送她。
王笑笑睡著之後,王野輕聲問道:“老婆,你想甚麼時候去新華社報到?”
陳洛兮白了王野一眼:“現在想起問我了,剛來港島那會兒我就問你來著,你當時怎麼說的?”
王野嘿嘿一笑:“這不是笑笑也上了幼兒園,過兩天強子和龍哥他們也要搬走,我怕你在家閒得無聊。”
陳洛兮撇了撇嘴:“甚麼話都是你說,不讓我著急上班的是你,現在催我上班的也是你。”
王野苦笑一聲:“我才不想讓你著急去上班呢,主要是宋叔,這幾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張嘴就是讓你去上班的事兒。我要是再不讓你去,這小老頭都能給四九城發電報告狀。”
陳洛兮捂著嘴笑了笑:“那就明天去吧,小蘭和雲舒要是走了,家裡剩下我自己確實有點兒無聊。”
第二天一早,吃過飯後,笑笑高高興興的去了幼兒園,王野陪同陳洛兮一起來到了“新華社港島分社”。
進入宋世傑的辦公室,王野笑呵呵道:“宋叔,你現在挺忙啊,自從我結婚那天見過後,這都多少天了,你也不說找我吃個飯,喝個茶。”
宋世傑放下手裡的檔案,輕哼一聲:“你小子還真會倒打一耙,是我不找你嗎?明明是你小子躲著我。”
“你也真夠無賴的,為了不讓媳婦兒來上班,你還真是甚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王野立刻板起臉,裝作生氣道:“我怎麼可能躲著你,這是誰造的謠?我們小兩口在工作上可都是積極分子,怎麼可能幹出躲工作的事兒。”
宋世傑無奈地嘆了口氣,碰上王野這種人,他是真沒轍。宋世傑自己是正廳級,王野調來港島也才升到副廳。可“暗衛”有見官大一級的規矩,更別提王野還是港島這邊的最高負責人,宋世傑壓根拿他沒辦法。
宋世傑招呼王野和陳洛兮坐下後,不再搭理王野,轉頭看向陳洛兮開門見山的問道:“洛兮,你甚麼時候能來上班?”
不等陳洛兮開口,王野率先問道:“宋叔,我媳婦兒上班的事兒先等會兒再說,我先問問,現在你們分社有幾成港島本地人?”
宋世傑比了個六的手勢:“六成,對外記者,編輯,以及大部分輔助崗位都是本地人。”
王野滿意的點點頭:“還不錯,你也知道洛兮在港島的身份,我的意思是前期不要接觸太多對外的事情,你說呢?”
宋世傑想了一下:“我開始想讓洛兮直接當我的助理,這樣的話肯定要接觸很多對外事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看這樣行不行,先讓洛兮當翻譯,過個一年半載再當我的助理?”
王野心裡盤算了一下,有一年半載的時間緩衝,陳洛兮的身份肯定不會有問題。
宋世傑目光轉回陳洛兮身上,語氣也跟著緩和了幾分:“現在能不能說,甚麼時候能來上班?”
陳洛兮斬釘截鐵地回道:“宋叔,我隨時都可以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