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前一天,王野領著陳洛兮等人來到了距離他們現居地不遠的一棟別墅——這是郭英傑為陳洛兮準備的嫁妝。別墅已被精心裝扮過,郭英傑夫婦與郭家幾位直系子弟都等候在此。
剛一進入別墅,李燕便迎了上來:“洛兮侄女,看看你姑父給你準備的這套房子,喜歡嗎?”
自從落腳港島,王野半個字都沒在陳洛兮面前提過婚禮的事。陳洛兮盯著眼前的景象,腳步頓住了,眼裡滿是錯愕。
察覺到她的樣子,王野緩步走近,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柔:“四九城那場太潦草,委屈你了。這一次,我要給你一場像樣的、隆重的婚禮。”
陳洛兮愣了半晌,才緩緩轉過頭看向王野:“這……這合適嗎?姑姑、姑父會不會太破費了?”
王野瞥了一眼旁邊的郭英傑,湊到陳洛兮耳邊輕聲道:“郭叔可是老狐狸,他會幹虧本的買賣嗎?”
郭英傑快步走到王野身邊,扒拉開他,笑著對陳洛兮說:“洛兮侄女,走走走,進屋看看!這房子只是我們給你準備的嫁妝的一部分。”
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兩人走進別墅客廳。郭英傑一聲令下,八名傭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他從左到右依次介紹道:“洛兮侄女,這些都是我和你姑姑給你準備的嫁妝。”
“這是別墅的房產證明;這是九十九萬港島幣,象徵著長長久久;這是郭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剩下的,都是你姑姑給你挑的首飾。”
這段時間,陳洛兮和王野每晚並非只纏綿溫存,也會聊起港島的情況。陳洛兮也多多少少了解了王野的這些合作伙伴——郭家、鄭家、黃家,甚至還有澳島的賀家。
她很清楚郭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價值幾何,心中有些忐忑,抬眼看向王野,投去詢問的眼神。
王野拍拍她的手,語氣篤定:“郭叔給你,你就收著。這也不是甚麼大錢,這個人情,你老公我還得起。”
郭英傑哈哈大笑:“全港島,也就閒仔你能說出這話!”
簡單參觀了一下別墅,王野便帶著黃飛龍、曹強和趙爺爺返回了山頂莊園,把陳洛兮、王笑笑、孟雲舒和王蘭留在了淺水灣別墅。
到了下午,淺水灣別墅漸漸熱鬧起來。馮靜儀、貝蒂還有不少豪門太太陸續趕來——港島郭家嫁侄女,該有的排場半點都不能馬虎。有郭家夫婦親自操持,王野自然十分放心。
王野這邊也沒閒著。包括司徒英在內,前來賀喜的賓客陸續抵達山頂莊園。趙爺爺這尊大佛老神在在,王野可不會怠慢任何一位客人。
第二天一早,接親的隊伍從山頂莊園出發。十幾輛黑色轎車排成整齊的佇列,沿著海岸線緩緩駛向淺水灣。
王野身著一身藏青緞面長衫配褂皇,褂身用金銀線密密繡著龍鳳呈祥的紋樣,流光溢彩間透著貴氣;領口彆著一朵紅色胸花,神情間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溫和。黃飛龍和曹強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兩人也換上了棗紅綢緞馬褂配同色長褲,神色間滿是興奮。
淺水灣別墅外早已張燈結綵:紅色的地毯從別墅門口一直鋪到路邊,兩側擺放著整齊的花籃,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陳洛兮穿上了那身緙絲嫁衣,鳳冠霞帔襯得她肌膚勝雪。
王蘭和孟雲舒正幫她整理著裙襬,馮靜儀和貝蒂等幾位豪門太太圍在一旁,不住地誇讚她天生麗質。
接親隊伍剛到門口,別墅裡就傳來了女眷們的歡聲笑語。無論何地的婚嫁習俗,接親都要過幾道關。黃飛龍主動上前敲門,笑著喊道:“裡面的各位美女,我們來接新娘啦,快開門!”
門內傳來孟雲舒的聲音:“想接走新娘可沒那麼容易,先回答幾個問題!”
黃飛龍拍著胸脯應道:“儘管問!”
這時,馮靜儀的聲音從門內傳來:“王生,你說說,你第一次見我們洛兮是甚麼時候?對她的第一印象是甚麼?”
王野站在門前,目光透過門縫望向裡面,聲音清晰而堅定:“第一次見她是四年前,她不慎落水,我把她救了上來。至於第一印象,只記得她渾身溼透,頭髮黏在臉頰上,狼狽得很,卻偏生睜著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半點懼色都沒有,反倒衝我開了句玩笑。”
門內傳來一陣鬨笑,緊接著是貝蒂的聲音:“原來還是英雄救美的橋段!這個答案我們滿意!再問一個,你以後會怎麼對洛兮?”
王野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都帶著鄭重的承諾:“我會護她一輩子周全,不讓她受半點委屈,事事以她為先。”
話音剛落,門就被開啟了。王野邁步走進別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的陳洛兮。哪怕兩人已經經歷過一次婚禮,這一次,她依舊低著頭,臉頰微紅,雙手緊張地攥著裙襬。王野緩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輕聲道:“洛兮,我來接你了。”
陳洛兮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眼眶微微發紅,輕輕點了點頭。王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手,觸感柔軟細膩。隨後,他按照習俗,彎腰將陳洛兮抱起,大步向外走去。別墅裡的眾人紛紛跟了出來,一路歡聲笑語。
婚禮場地設在滿漢樓的宴會廳,早已被佈置得喜氣洋洋。硃紅的立柱上掛著燙金的喜聯,天花板垂落著大紅的綢緞幔帳。廳中央搭著一座禮臺,臺邊擺滿了豔紅的牡丹和潔白的白蘭,背景板上“王閒、陳洛兮新婚之喜”八個大字遒勁有力,在水晶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接親隊伍抵達時,宴會廳裡已經坐滿了賓客。郭家、鄭家、黃家的核心成員悉數到場,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少不了。澳島賀家也攜厚禮前來祝賀,司徒英則帶著一眾“鴻門”大佬坐在前排主賓席。
趙爺爺被眾人簇擁著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手裡把玩著茶盞,神色淡然。看到王野身著藏青緞面長衫配褂皇,小心翼翼地抱著鳳冠霞帔的陳洛兮走來,賓客們紛紛起身鼓掌,議論聲和叫好聲混在一起,震得宴會廳的窗戶都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