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沒有搭理曹強，而是轉頭看向陳一鳴：“陳大哥，安保公司發展的怎麼樣？”
陳一鳴也拿出了一個本子，清了清嗓子介紹道：“王處，現在安保公司一共有1257人，其中823人是退伍軍人，剩下的全是明勁高手。”
“港島四區的頂級私人安保訂單，咱們啃下了七成，港島現在只要是有頭有臉的人出遠門兒，一定會預定咱們的安保。”
“中環、灣仔的外資商行、金鋪的高危押運業務，有八成是咱們在做，剩下的是他們自己人押運；道上那些想搞事的，現在一聽是咱們的人經手，基本都繞著走。”
王野“嗯”了一聲，開口問道：“你就說每個月賠多少錢吧？”
陳一鳴連連咳嗽，這王野還真是一針見血，直接戳到了痛處。陳一鳴把本子往後翻了好幾頁，結結巴巴道：“安，安保公司，從，從上個月開始才，才能達到收支平衡。”
王野苦笑著看向陳一鳴：“陳大哥，這個所謂的收支平衡，是縮減了多少正常開支？”
陳一鳴腦子“嗡”的一下，最近這一年，他從來沒有詳細彙報過安保公司，沒想到王野直接點出問題所在。
見陳一鳴半天不說話，王野語氣平緩道：“不用緊張，照實說就行，安保公司不掙錢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陳一鳴長長吐出一口氣：“我問了很多人，公司想要掙錢，無外乎開源節流。港島的安保業務也就那麼多，實在養不起咱們這麼多人，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能縮減各項開支。”
王野耐著性子問道：“你只需要說說都縮減了哪些開支就行。”
陳一鳴看著本子，聲音都低了幾分：“隊員的裝備維護費砍了三成，損耗品壞了能修就修，實在修不了才換新的；還有訓練用的彈藥量，直接減半；醫療儲備也壓縮了，除了常備的止血藥、消炎藥，像急救箱、擔架這些，全公司就留了三套備用；就連隊員的伙食補貼，也降了兩成。”
王野越聽額頭的黑線越多，陳一鳴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王野閉上眼睛緩解了一下心中的怒氣，語重心長道：“陳大哥，今天回去就釋出通知，所有的開支恢復到縮減之前，同時，所有人的工資上漲百分之二十。”
陳一鳴急忙道：“王處，這，這恐怕不行，安保公司的賬戶上沒那麼多錢。”
王野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那就從滿漢樓的賬戶上轉，需要多少轉多少，一直維持到安保公司能自給自足。”
黃飛龍急忙插話道：“王處，安保公司一直依靠滿漢樓輸血也不是個辦法，既然港島的安保業務已經被開發到了極限，那就必須尋找新的盈利點。”
王野揮揮手：“這都不是事兒，安保公司的盈利點有很多，開設靶場，安保技能速成班，客戶安全培訓，資訊與反竊密服務。只要想做，相對於普通人來說，一千多名高手，乾點兒甚麼不掙錢？”
陳一鳴他們都愣在原地，王野每說出一樣掙錢的方法，他們的眼睛就大一圈。陳一鳴輕聲問道：“王處，你有這麼多好主意，為甚麼之前不說？”
王野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你也好意思問，說起來你手底下也有一千多號人，就不能動動腦子嗎？咱們這些人中，就你在港島時間長，能不能學學商業方面的知識？”
陳一鳴老臉一紅，低著頭不再說話。
王野轉頭看向曹強：“強子，明天你就去找陳大哥，接手安保公司的訓練。陳大哥，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內必須和強子交接完成。十天之後，我會想辦法送你去進修。”
陳一鳴試探性地問道：“王處，安保公司在港島算是新興行業，現在咱們雖然說不上壟斷了這一行，但也絕對算是最正規的。您打算讓我去甚麼地方進修？”
王野不鹹不淡道：“漂亮國。”
辦公室裡的人再次進入石化狀態，黃飛龍低聲問道：“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吧？咱們自己摸著石頭過河應該也能有所成就。”
王野手指“砰砰砰”的敲著茶几：“慢慢摸索，有現成的案例咱不去學，非得自己慢慢摸索，這不是有病嗎？”
“不怕告訴你們，未來‘暗衛’的主要戰力都要靠安保公司，所以咱們的安保公司也必須和滿漢樓一樣，在全世界範圍內發展。”
陳一鳴有些心虛道：“這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王野現在被陳一鳴他們氣得夠嗆，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決定，剛才說的不算，滿漢樓不需要給安保公司撥款，財務從現在開始獨立，也從我這裡借款一個億，我非要治治你們這摳摳搜搜的毛病。”
陳一鳴三人再次被震驚得瞪大眼睛，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借款就翻了一倍。
全場只有曹強滿不在乎的喝著茶，黃飛龍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輕聲道：“你哥給你拉了一個億的饑荒，你就不害怕嗎？”
曹強不解地看著黃飛龍，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哥都不怕，我怕甚麼？”
王野正梗著脖子瞪著陳一鳴三人，聽見曹強這話，先是一愣，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意外。
他轉頭看向曹強，眉頭挑了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剛才憋著的那股火氣像是被一陣風捲走了。他放下茶杯，伸手照著曹強的肩膀狠狠拍了兩下，朗聲笑道：“看看，看看你們和強子學學，我都不怕，你們怕個屁。”
自從進了這間辦公室，王野一直沒露出過笑臉，沒想到居然被這傻大個的一句話哄得開懷大笑。
黃飛龍他們三個不可思議地看著曹強，他們想不明白，為甚麼替王野省錢反倒引起他生氣，反而像曹強這樣，王野還很高興。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王野到底有多厚的家底，如果他們知道，王野空間中那富可敵國的財富，想來也不會在乎一時的盈利；如果他們知道，現在花點小錢就能佔領市場，也不會心疼那一億兩億的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