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平三卓的經驗，這時候最好別說話，否則能不能吃上晚飯不知道，一頓嘮叨肯定少不了。見自家老頭子這麼識趣，師孃也沒有追問，看著王野手裡大包小包，立刻伸手去接，就這還不忘抱怨兩句：“這麼大歲數，也沒個當師父的樣，沒看見小野拿這麼多東西，就不知道搭把手。”
平三卓嘟嘟囔囔的接過王野手裡的東西，師孃眼裡滿是心疼：“小野，這次又花了不少錢吧？”
王野滿不在乎的回應道：“不多，不多。”
師孃拉著王野的手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囑咐道：“你這樣可不行，以後娶了媳婦，讓她管錢吧。要不然一家子都得餓肚子，你花錢太大手大腳。”
“我剛才看見你買的衣服了，我和你師父也不缺這東西，一會兒你拿回去給你爹孃吧。你的心意，我和你師父心領了。”
王野反手拉住師孃的手：“師孃，這些東西真沒花多少錢，而且我的工資很高，不信你可問問師父。”
師孃看向平三卓：“小野的工資真那麼高？”
平三卓語氣有著一絲不耐煩：“高，高的很，就他的工資，娶仨媳婦兒都養得起。”
師孃輕哼一聲：“你個老東西，說著說著就沒個正行，現在讓娶三個媳婦兒嗎？你這是讓我們小野犯錯誤。”
三人坐下後，師孃就開始詢問王野出差的事情。王野挑著能說的，繪聲繪色的給師孃講了一遍。這期間平三卓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只是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王野講的都是美食美景，人文趣事，師孃依舊滿意心疼。拍著王野的手：“小野，一會兒別急著走，師孃給你做好吃的。”
王野一臉為難道：“師孃，今天先不在家吃，我剛回來，有好幾個長輩需要去看看，過幾天我過來給師孃做大餐。”
師孃還想說甚麼，平三卓插嘴道：“小野說的對，在家吃飯也不急這一天半天。”
起身對著王野招招手：“跟我去書房，我檢查一下這兩個月功課有沒有落下。”
王野起身：“師孃，我先跟師父進去。”
師孃點點頭囑咐道：“去吧去吧，一會兒你師父要是訓你，就大聲喊，師孃給你撐腰。”
王野嘿嘿一笑：“好嘞，謝謝師孃。”
平三卓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書房，王野聳聳肩也跟了上去。師徒兩個相對而坐，平三卓眉頭微皺：“小野，這趟出差沒你說的那麼輕鬆吧？”
王野賠了個笑臉：“師父，確實沒那麼輕鬆，可也在掌控之內。”
平三卓嘆了口氣：“你的工作我也不細問，能說不能說的省的你為難。我就一句，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野拍著胸脯道：“師父，你就放心吧，我現在可是暗勁中期的小高手，再加上我百發百中的槍法，只要不是自己找死，一定不會出意外。”
平三卓一臉吃驚的看著王野：“你剛才說甚麼？暗勁中期？甚麼時候的事兒？”
王野清了清嗓子，自豪的揚了揚頭：“時間不長，也就是這次出差時候的事兒。而且這次我還把呼吸法總結了出來，正好問問您，秘方有眉目了嗎？”
平三卓好像洩了氣的皮球：“別提了，我是一點兒眉目都沒有，老趙頭也給了我幾個藥方作為參考。可這東西一點兒參考價值都沒有，每個秘方都是各有特色。”
“有的是溫陽為主，有的是猛藥刺激，甚至還有使用毒藥的，我是一點頭緒都沒。老趙頭也說不清有甚麼要求，就一句‘隨便甚麼樣的秘方都行’，就沒見過這樣的，去藥店買藥，張嘴就隨便，這是隨便的事兒嗎？”
王野想了一會兒：“師父，要我說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您可以根據我總結出來的呼吸法的特點配藥。”
平三卓眼前一亮，急忙問道：“你弄出來的呼吸法有甚麼特點？”
王野想了一下：“真說起來，這套呼吸法其實沒甚麼特點，速度，力量，反應速度，都有一些提升。硬要說特點，應該是適用性，我這套呼吸法，適用我已知的所有招式，就是威力不如原版。”
聽到王野的話，平三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說，適用，適用所有招式？”
王野點點頭：“是不是所有的我不會知道，不過我會的幾種都適用，像是八卦，太極，詠春，反正有幾樣。”
平三卓伸出個大拇指：“厲害，太厲害，相傳錦衣衛就有這樣一套呼吸法，只不過後來失傳了。沒想到你居然又弄出來一套，萬變不離其宗，想必應該有相似之處。”
王野頓時來了興趣：“師父，你怎麼知道的？”
平三卓嘆了口氣：“還不是為了研究秘方，看了一些古籍，上面有隻言片語。”
一邊說，一邊起身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指著上面：“你看看吧，就這麼一句。”
王野腦袋湊過去上面寫著“其息通融，可貫百式”，拿起書，前後翻了幾頁，一臉失望的問道：“師父，這麼重要的事兒，就記錄八個字？”
平三卓撇撇嘴：“呼吸法這東西，從古至今都是口口相傳，不是不想記錄，是沒有條件。你說這東西怎麼記，‘呼，吸，呼，吸，呼，呼，吸，吸’，這有甚麼用？呼吸法之所以難，是因為複雜的頻率。”
王野嘿嘿一笑：“師父，古時候不行，不代表現在不行，現在可是有錄音機。”
平三卓不屑的看了王野一眼：“顧頭不顧腚，那你說說，就算是用錄音機，每口氣呼多少？吸多少？”
王野被懟得啞口無言，單純靠一部錄音機確實無法準確記錄呼吸法。但他心裡清楚，隨著科技發展，未來這個問題並非無解：只需一臺呼吸機搭配一套程式設計程式，就能將呼吸法完整且精準地記錄下來。
見王野不說話，平三卓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靜靜地想了一會兒：“按你這套呼吸法，我倒是有一些思路，不過想要完善可不容易。”
王野不緊不慢道：“師父，秘方的事兒也不能著急，還是穩妥為主。我覺得您可以研究兩個版本，一個是精品版。各種好藥，不計代價，以效果為準。另一個版本是普通版，就一點兒要求，便宜，要多便宜有多便宜。”
平三卓立刻明白了王野的目的，精品版給天賦好的，普通版給天賦一般的。有人就要說了，這不公平，應該都給一個版本。在天賦面前根本沒有公平可言，有人天生就跑得快，有人天生就跳得高，有人天生就數學好。
天賦這東西本來就不講理，唯一可以講理的地兒在六道輪迴。有抱怨不公平的時間，不如尋找一下自身的天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只是不容被發現。
師徒兩個又閒聊了一會兒，王野不解的問道：“師父，你不是說要檢查我的功課嗎？”
平三卓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就是找個理由，要不你師孃能跟你聊一下午家長裡短，我一句話都插不上。你的功課有甚麼好檢查的，等你去坐診後一試就能看出來最近有沒有認真學習。”
王野縮縮脖子，也不揭穿小老頭的心思。想了一下開口問道：“師父，我吳志強師父的病開始治療了嗎？”
平三卓皺著眉：“你小子以後當著我的面兒能不能不要提那個小子？一想到我和他一個輩分，就跟吃了個蒼蠅似的。”
王野擺擺手：“師父，咱各論各的，就算你倆都是我師父，他還能叫您大哥呀？不一樣管您叫叔。”
平三卓氣呼呼道：“他要是敢叫我大哥，我就把他那玩意一針扎廢掉，讓他這輩子都不能用。”
“那小子在這方面積極著呢，藥酒泡好的第二天，就讓老趙頭領著來找我。已經施過兩次針，效果不錯，預計年前就不用禁慾。”
王野長舒一口氣：“這麼說明年我師父就有可能當爹？”
平三卓點點頭：“差不多，到時候看情況再說，這種事兒誰能打百分之百的保票。”
王野抬手看看錶：“師父，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永寧先生家轉一圈。得問問上學的事兒，可別出趟差，我再被學校開除。”
平三卓揮揮手：“去吧，忙完這幾天別忘了去同仁堂坐診。”
王野嘟嘟囔囔道：“你這老頭兒，就是偏心大師兄，不光自己去給他當牛做馬，還要拉著我去白幫忙。”
平三卓氣的騰的一下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個小兔崽子還有沒有良心，我到底偏心誰，你自己心裡沒點波一數？”
王野撒丫子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師孃，師孃，師父要揍我。”
師孃穿著圍裙就跑了出來，一臉焦急的威脅道：“小野，有師孃在別怕，那老東西要是敢動手，我就餓著他，吃不飽飯，我看他哪兒有力氣打人。”
王野回頭喊道：“師孃，您攔著點兒師父，我先走啦，過兩天我再來看您。”
師孃還想阻攔，王野已經跑的沒了影子，氣呼呼的來到書房質問道：“你個死老頭子，為甚麼動手打小野？嚇得他都跑了！”
平三卓顫抖的指著大門方向，氣的話都說不全：“他~他~他~，我~我~我~。哎~~~！這個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