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在莊筱然堅持下,袁朗還是把家裡的醫藥箱給翻了出來。
不過等看到莊筱然拿出針的時候,他的神色頓時緊繃起來。
袁朗嚥了咽口水,望著用酒精給針消毒仔細的莊筱然,還是沒忍住,試圖掙扎一下。
“筱然,這裡沒有麻藥,你要給我生縫傷口啊!”
莊筱然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著棉籤直接按在他的傷口處,淡淡瞥了他一眼。
“放心,兩三針就好。”
“再說,這麼小的傷口,你去醫院,醫生考慮到麻藥對人體的影響,估計也不會給你打麻藥。”
“放心,我的手很穩。”
袁朗的視線,艱難的寒光四射的針尖上挪開。
還流著血的胳膊,被他狠重重放在桌上。
他閉上眼,視死如歸的道:“筱然,縫!“
“老子一個大男人,還怕這小小的針頭。”
莊筱然的手確實很穩,不過袁朗的額頭上的汗珠,還是一滴滴的砸在桌上。
在安靜的室內,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音,讓他神經本能的緊繃。
聽到剪刀的咔噠聲,袁朗驀的睜開眼睛。
正好和莊筱然水光瀲灩,彷彿藏了一整片繁星的眸子四目相對。
袁朗心跳劇烈跳動起來,比他跑了十公里,心跳速度還快。
他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從小疼愛是領導妹妹,模樣已經生的這般好。
絕色容貌的像欲開未開的花苞,已經讓人可以窺見其中絕美的風景。
袁朗用力垂下眸子,不敢在和她對視。
莊筱然沒注意他的異常,她整理好醫藥箱。
陪著袁師傅下了一盤棋,才離開袁家。
*
深夜
一聲性感是悶聲聲在空氣中乍開。
幾秒鐘後,袁朗從被子裡拿出骨節分明的手,隨手用手帕擦掉上面的液體。
他雙眼發直的盯著黑漆漆的屋頂,死死咬著唇,最後,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袁朗,你真是一個畜牲。”
“她可是從小當做妹妹的人啊!你怎麼能對她有那樣的想法。”
*
無法接受自己是個畜牲的袁朗,第二天打包了行囊。
急匆匆的離開了家,回了學校。
在學校裡面,本來就很拼的袁朗愈發拼。
常常在體能場上耗盡最後一絲力氣,他才肯回宿舍,他的室友還打趣袁朗。
“朗子,你這是要把自己練廢啊!”
“可不能這麼拼,身體是有極限承受能力的,過了那個線,就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袁朗不說話,只是拿毛巾沉默擦著脖子上的汗。
這些他當然知道,不過他不這樣做。
晚上熟睡的時候,那些不可描述的夢就會追上他。
而他每做一次那樣的夢,都會受到的良心的譴責,心裡對師妹的愧疚更深一層。
他的室友不知道他內心的小九九,還在他旁邊苦口婆心的勸他。
袁朗看似在聽,實則魂魄已經飄遠了。
他不敢讓自己閒下來,只能用肉體的極致疲憊。
來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也是懲罰自己過界的思想。
未來有一天筱然發現自己的心思,會不會覺得自己噁心?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四周的空氣就開始變得粘稠,讓袁朗心痛的感覺無法呼吸。
*
鑑於袁朗一直和莊筱然保持正常通訊。
莊筱然也沒有發現他的複雜心思,她雖然追求者多,可真沒有考慮過感情的事情。
她心情很好的度過了高一下半學期。
在拿到接近滿分的成績單後,莊筱然迎來了期待已久的暑假。
可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蘇州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來了。
屋裡屋外都熱的像蒸籠,即使莊筱然二十四小時開著風扇,她還是熱的身上全是汗。
莊筱然能抗住冷氣,卻最受不了酷暑。
她從抽屜裡面翻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張存摺。
莊筱然開啟存摺,上面四千多的存款讓她身上燥熱都少了一分。
這些錢,都是她這幾年趁著空閒時間,投稿和做翻譯的錢。
母親黃玲因為受夠了爺爺奶奶管爸爸錢的苦。
所以心裡面發誓,以後絕不要自己孩子的錢。
她給自己單獨開了一個存摺,讓自己把這些錢都存起來。
而自己因為有零花錢,平時也沒有大的花銷。
所以除了把得到的票據讓父母用外,錢倒是自己全部存了起來。
至於爺爺奶奶倒是想惦記這筆錢,奈何自己不是個好惹的。
他們剛剛透過自己爸爸試圖伸爪子,就差點丟了退休金。
而自己當著莊家人的面,明確表示是這事是自己做的。
除了爸爸教訓自己不尊重長輩外,自己再也沒有損失。
爺爺奶奶的爪子乖乖縮了回去,不敢在鬧騰。
畢竟他們也算看著自己長大,當然清楚自己這個刺頭的威力,
至於自己爸爸,只要不是爺爺奶奶要錢。
他也不會惦記自己這點錢,只能說。
只要沒有爺爺奶奶,她爸還是一個挺正常的人。
*
晚飯的時候,莊筱然宣佈了自己要買空調的事情。
莊家人齊齊張大嘴巴,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的事情。
前段時間,林家買了一個冰箱,大家一算。
這臺冰箱大概是莊超英兩年的工資。
大概有兩千多塊錢,而空調比冰箱還貴一兩千塊錢。
莊家人都知道莊筱然這些年有寫稿子賺錢。
他們也知道這筆錢不少,可也沒有想得有這麼多,居然都有錢買空調了。
莊超英欣喜於小女兒有出息,不過率先開勸阻。
“筱然,你有錢不能這樣花,空調多貴,沒有空調你也好好的活著,還活的挺好。”
“你要是嫌棄家裡熱,爸再給家裡安一個風扇,專門對著你吹,你看這樣行不行?”
他的性格是很節省的,對於他自己更是摳搜的過分。
一套衣服,他能從結婚一直穿到現在。
實在看不慣花錢大手大腳的小女兒。
在他看來,有這些錢花在吃的上面,吃到肚子裡面多實惠。
黃玲輕輕拍了莊超英一下,無視他看過來的眼神,對莊筱溫柔的說。
“筱然,這是你自己的錢,只要不是犯法,你想怎麼花媽媽都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