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黎援朝睜開眼昏迷了一天一夜。
眼皮比平時沉重幾分的的眼睛,視線對上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愣了一下,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雨冰,雨冰!
黎大首長按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就要起身的兒子。
臉上難掩欣喜,又聽他念叨那姑娘的名字,沒好氣的到。
“她沒事,黎援朝,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醫生說你脾臟受了嚴重損傷,以後抵抗力會下降,不能再受重傷,必須好好保養。援朝,你的軍旅生涯還沒開始就算完了。”
他本來還想讓兒子沿著自己道路走。
不過兒子目前這樣的情況,誰敢讓他去當兵,他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黎援朝聽到劉雨冰沒事,心裡一鬆,不過還是掙扎著要起身:“我去看看她,不然我不放心。”
一聽這話,黎大首長頓時心頭冒火,他的語氣加重,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援朝,我記得教過你,不可感情用事,你看看你現在這兒女情長的樣子,讓我怎麼放得下心。”
黎援朝面色不變,只是撐著床坐起來,下床,撐著渾身痛的身體,慢慢往病房門口挪。
黎大首長見兒子這油鹽不進的模樣,立刻氣了個仰倒。
他心裡暗罵兒子是個情種,嘴上對外面的警衛喊道:“來人,取一個輪椅來。”
黎援朝忍著腹部一抽一抽的痛,轉頭,對著他爸揚起淡淡的笑容:“爸,你真好。”
黎大首長咬牙:“誰讓你是我兒子!”
這絕對是真心話,要不是黎援朝是親兒子,還是妻子過世後,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孩子,感情深。
但凡這些條件不滿足一個,他今天絕對不會這麼好脾氣。
黎大首長一向教導兒子做事前要考慮後果,不能盲目行事,更不能感情用事,因為感情最不重要了。
可這次的事情,兒子偏偏把所有錯誤都犯了一遍。
一聽那姑娘有危險,兒子便不管不顧的找人去了。
唯一讓自己欣慰的是,兒子好歹一路留了線索。
不然就那地方的偏僻程度,這又是數九寒天,他們兩個根本遇不上人,只能失血而亡,或者直接暈倒,被活活凍死。
一想到這一點,黎大首長就是一陣心悸。
心裡不止怪小混蛋那幫不要命的混混。
心裡也怨怪劉雨冰,這個讓兒子失了智的女人。
小混蛋殺人犯法,可從沒聽他有強姦婦女的癖好。
小混蛋和自家兒子也沒有甚麼深仇大恨,他應該不會專門設局對付兒子。
唯一的可能,是劉雨冰這姑娘太招人,讓小混蛋起了那種心思,兒子不過是被殃及池魚。
等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劉雨冰,更加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這姑娘哪怕躺在病床上、唇色發白。
也猶如一尊白玉雕像,既精緻漂又蒼白脆弱,容貌實在太盛了。
那面板白嫩的,和古代詩詞描繪的一模一樣。
他以前以為這種膚如凝脂的面板狀態,只會在詩詞中出現,現實生活中根本不會有。
要是他能早知道這事,一定讓兒子離這姑娘遠點,現在看兒子為了這姑娘,連命都不要的情況,他即使阻止了也是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