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冰告別胡姨到家,發現今天飯桌上的人格外齊。
連自從當了革委會幹事和紅衛兵,常年不在家的劉光天和劉光福也難得在家,有時間和家裡人一起吃飯。
劉雨冰衝兩人頷了頷首,便安靜的坐在自己位置吃飯。
二大爺今天難得沒有甚麼胃口,他放下筷子。
看向哪怕安靜吃飯,也漂亮的一塌糊塗的小女兒,皺眉問:“我聽說你在跟小混混談戀愛。”
二大爺問出口,家裡的其他人也看向劉雨冰,他們想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
劉雨冰把剛才和胡姨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二大爺點點頭,已經是信了自己女兒。
二大媽卻有些不放心,叮囑:“雨冰,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可以不給你介紹物件,可你找來的物件,我們最起碼要能看的上。”
“你要是帶回來的一個混混,或者沒有正式工作的小白臉,我們哪怕是讓你當老姑娘,也不會同意你嫁過去受罪。”
劉雨冰給自己爸媽一人夾了一塊雞蛋,笑容非常乖巧。
“爸、媽,你們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二大爺不聰明,閨女這麼說,他已經信了,開心的吃起了飯。
二大媽艱難的點點頭,她是最近才發現,自己閨女有個看臉的毛病,還很嚴重。
她真怕雨冰看上人家的臉,稀裡糊塗的把自己弄進火坑,那自己非得懊死不可。
二大爺飯吃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來起來一件事,他對劉光福道。
“光福啊,今天王主任來通知你和閻解放下鄉,你收拾收拾東西,一週後,帶著行李去下鄉吧!”
二大爺的語氣平淡的像說陌生人發事情。
他沒有一點,對於三兒子下鄉受苦的心疼。
他心裡面只有自己響應了國家號召的得意。
可聽到這話的劉光福可淡定不了,他放下手中的饅頭。
瞅了眼劉光天和劉雨冰,滿臉不忿的道。
“憑甚麼要我去下鄉,每家必須有一個下鄉的孩子,可我們家有四個孩子。“
劉光天面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他有工作,怎麼會樂意下鄉受苦。
劉雨冰神色淡然,對於自己三哥的眼神視而不見。
二大爺不是個脾氣好的,他的大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震的大碗裡的湯都帶出淡淡的波紋,他瞪著劉光福。
“你個小兔崽子,對著家裡人大吼大叫甚麼。”
“是我讓你下鄉去的嗎?是組織上讓你去的。”
“你也別看你妹妹,你要是能跳級考上中專,早早出來工作,老子也不會攔著你上進。”
“你要怪,就怪自己沒你二哥那麼命好,你剛剛一畢業,就被人催著下鄉。”
劉光福氣的臉色發紅,他瞪了眼低頭裝死的劉光天,憤憤的喝起了碗裡的湯。
劉雨冰也沒幫她三哥的意思,還是那句話,她和他們感情不深,做不到為他們花心力。
*
晚上,劉雨冰披著大衣,開啟房間門。
看到門口被凍的縮成一團的劉光福,眼裡劃過一抹了然:“三哥,你找我有事?”
劉光福搓了搓凍紅的鼻尖:“對,我找你有事。”
他抬起頭,滿臉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小妹。
“雨冰,我知道天天送你回家的那個男生是誰。”
“他爸可是大官中的大官,你讓他幫幫忙,我不想去下鄉。”
劉光福說著,又伸出自己沒有繭子的手:“雨冰,就我這樣的手,哪裡能幹的了農活?”
劉雨冰表情依舊淡然:“三哥,我幫了你,你想別的辦法吧!”
她說著就要關門,劉光福用腳卡住門,聲音裡帶了幾分解氣急切和怨恨。
“雨冰,你明明有能力幫我,你為甚麼不幫幫我,難道你要看著我下鄉受苦嗎?”
劉雨冰踢開他卡門腳,抬眸看向他時,神色已經帶了點冷意。
“三哥,既然你這樣質問我。”
“那我就把話說的更清楚一點,這件事我不在於我有沒有能力幫你。”
“而在於我們兄妹兩個的情分,還沒到那個份上。”
劉光福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他想講出些自己為小妹做的事。
來以此軟化她的心理,讓她幫幫自己。
可他想了半天,最後挫敗的低下頭,緩緩走回了自己和二哥的房間。
劉雨冰對於他的變化反應平平,她剛想關門,聽到垂花門下的動靜。
她的目光順勢看過去,只看見一片藍色的衣角,上面繡著幾朵小白花。
劉雨冰記憶力超乎常人,她很快就從記憶裡搜尋出了衣服的主人———秦淮茹。
想到這,在聯想到巷子裡面關於自己的流言。
劉雨冰的眸色冷下來,她記得自己上次和黎援朝走在一起的時候,遇到過秦淮茹一次。
當時秦淮茹上來熱情的湊跟他們打招呼,話裡話外探聽著黎援朝的身份。
黎援朝這個促狹鬼,他裝作混混,狠狠恐嚇了秦淮茹一番。
嚇得一向圓滑話多的秦淮茹臉色發白,迅速告辭離開了。
秦淮茹走後,劉雨冰問黎援朝為甚麼故意恐嚇秦淮茹。
黎援朝說秦淮茹眼神不安分,看他時眼神帶著鉤子。
說著,他伸出手臂,給劉雨冰看他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女人眼神太噁心了,勾引我,也不看看自己的年齡,臉上一堆褶子。”
“看她這樣子,我比她兒子年齡大不了多少,她還好意思勾引我,真夠不要臉的。”
劉雨冰沒說話,她也是無語,以前她老是聽說秦淮茹的花邊新聞。
不過她只看過她和傻柱和許大茂糾纏。
至於廠子裡面傳的,秦淮茹和其他人拉拉扯扯的新聞,她沒親眼見過,也不能以偏概全。
即使那些事是真的,她也沒想到,秦淮茹能把注意力打到黎援朝身上。
黎援朝這張臉一看,就是少年人的人,而且他確實比棒梗大不了幾歲,秦淮茹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