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湊到劉雨冰身邊,小聲建議道。
“雨冰,肉聯廠廠長家的三兒子,他看上你了 ,你要不和他見一面?”
注意到女兒皺眉,二大媽急忙補充道。
“我見過肉聯廠廠長家的三兒子,那孩子模樣還算俊,還是個中專生,也算是文化人,和你有共同話題。”
“他現在在街道當幹事,以後也算是有前途,你嫁給他挺合適的。”
院裡面看上她女兒的人很多,比如傻柱這個異想天開的。
還有三大爺的二小子和三小子,還有手腳不乾淨的棒梗。
不過她和二大爺從沒考慮院裡的人,這些人根本配不上自己閨女。
劉雨冰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充滿了無奈。
“媽,我才十八歲,正常人在我這個年齡剛剛高中畢業。”
“你現在就安排我相親,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二大媽拍拍自己的大腿,一臉不以為然。
“你這孩子,一點也不懂事。”
“女孩子年輕輕,挑選的範圍也大一些。”
“等你年紀大了,挑選的結婚物件的時候,就會下降了一個檔次。”
“所以結婚要趁早,不然你就老了,女孩子青春短暫,耽擱不得。”
劉雨冰嘆口氣,直接起身拒絕道。
“媽,這親要相你去相,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說完,她便出門,頭也不回進了自己的房間。
二大媽“嘿”了一聲,她轉頭對二大爺抱怨。
“你看看,你看看,雨冰怎麼說話的,我還不是為了她的未來考慮。”
二大爺捂著還在發悶的胸口,擺擺手。
“這都是小事,現在最重要我的官吹了,那兩個小崽子又能在我面前囂張,我這心裡可不得勁。”
二大媽無語,她不理會二大爺,起身去廚房做飯去了。
*
劉雨冰看著桌子對面,拿著檔案在翻的李副廠長。
她垂下眼,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整個人看起來無聊又淡漠。
李副廠長翻過一頁紙,偷偷瞄了眼對面的劉雨冰。
吃驚的發現,此時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白嫩的側臉上,讓她白嫩的臉透出玉質般的光澤,
她整個人沐浴陽光下,像一塊頂級的羊脂玉,帶著無與倫比的貴氣,渾不似人間真人。
李副廠長放下手中的檔案,屈起的小臂置於桌子上,雙手合十,語重心長的勸道。
“雨冰同志,我相信劉海中一定跟你提過,我想娶你為妻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你要是嫁給小年輕,還得陪著他奮鬥,等你老了,他說不定還會不安分,拋棄年老色衰的你。”
“可你要是嫁給我,就可以直接享受勝利果實,這可是無比一筆劃算的買賣。”
劉雨冰收起桌上的手,掃了眼李副廠長有點透光的頭頂,還有油膩的中年大叔臉,堅定的搖搖頭。
“李副廠長,我倒是也沒那麼清高,從不為外物所折腰。”
“為了能生活的好點,我還是能彎的下腰,奉承領導幾句。”
“可對著您張皺巴巴的臉,我發現自己還是挺清高的。”
“對您我實在下不了口,哪怕看您一眼,我都想用水洗洗眼睛。”
“更別說嫁給您了,我怕當初吐出來。”
這人一把年紀了,也敢惦記自己一個年輕姑娘,真不怕噎死他。
李副廠長臉一下子變得黑沉沉的,比焦炭還黑幾分,他從牙縫裡面蹦出幾個字。
“那你多洗幾次眼睛,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
“劉雨冰,我是軋鋼廠副廠長,馬上要升為革委會的主任。”
“我給你、你父親和你二哥使絆子,那可太容易了。”
“劉雨冰,你可要好好想清楚,拒絕我的後果。”
劉雨冰眸色泛冷,她起身,拿起桌上的幾份檔案。
在李副廠長自得不已的目光中,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
李副廠長疼的“嘶”了一聲,他捂著額頭,怒氣衝衝探身去抓劉雨冰。
劉雨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抽出腰間的小刀。
按住李副廠長的頭,把他臉死死按在桌上,鋒利的刀鋒貼上李副廠長脆弱的脖頸。
李副廠長臉被擠的變形,脖子上的鋒利的刀刃,又讓他汗毛直豎,他連忙舉手討饒。
“雨冰同志,我剛剛只是一時嘴快,你可千萬不能衝動,有話好好商量。”
劉雨冰還未說話,門被人推開,李副廠長連忙大聲喊道。
“快來救救我,劉雨冰要殺人了,快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劉雨冰拿手套堵住李副廠長的嘴。
轉頭,發現來人已經關上門,是黎援朝,他輕輕釦上鎖釦。
劉雨冰微微皺起秀眉,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黎援朝含笑走過來,目光在她微微皺起的秀眉上掠過。
“雨冰,見到我這麼意外嗎?你漂亮的眉心都皺起來了。”
“我見到你,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為了吃你答應請的那餐飯,我可是把附近廠子工作的人,這些人的資料全部翻了一遍,才把你翻出來。”
劉雨冰不理他,視線重新落到李副廠長身上。
黎援朝聳聳肩,他走到劉雨冰身邊,看著桌上形容狼狽的中年男人,問道。
“這人惹你了?你想怎麼教訓,我幫你。”
李副廠長瞪大眼睛,劇烈的掙扎起來。
這人身上的軍裝,還有胸前的戴的徽章
都表明了他身份異常貴重,這種人,自己根本惹不起。
黎援朝按住李副廠長的臉,輕輕拿開劉雨冰的小手,取下她手裡的刀子,柔聲哄道。
“雨冰,為了這種人,賠上你的一輩子不划算。”
劉雨冰眼裡的冷意散去,她盯著李副廠長扭曲的臉,語氣厭惡:“他想逼我嫁給他!”
黎援朝的眼神一下子兇狠起來,他手下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倍不止。
李副廠長掙扎的更加劇烈,他覺得自己的頭骨快要被這個小夥子給捏斷了。
劉雨冰推開下手太重的黎援朝,她拿起旁邊的刀。
手一揚,那把刀直直的插入桌子,刀鋒離李副廠長的下體,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