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剁趙妍手指的那天晚上,聽到著趙妍的尖叫聲,大家急忙趕到她的房間,想看看發生了甚麼。
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被裡面的場景震驚的呆立當場。
只見趙妍床上全是血,正捂著缺了大拇指的兩隻手,不斷尖叫。
他姐坐在床上唯一沒有沾血的地方。
面色平靜的拿著素白帕子,悠閒的擦著手術刀。
眾人被他姐嚇到了,誰都沒有想到。
一向懂事聽話的姐姐,會幹出這麼驚天地的事情。
自從他爸領著小三和私生子回了家。
一直是他表現的比較激烈,天天逮著簡隋林欺負。
他姐雖厭惡這兩母子,表現的卻一直很平靜,甚至能和他們坐一張桌子吃飯。
他為此還憤憤不平過,覺得姐姐不站在自己和母親這邊。
可看著擦手術刀的姐姐,他心肝既顫抖又激動,姐姐好像高智商殺手,好酷!
這事過後,姐姐也除了被罵了一頓外,甚麼懲罰也沒有。
大家都覺得,他姐是被生母離世,父親出軌,給刺激的心理出了問題。
爺爺怕姐姐在發瘋傷人,就把姐姐接走,帶在身邊撫養了兩年。
至於趙妍的兩個大拇指,斷了就斷了。
除了趙妍和簡隋林,沒有人會在意。
就連簡東遠也沒提前過,要為趙妍討公道的話。
在簡家人看來,他爸管不住下半身想,是作風有問題。
那主動勾引他爸的趙妍,哪怕裝的再好,也不是個好東西。
*
簡悠寧看簡慕初安全進了學校門。
她才轉身,抱著雙臂,目光落在靠著車,低頭抽菸的弟弟身上。
“說吧,找我甚麼事?”
自己的弟弟瞭解,要不是事情為難,他說不出口。
他會直接去樓上找自己,而不是待在車庫裡面,自己家的鑰匙他一直都有。
簡隋英抬起半垂的眼皮,注視著自己白的發光的姐姐。
喉結吞嚥了幾下,最終還是張了口。
“姐,爸讓我叫你回家吃飯,說是增進增進我們幾姐弟感情。”
他和他姐的感情就沒差過,不需要增進。
他爸想增進的是他姐和簡隋林的感情。
簡悠寧唇角輕勾,眼神充滿諷刺的意味。
“咱爸真有意思,我回去,趙妍敢下樓吃飯嗎?”
“還有爸帶著小三和私生子,住在咱媽陪嫁的別墅裡面。”
“還稱呼那座別墅為家,可真夠不要臉的。”
提起這事,簡隋英臉也沉了下來,他把煙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捻滅。
良久他才抬手,拉下簡悠寧抱著的雙臂。
“簡悠寧,你哪怕猜到老子要說剛剛那些話。”
“也沒有必要抱著手臂,一副防備我的樣子吧!”
“簡悠寧,老子可是你親弟弟。”
簡悠寧推開簡隋英的手,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不否認我們是親姐弟,是這世上血緣關係最近的人。”
“可在如何對待咱爸的問題上,我們兩個始終有分歧。”
“我當然得擺出談判的姿態,免得你又不經過我的同意。”
“把我和咱爸湊在一塊,試圖緩和我們兩個的關係。“
簡隋英揉揉發脹的額角,把簡悠寧推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位,打火開車。
“好了,好了,我還是別跟你商量了,直接帶你回家。”
“反正我在怎麼勸你,你這頭犟驢也不會聽我的。”
“最後,簡悠寧,我還是得給你說一句。”
“簡東遠是咱們親爸,他是對不起咱媽。”
“他在咱媽病入膏肓的時候,帶著小三和私生子上門,氣的咱媽含恨離世,我也恨他。”
“可咱爸可從沒有對不起你我過。”
“從小到大,我們兩個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
“還有,當初你當初要學花樣滑冰。”
“咱爸跑前跑後的給你找好教練,送你進國家隊,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簡悠寧繫上安全帶,望著窗外不斷劃過的車流發呆,良久才道。
“我倒是希望咱爸狠心一點,能徹底不管我。”
“這樣我就不用糾結,一邊厭惡他的所做作為,一邊又被他的父愛給暖心。”
她的聲音很輕,聽到簡隋英鼻頭一酸。
他知道,自己姐姐有很深的感情潔癖。
她一直希望,她生活中遇到的感情都是乾淨純粹的。
摻雜愧疚和汙點的父愛,明顯讓姐姐有些無所適從。
接下來的路程,姐弟倆個都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說實話,姐弟兩個平時感情很好。
可一提起簡東遠的話題,他們之間的氣氛就異常沉默。
*
今天天氣很好,趙妍正在指揮著別墅的傭人,給花園除草。
等傭人除完草,花園裡的花,種的位置又開始不合她的心意。
趙妍對花園裡種花的花匠道:“明天你們幾個,負責把玫瑰花和牡丹挪到最中間的位置,那樣看著更漂亮一點。”
“誰準你動花園的?”
趙妍聽到這道悅耳的女聲,身子一抖。
那種斷掉手指,撕心裂肺的疼彷彿又漫上心尖。
趙妍垂著肩膀,緩緩轉身,望著廊下站著的簡隋英和簡悠寧。
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柔聲解釋道。
“我就是覺得這樣更好看一點,沒有別的意思。”
他這語氣柔若似水,彷彿剛剛對傭人頤指氣使的不是她一樣。
簡悠寧踩著乾淨的小白鞋,緩緩走到她面前。
輕輕抬起趙妍的下巴,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記住,這裡的一切,你和你的兒子都沒資格改變,你要是在亂動爪子。”
簡悠寧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這個世上,讓人意外去世的法子多的是。”
“趙妍,你想試試嗎?”
趙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她看著簡悠寧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畏懼和忌憚。
趙妍畏懼簡悠寧遠超簡隋英,因為簡隋英多是嚇唬自己,手段也多在明面上。
更何況簡隋英顧及著丈夫的心情,不會下手太狠。
可簡悠寧不一樣,這人手段莫測,還特別狠辣無情。
最關鍵的是,簡悠寧要是想對自己出手,可不會顧及丈夫的感受。
簡悠寧欣賞著趙妍的害怕神色,淡定的掏出手帕。
把剛剛碰過趙妍的地方,仔細的擦了一遍。
簡悠寧轉身的時候,隨手扔掉帕子,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真噁心!”
趙妍的臉從慘白變得青紅交加,簡悠寧這話說的是誰,傻子都能明白。
她只覺得花園的所有人,全在看自己的笑話。
就連她平常看不起的傭人,現在也在暗暗笑話自己。
這時,簡悠寧已經走到簡隋英的身邊。
簡隋英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高聲道。
“痛快!”
“有些人不懂分寸,我們就該教教她。”
他覺得自己姐姐,在氣人這方面,比自己還要出類拔萃。
他姐姐是物理攻擊和精神攻擊一起來,攻擊力呈指數級增長。
怪不得這個家裡面,趙妍母子最怕的就是姐姐。
簡悠寧睨了簡隋英一眼,扯住他的袖子,快步往前走。
說實話,她其實不太喜歡這樣羞辱人,覺得很沒有風度。
可她一見到趙妍就忍不住出手,不過簡悠寧很快想開了。
這世間的人有千般模樣,她就是這樣的人。
她愛做甚麼,就做甚麼,別人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