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級的颱風將於明天登陸上海,請各位市民做好抗颱風準備。”
“非必要不要外出,非必要不要外出,非必要不要外出。”
丁庚雅關上電視,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裡泛起猶豫之色。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指標指向六點半,哪怕現在是傍晚。
只要自己速度快一點,時間應該還來的及,不會遇上臺風。
丁庚雅起身,快速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出了門。
那份落在學校的檔案太過重要,她不能等到明天再去取。
也是自己一時疏忽,才把檔案落在學校辦公室。
開車去學校的路上,丁庚雅發現外狂風大作,颱風快來了。
而她開了這麼久的車,路上只見到一輛汽車路過。
看來大家今晚已經準備避颱風,不打算出門。
以前這個路段可是上海最堵車的路段,現在卻冷清的厲害。
到了老師辦公室,拿上檔案,丁庚雅抬腳離開。
“鈴鈴……………”
丁庚雅剛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
“小樣,你快點回來。”
“你爸今天出去遛彎,被人給撞了,現在正在急救室急救。”
“要是有個萬一,你回來還能…………”
“嗚嗚……………”
聽著電話那頭母親崩潰的哭聲,丁庚雅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踉蹌著腳步,往樓下跑去。
突然,丁庚雅高跟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樓梯下滾去。
在她差點貼地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拉住她。
丁庚雅抬頭,對上何以琛那雙慌張的眼睛,只聽他關切的問道。
“教授,你沒事吧?”
丁庚雅沒時間回答,勉強穩住身形,繼續往樓下跑。
何以琛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他還是第一次見丁教授這麼慌張。
往常她優雅淡然的像精美的白瓷。
吸引的人不自覺靠近欣賞,又會被她身上的冷漠逼退。
何以琛腦子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同時腳步不停,追上了前面的丁庚雅。
見丁庚雅要拉開關閉的樓門,到外面去。
何以琛神色一變,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矢,擋在丁庚雅面前。
“教授,颱風提前來了,外面很危險,您現在不能出去。”
丁庚雅不看何以琛,只是拼盡全力推開擋在門前的他。
推了幾下,她發現何以琛身上就像帶著膠水一樣 。
緊緊貼在大門口,她怎麼推都推不開。
丁庚雅轉頭,眼神兇狠的盯著何以琛。
“放手。”
見他依然不撒手,丁庚雅眉心皺的死緊,語氣卻軟下來。
“我爸出車禍了,我現在必須出門。”
何以琛身體放鬆下來,這次,丁庚雅輕輕一推,大門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站在大風中,丁庚雅用檔案擋著臉。
迎著風,她想往車的方向走,沒走幾步,她已經被吹的偏離原本的方向。
丁庚雅艱難的調整了方向,一分鐘後,她又被吹離了方向。
以前走路只要幾分鐘的路程,現在卻變成了天塹。
在大自然這頭咆哮的獅子面前,任憑她怎樣努力。
她都像是像是一片脆弱的葉子,沒有絲毫還手的機會,只能任由它踐踏。
就在丁庚雅心裡隱隱生出絕望時。
她的後背突然按上一隻溫熱的大手。
這隻手給了她力量。
現在她迎著風往停車場走時,雖然吃力,終於不偏離方向了。
十五分鐘後。
何以琛和丁庚雅頭髮凌亂,互相依靠著,跑進了停車場。
丁庚雅快步往自己的車走,對身邊跟著的何以琛道。
“謝謝你幫我,你先待在地下停車場,等颱風停了再出去。”
何以琛沒說話,只是在丁庚雅開啟駕駛座車門時,他屁股坐在駕駛位上。
“老師,我記得你家在煙臺,太遠了,我們兩個換著開車,這樣路上不用耽誤時間。”
就今天這個鬼天氣,飛機、高鐵和火車肯定已經停運了。
現在要回煙臺,唯一的辦法是冒著危險開車回去。
他不放心丁庚雅一個人回去,必須得在她身邊守著。
萬一………要是有個萬一,兩人死在一塊,他也不不枉來人間一遭。
丁庚雅不知道何以琛內心想法這麼多,她現在沒心情計較這些。
兩人換著開車,有驚無險,十個小時後,總算平安到了煙臺最好的私人醫院。
*
江德華現在已經冷靜下來,正給老丁喂粥。
見推門進來的女兒臉色慘白,頭髮凌亂,頭上還翹著幾根呆毛。
江德華顧不上放下粥,快步走到女兒身邊,安撫道。
“沒事,沒事,幸好有好心人推了你爸一把,你爸腿骨折,身上擦破點皮。”
“不過救人的那個小夥子,也摔斷了腿,我正讓咱家保姆照顧著。”
丁庚雅緊繃的身體驀的一鬆,放開了緊握著的門把手。
醫院的門由於慣性,開啟的更大。
江德華也看到了,站在閨女身邊的俊小夥。
她眼睛一亮,回頭:“哎呦,老丁,你看,這小夥長的真俊,配的上咱們閨女。”
病床上的老丁,看著閨女身側的小夥子,也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長的俊不說,人看著也穩重,是個能過日子的人。”
何以琛耳根紅成蘋果色,他扒拉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又整理了身上穿了一天,有些皺的衣服。
丁庚雅滿頭黑線,她帶著何以琛進了病房。
先讓他坐在病房的沙發上,才對父母解釋道。
“爸、媽,你們別亂說,這是我的學生何以琛。“
昨晚開車的車,基本上是何以琛一個人開的,先讓他休息休息。
江德華和老丁笑容僵硬,不過江德華還是笑著招呼道。
“小何,阿姨帶了粥,你丁叔叔一個人吃不完,我給你盛一碗。”
何以琛還未來的及推拒,江德華已經把粥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