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宜妃見到董鄂蘊婉的模樣好成這樣。
她雖然有些驚訝,可更多的是高興。
畢竟她自己喜歡的好看的人,連帶自己的兒子也喜歡好看的人,老九這一方面尤甚。
由於五阿哥的長子是庶子,而五福晉又至今沒有生育,導致五阿哥的後宅有些亂。
宜妃就給九阿哥挑了兩個模樣一般的格格。
想著自己再給九阿哥選個容貌出色嫡福晉。
小兒子看在嫡福晉容貌出色的份上,九阿哥的後宅也能安穩一點。
沒想到皇上聽說九阿哥嫌棄格格醜。
就又挑了兩個模樣出挑的格格,送到乾東四所。
不過看到九福晉今日的模樣,再加上注意到兒子一直注意著兒媳的小動作,宜妃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兩人從翊坤宮出來,身後的宮女小太監捧著的禮盒又增加了好多。
九阿哥和董鄂蘊婉繞了一個大圈,總算到了今日最後的一站——東宮。
等董鄂蘊婉認完一大伯子、小叔子,各位嫡福晉,還有幾個沒出嫁的公主。
收了年長的一堆禮,又給比年紀小的弟弟妹妹散了一圈禮。
新婚第二天早上,這折磨人的朝見禮總算結束了。
回到乾東四所,董鄂蘊婉和九阿哥直接回了正院。
兩人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今早又折騰了這麼一大圈,現在都累了都狠了。
剛回了正院,兩人就躺在榻上,相擁著睡起了午覺。
睡了一個時辰,人總算清醒了幾分。
董鄂蘊婉起身的同時,把還在睡的九阿哥也推醒了。
見他眼睛還迷濛著,很明顯是還沒睡醒,就勸道。
“白天睡的時間太長,晚上該睡不著了。”
“起吧,我們兩個還未用午膳。”
九阿瑪從身後抱住蘊婉,輕輕蹭著推的臉,等蹭夠了,他才睜開眼。
“聽你的。”
等兩人洗過臉,擦乾淨手,葡萄和荔枝帶著九阿哥的貼身太監,已經把午膳擺好。
桌上總共有十道菜,有五道是四所原來的例菜。
醬燒鴨子、黃燜魚翅,燒鹿筋、抓炒大蝦,八寶醬菜。
這些都是宮裡的例菜,除了抓燒大蝦和八寶醬菜外,剩餘的菜都是九阿哥常吃的,濃油赤醬,九阿哥看著就厭煩。
倒是剩餘的五道菜,是董鄂蘊婉特意吩咐廚娘做的。
分別是西芹百合炒蝦仁、萵筍炒牛肉、綠豆粉、拔絲奶豆腐,香菇雞湯。
九阿哥坐下,看到桌上的菜式,望向蘊婉。
“是你吩咐人做的新菜,爺只聽聞你喜歡研究新菜,還從未嘗過,今日可要好好嚐嚐。”
董鄂蘊婉聞言有些同情九阿哥,宮裡皇子阿哥吃的菜都很精緻。
可這麼多年皇子阿哥的份例,也沒有變過,還是那幾樣。
例菜總共也就那麼幾樣,翻來覆去的吃,真的很讓人厭煩。
董鄂蘊婉給九阿哥夾了一塊拔絲奶豆腐:“嚐嚐,奶豆腐炒的。”
她自己端起一碗綠豆粉慢慢吃起來。
九阿哥明顯很喜歡吃拔絲奶豆腐,一盤子奶豆腐他很快就吃掉半盤。
然後他又換到別的菜夾,不過例菜他是一筷子也沒動過。
董鄂蘊婉倒是加了幾筷子例菜,覺得這菜要是不經常吃,味道還是非常好的。
她喝了一碗綠豆粉,也差不多飽了,便端著茶杯在一旁喝著。
九阿哥見蘊婉放下筷子,便知道她飽了,這也是常理,女子胃口都不大,自己額娘也這樣。
董鄂蘊婉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九阿哥把拔絲奶豆腐打掃乾淨,又把自己點五道菜吃的七七八八。
忍不住看向九阿哥勁瘦的腰,她記得這人剛剛吃了三碗米飯。
這麼多東西,他都吃到哪裡去了,肚子竟然一點也不鼓。
九阿哥沒注意她的眼神,他腦子裡面。
全是哥哥們自從娶了嫡福晉,日漸圓潤的臉。
怪不得哥哥們娶了嫡福晉都胖了。
這娶了嫡福晉,阿哥所就可以單獨開火。
自然想吃啥,不用再吃御膳房的例菜。
即使分例中沒有的,也可以派人去外面採買。
*
下午,九阿哥和十阿哥去書房說話。
董鄂蘊婉叫來阿哥所的四個格格,喝了她們都茶,就打發她們下去。
這四個格格面面相覷,自家福晉雖然喝了妾室的茶,可卻沒有說請安的日子。
四所總共是三進的院子,前院是阿哥爺的書房和休息的地方。
中院是福晉的院子,後院是自己這些人住的地方。
每個院子相連處,都有人日夜把守。
她們這些格格的出入,都需要向阿哥所的兩位主子稟告,得到這兩位的同意,才能出門。
福晉現在不定請安的時間,自己這些人就沒有從後院出來的機會。
阿哥爺大婚前不碰她們四個人,現阿哥爺大婚後,她們整日呆在後院,無法出門,就更沒有見到阿哥爺的機會。
四人互相看了好半天,還是康熙賜下的一個格格,大著膽子問道。
“福晉,請安的時間還沒定呢?”
九阿哥揭開簾子大步進來,正好聽到這話,想也不想的道。
“不用請安,爺不耐煩見你們,你們乖乖待著後院就行了。”
“不然爺送你們回內務府,讓宮裡的嬤嬤重新教你們規矩。”
他說的漫不經心,可這威脅是實打實的。
剛剛那個說話的格格,立馬收了淚眼朦朧的眸子。
重回內務府的宮女不是去皇莊做苦力,就是被安排到宮裡最苦的地方,反正下場很慘。
而自己四人,雖然對外說是格格,可和宮女一樣,都是官女子。
那個說話的格格和剩下的三個格格。
一起對九阿哥和九福晉行了禮,無聲的退了下去。
九阿哥等這四人走後,坐到首的另一張太師椅上,拉著蘊婉的手,苦口婆心的道。
“這幾人能被選為格格,稍稍一想,就知道她們心眼多著呢?”
“你可不能心軟,不然誰知道她們會做出甚麼事情?”
董鄂蘊婉讓伺候的人都下去後,望著九阿哥道。
“我知道,這幾個格格家裡都有在內務府任職的人。”
“誰知道她們私底下牽著那條線,我自然不會放鬆警惕。”
她的語氣平緩,清冷的嗓音帶著獨特的魅力。
可九阿哥聽完他她的話,眉心卻狠狠皺起來,神色嚴肅道。
“你說的對,我們現在用的奴才,除了太監外,大部分都是包衣。”
“這些人一向聯絡有親,私底下的關係網指定很廣。”
“她們要是起了壞心,我們恐怕防不勝防。”
九阿哥說到後面臉色都有點白,眼裡殺意漸濃。
董鄂蘊婉輕拍著他的手,有些好笑的道。
“這些包衣私下聯絡有親,確實勢力很大。”
“可沒有足夠大的利益,也沒有人敢做掉腦袋的事情,皇上手裡可掌握兵權。”
“包衣要是真敢報團,早就人頭滾滾了。”
不過隨著宮裡是包衣妃嬪日多,日後若有包衣血脈的皇子坐上皇位,包衣會不會抱團還真的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