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定禮回宮後,十阿哥和八阿哥與九阿哥一起用膳。
兩人看九阿哥現在眉眼舒展,完全沒有幾天前的煩躁和咬牙切齒。
就知道九阿哥現在心情很好,想來是對未來九福晉很滿意。
八阿哥舉起杯中的酒,臉上揚起溫潤的笑容。
“九弟,來,我們喝一杯,哥哥我去年冬月成婚,再過一個月你也要成婚了。”
“到時候,你也到了入朝的年紀,你想去哪個部門歷練。”
“要不去刑部,我現在在刑部上值,到時候我們兩兄弟也做個伴。”
雖然現下太子的位置穩穩當當,可八阿哥不是甘於人下的人。
他早就對那個位置有了想法,只不過沒有敢表現出來而已。
現在這個階段,也不適合出頭,他最好的做法。
就是一邊積攢實力,一邊暗暗蟄伏,討皇阿瑪的歡心。
而自己最大臂助,除了自己福晉身後的勢力外。
就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而十阿哥一向聽老九的話。
所以自己必須讓老九對自己更依賴和推崇。
九阿哥端起酒杯,十分瀟灑的和八阿哥、十阿哥都碰了一下杯子。
然後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語帶笑意的道。
“八哥,這事我還沒做決定,等我再想想。”
“再說,皇子要去那個部門學習,可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這事還得聽皇阿瑪的。”
嘴上這麼說,九阿哥心裡卻想著,就董鄂蘊婉那個狗脾氣。
自己去哪個部門實習,肯定得跟她商量一下。
不然她指定得生氣,到時候,她一生氣鬧起來。
不止會讓宮裡人看笑話,還會影響她的名聲。
更會讓皇父記上一筆,這皇子身邊的訊息可瞞不過御前。
而在宮裡面得罪皇帝,日子會非常難過。
就比如八嫂不樂意喝妾室茶,皇阿瑪指定暗暗記了一筆,不過現在還沒發作而已。
八阿哥聽九阿哥拒絕,面上笑容依舊,好似一點也不生氣。
他拍拍九阿哥的肩膀,樂呵呵的道。
“九弟,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這很好。”
十阿哥見此悄悄翻了個白眼,八哥可真能裝,明明不高興,還硬要擺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他一把攬過九阿哥的脖子,大聲道。
“九哥,我們在喝一杯,今日是你的小定禮,我們兄弟兩個今日不醉不歸。”
八阿哥聽十阿哥把自己排除在外,眸色一暗。
九阿哥沒聽出十阿哥擠兌八阿哥,攬著十阿哥的肩膀就拼起酒來。
在九阿哥心裡,十阿哥的地位是最重要的,已經和額娘宜妃的位置平齊。
這份看重,就連一母同胞的五哥都比不上。
而十阿哥心裡面,九阿哥的地位最重要。
所以他哪怕覺得八阿哥虛偽不真誠。
可只要九阿哥高興,他還是跟著九哥屁股後面,跟著八阿哥混。
小哥倆拼酒,那是誰也不服誰,最後居然都趴下了。
旁邊鬱悶的一個人喝酒的八阿哥,見此情況,指揮著小太監把這哥倆扶回寢室睡覺。
他頂著一身酒氣,回了自己的阿哥所。
八福晉趴在窗戶上等八阿哥,已經等的不耐煩。
見八阿哥的身影,她連忙踩著平底鞋跑出來。
跑近聞到八阿哥身上的酒氣,八福晉不滿的抱怨道。
“九弟怎麼回事?逼爺喝這麼多酒,也不想想,爺明天還要上值,不像他那麼閒。”
八阿哥沒說話,只是揉揉八福晉的臉,和她一起進屋去了。
*
都統府
覺羅氏正正院裡,整理手裡的產業單子,想著給女兒陪嫁那些東西比較好。
她自己雖然是已革宗室的女兒,嫁妝並不豐厚,甚至算的上貧瘠。
不過自己會經營,再加上女兒的幫忙。
這些年下來,自己手裡積累下十個京城附近的莊子和十五間內城的商鋪,還有幾萬兩銀子。
現在自己給女兒三個莊子,五間地段好的鋪子,還有一萬兩的壓箱底銀子。
再加上府裡面給蘊婉準備的嫁妝,蘊婉的嫁妝也就差不多了。
這時丫頭進來稟報道:“夫人,大夫人來了。”
覺羅氏趕忙起身去迎人,隔壁住著丈夫的大哥新達禮,而大夫人就是丈夫大哥的嫡福晉。
不過大夫人這些年一直沒有生育,以後恐怕要讓庶子繼承董鄂家的爵位。
覺羅氏在門口遇到了大夫人,妯娌兩個親熱的說著話,手拉著手進了屋。
大夫人在榻上坐下,看到炕几上的擺著的地契,就明白了覺羅氏剛剛在忙甚麼。
她拿過丫鬟手裡的扁平匣子,推到覺羅氏面前,語氣慈愛的道。
“這是我給蘊婉添的嫁妝,蘊婉是個好孩子。”
“她覺得我孤單,就常常來陪我聊天。”
“平時研究出新菜式,不止會做好送過來,還會把方子也送過來,就是為了我想吃的時候,便能立刻吩咐人做,蘊婉真是個可人疼的孩子。”
其實心裡面,大夫人是把蘊婉當成自己的女兒的。
不同於覺羅氏夫妻同心,兒女雙全。
大夫人自己是郡主,身份高貴,壓了伯爺這個丈夫一頭,自己性子也強硬,對丈夫低不下頭。
所以這些年自己夫妻關係冷淡,自己也懶得管丈夫的庶子庶女。
反正無論誰繼承伯府,都得尊著自己。
自己這樣的日子輕鬆是輕鬆,可也難免會覺得孤單。
不過自從蘊婉出生,大夫人就沒有了這樣的感覺。
覺羅氏幾次大著肚子,顧不上蘊婉的時候,蘊婉都是在大夫人身邊待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