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桃花盛開的時候,今年的桃花開的極好。
遠遠的看去粉色的雲朵,溫柔又夢幻。
趙禎牽著盛霧霽的手,在桃林中間穿梭。
桃林經過趙禎這些年的擴建,已經頗有規模。
為了擴建桃林,趙禎甚至還拆了一座宮殿,可以說是非常任性了。
趙禎側頭,正好看到粉白的桃花瓣從霧霽的臉上輕輕拂過。
霧霽如同薄胎瓷般白皙的小臉,遠遠看去,光似乎都能透過去。
趙禎總擔心她下一秒會碎掉,所以總是捧在手心裡護著愛著。
可剛剛那抹粉白的桃花瓣拂過她的小臉,為她增添了一抹豔色,美的他心狠狠一顫。
這些年,他常常被霧霽美的嚇一跳。
霧霽的美,不能以花喻,因為花不足以描述她的美。
她就像文人筆尖的墨汁,清冷中帶著書香氣。
美的如同一首宋詞,讓人都不敢放聲呼吸,生怕打擾了她。
趙禎的手不受控制的撫上她的小臉,見她歪頭看向自己,他有些失落的感嘆道。
“霽兒,我認識你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這麼多年,你似乎沒有老過。”
趙禎另一隻手摸上自己的臉,摸著臉上的幾道皺紋,語氣帶著點恍惚和不甘。
“可我老了,臉上都有了皺紋,和你在一起不像父女,反而像爺孫了。”
他非常怕自己早早死了,留盛霧霽一個人在世上。
說不定到那時沒有自己壓著,又有人惦記上自己的霧霽。
想到這裡,他心裡就升起濃濃的不甘來。
盛霧霽打掉趙禎的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氣,毫不客氣的吐槽道。
“沒看出來,我嫁給你這些年我除了坐月子和來身上,就沒睡過素覺。”
趙禎身上頓時竄出一股火,他上前一步,打橫抱起盛霧霽,聽她驚呼了一下。
他十分愉悅的翹起嘴角,大步往寢殿走。
至於失意和不甘,他早就拋在腦後了。
盛霧霽在趙禎看不見到地方,輕輕舒了口氣。
最近趙禎天天拿著術書,琢磨鍊丹延長壽命的法子,這讓自己產生非常不好的預感。
可她又不能直說,只能暗喻一下他在chuang上的厲害。
證明他身體還健康的很,免得他整天胡想亂想。
第二天,盛霧霽起身的時候,感受到自己痠軟的腰和腿,心裡有些後悔,說趙禎厲害了。
這下好了,這人直接變成了一隻不知飢餓的猛獸。
等趙禎下朝,和自己吃完飯的時候,盛霧霽沒忍住,拽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趙禎笑咪咪看她咬完,低頭重重的酌了一下她的唇,意味深長的道。
“味道真好,怎麼吃也吃不夠。”
盛霧霽沒好氣推了他一下,趙禎反而笑的更開懷了。
像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子,笑容十分開朗暢快。
盛霧霽看他這樣,眼裡也泛起幾抹笑意。
*
最近宮裡面有一件大事,大公主福康公主要選駙馬了。
作為趙禎的第一個孩子,福康公主自然是極受寵愛,所以想當她駙馬的人也很多。
晚上,趙禎靠著小案几,穿著一身白色寢衣,白皙如玉的大手不斷理著盛霧霽的長髮。
盛霧霽坐在案几前,在燭火下,認真閱讀手裡的遊記。
趙禎直起身子,把腦袋枕在她的肩頭,試探性的問道。
“霽兒,你覺得徽柔和臨淵相配嗎?”
盛霧霽翻書的動作一頓,頭也不抬的道。
“不相配,臨淵嘴有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和徽柔在一起,豈不是天天吵架。”
“兩個人都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哪一個能低的了頭。”
自己是一點也不想大兒子娶公主,駙馬哪裡那麼好當。
臨淵要是當了駙馬,日子指定比現在難過。
趙禎往盛霧霽絲滑的細頸處靠了靠,吹了一口熱氣,看她沒反應,繼續吹。
盛霧霽忍無可忍的推開他的腦袋:“官家,癢~~”
趙禎挺直腰板,一本正經的道。
“你說的對,臨淵那小子確實嘴毒。而且他們兩個沒一個能低頭,的確沒法好好過日子。”
趙禎神思一轉,身子後仰,望著燭火照耀下,五官更顯精緻的盛霧霽,眼神痴迷。
“你覺得李煒怎麼樣?他是我母族的孩子,長的也端正,才學也………”
在盛霧霽無語的眼神下,趙禎也誇不下去了。
他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最後還倔強的找補了一句。
“我覺得李煒那孩子挺好,和徽柔也算相配。”
盛霧霽聽不下去,“啪”的一下合上手中的遊戲,面無表情的道。
“官家,我真慶幸自己沒有給你生公主,不然真想扇你幾巴掌。”
趙禎聞言,動作輕柔的抱住她,語氣無比認真的道。
“不會,要是我們有公主,我一定會無比疼愛她,還會為她選最好的駙馬,讓她一輩子幸福。”
盛霧霽聽明白了,這人話裡的意思,是自己生的公主重要。
而徽柔比不上他對母親的愧疚,所以想把徽柔這個公主嫁進去。
讓他的母族,即使在他死後,也可以繼續富貴。
盛霧霽兩隻手放在他清瘦有力的背上,輕聲道。
“那你就當徽柔是我生的,千萬別把她嫁給李煒。”
“那個李煒到底如何?你我心裡都清楚。”
“官家,我們身上的遺憾,不應該拿孩子的一生去彌補。”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巨大的力量,敲的趙禎神思一清。
良久,他輕嘆一口氣,依戀的蹭著她的小臉。
“我知道了,不過徽柔的婚事我也不想管了,讓她自己選去吧,看她能選出甚麼好的。”
他最後一句,還帶著點賭氣的成分。
盛霧霽暗暗翻了個白眼,你不插手,對大家還更好,甚麼眼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