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鈴聲響,尹熹微拄著拐,挪過去開啟門,見是早上新認識的李允浩。
尹熹微略微有點驚訝,不過還是錯開身體,讓他進來。
聽到李允浩邀請自己去他家吃飯,尹熹微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自己和人家剛認識,去人家家裡吃飯,這多不好意思。
李允浩掃了眼,尹熹微用紗布包起來右腳腳踝,神色更加堅定,他放柔聲音,求道。
“去嘛,去嘛,我家就在對面,和你去餐廳的距離一樣。”
他這副求人的模樣,可真不多見,畢竟李允浩會打架,會吵架,可就是從不求人。
李允浩連續求了幾次,尹熹微也不好再拒絕。
畢竟人家早上才幫過自己,拒絕兩次是客氣,拒絕三次就是打臉。
而對於幫助自己的人,尹熹微一向很給人家面子。
這是她一直的處事原則,因此哪怕她性格冷淡,也可以處理好人際關係。
她沒打算讓人人都喜歡,可是人際交往也得維持在一個正常的值上。
下樓的時候,李允浩想背尹熹微下去。
尹熹微拄著柺杖,即使比較吃力,還是決定一步步的自己挪下樓。
早上,要不是太疼,身邊又沒有趁手的工具,她也不會同意李允浩幫助自己。
李允浩陪在尹熹微身後,防止她沒站穩時,他可以立刻拉住她。
他的視線從尹熹微的大長腿上,挪到尹熹微那雙眼睛上。
這雙眼睛不大不小,放到尹熹微的臉上剛剛好。
她的眼尾微翹,不笑時形似桃花花瓣,笑起來時,又猶如彎月,帶了點活潑氣,十分靈動。
可最動人的,是她的猶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比星星還要明亮,那裡面,藏著疏離,也藏著堅韌。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看似漂亮易碎,其實只要湊近看,就會發現她眼底的堅韌倔強。
李允浩垂眸掩眼裡的心動,握緊手裡提著的糕點。
緊緊跟著尹熹微,避免她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至於手裡面的糕點,是尹熹微打包好的糕點。
李允浩說沒必要帶禮物,尹熹微說乍然上門打擾,總要帶些禮物表示歉意。
不過尹熹微不好提,只能來提著了。
李家的餐桌上,飯菜已經擺好,不過大家都沒有動筷。
因為剛剛羅文姬女士提醒了,李允浩要請朋友來家裡,客人沒來,家裡人也不好動筷。
李俊河摸摸自己的肚子,覺得難受極了,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李允浩這小子,在搞甚麼,接個人需要那麼久嘛!”
羅文姬女士也餓了,她附和大兒子的話。
“是啊,怎麼這麼久,允浩明明說,他的朋友就在對面樓住著啊!”
“即使允浩的朋友住在第七層,現在怎麼也該到了。”
李順才拿起勺子,狠狠敲了李俊河的腦袋一下,李俊河想躲,可惜沒躲掉。
打了人,李順才還覺得氣不順,毫不客氣的罵道。
“根本沒多長時間,分明是你們這對胖墩母子,吃飯太積極,一點時間也等不了。”
“要是客人來了,我們卻先動筷子,那多沒有禮貌。”
羅文姬和李俊河立刻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畢竟李順才在家還是很有威嚴的,而且掌握的經濟大權,讓他的話,基本上沒人敢反駁。
聽到開門聲響起,李家人看向玄關處。
看到李允浩身邊的尹熹微時,大家齊齊愣住了。
眼前的人實在是太漂亮了,大氣舒朗的五官,帶著淡淡的憂鬱清冷感。
吹彈可破的白嫩面板,又為她單獨開了層柔光濾鏡,增添了一份破碎感。
尹熹微,真是實在美的驚人啊!不管男女都得承認這一點。
李允浩沒發現大家的愣神,跟家裡人介紹起了尹熹微。
尹熹微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跟李家人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我是尹熹微,李允浩的朋友。”
李家人連忙應聲,臉上都是笑容。
只有李敏浩表情奇怪,他心裡莫名有點酸,李允浩甚麼時候認識的尹熹微啊!
尹熹微這人有多難接近,他可是深有感觸的。
她完全是個軟硬不吃的冰塊,內心遠比她的外表更冷。
飯桌上,樸海美看向小兒子身邊安靜吃飯的尹熹微,好似是無意間提起。
“熹微,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剛剛李允浩提起,尹熹微住在對面的五樓。
大家立刻就知道她是誰了,畢竟這麼多年附近就發生過那麼一場命案,當時那可是轟動一時。
尹熹微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對樸海美輕輕點頭。
“是,我一個人住,這裡才是我的家。”
她的語氣很平靜,可她這話聽的大家心裡一酸。
大家早就聽說,尹熹微的母親再婚了。
估計這是有了後爸就有了後媽,孩子實在受不了委屈,才搬過來獨自住。
羅文姬女士瞬間心疼起尹熹微這個小姑娘,非常熱情的邀請道。
“熹微,你以後都來我家吃飯,反正我都要做飯,加一個人的飯也沒有多麻煩。”
尹熹微客氣的拒絕了,她真的不是一個喜歡去別人家做客的人。
而且李家也太熱鬧了,這讓習慣了清靜的尹熹微有些無法適應。
李允浩送尹熹微走後,李俊河開啟糕點盒子。
看著裡面和牡丹花形狀一樣的糕點,他想也不想的就往嘴裡面扔了一個。
隨即眼睛一亮,驚歎道:“哎喲~真好吃,裡面還有豆沙吶。”
大家見他這樣,也上去拿牡丹花糕點,然後糕點就被一掃而空。
由於家裡人太多,每個人都只分到兩三塊而已。
吃的最多是李俊河,一個人吃了六塊,可後面喊著沒吃夠的也是他。
羅文姬吃完糕點,又開始同情起尹熹微,覺得她命苦,小小年紀就得一個人生活。
樸海美喝著咖啡,出言反駁了一句。
“媽媽,你不用同情熹微,她看上去,不像是會委屈自己的樣子。”
羅文姬晃著懷裡的俊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嘴上還是憋屈的回了一句。
“你說的都對。”語調卻陰陽怪氣。
樸海美已經顧不上關注這事,腳步匆匆的回了房間,她還有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