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家,謝母帶著大姐謝蘭已經把飯做好。
各種爽口的冷盤,還有一道蘑菇燉小雞的大菜。
因為是夏天天氣不冷,所以晚飯擺在了葡萄樹搭成的涼棚底下。
今年葡萄結的繁茂,一串串的紫色葡萄掛在枝頭,人看著就心情好。
謝母端著一碗雞湯放在謝韻一面前,慈愛的道。
“這是前段時間我燉的雞湯,特意給你留的,我放冰冰櫃裡面,味道一點沒變,可香了。 ”
“謝謝媽。”謝韻一給面子喝了一口:“還是家裡的雞湯味道香 。”
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有點後悔給家裡買了個大冰櫃。
自從有了這個冰櫃,她媽是甚麼都往裡面凍。
跟她說吃隔夜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她媽也聽不進去,老一輩苦過來的人,對糧食都非常珍惜,看不得一丁點浪費。
小時候,家裡孩子要是敢剩飯,她媽巴掌就拍在背上了。
三個孩子裡面,只有謝韻一因為比較脆皮,沒為此捱過她媽的巴掌。
謝母坐在謝廣坤旁邊,無奈又縱容的道。
“你這孩子,咱們一家子人謝來謝去幹甚麼。”
謝廣坤打斷謝母的話,有些驕傲的道。
“你一個農村婦女懂甚麼,韻一這叫有禮貌。”
皮長山瞄了眼異常漂亮的謝韻一,也附和岳父飛話。
“是啊,韻一這個大作家,看著就和村裡姑娘不一樣。”
心裡連連可惜,韻一怎麼不是老大,他要是能選,肯定不娶潑婦謝蘭。
謝廣坤要是知道大女婿的想法,非得翻個大大的白眼。
皮長山能配的上他的大閨女,可配不上他的小閨女。
肖想他的小閨女,皮長山可真是白日做夢,想屁吃呢。
謝母瞪了丈夫一眼,便安心的吃起了飯。
謝韻一安靜的吃飯,對飯桌上對話並不過多關注。
對於他爸老是在村裡面炫耀自己大作家。
她從最開始的勸阻,想讓父親低調一點。
到後面的擺爛,隨他去吧!
她爸人品雖然不咋地,可對三個兒女,皆是一片真心。
儘自己的努力為孩子爭取更好的未來。
大姐謝蘭和大姐夫皮長山吃完飯,就回自己家去了。
謝廣坤對謝母道:“等會在收拾,我們先開個家庭會議。”
謝母聞言停下收拾碗筷的動作,重新坐下來。
謝廣坤看向謝韻一,開門見山的問道:“韻一,談物件了嗎?”
見謝韻一搖頭,他也不感到意外,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
可她從沒談過戀愛,可想而知她有多難追。
而且他也不願意小女兒嫁到外地,背井離鄉。
就她身體情況,還是嫁到附近,他能隨時看見的地方比較好一點
萬一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有人給她做主。
謝廣坤目光轉向兒子謝永強,也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你和小蒙怎麼回事?”
謝永強難得鼓起勇氣,大聲承認道:“爸,小蒙是我物件,我喜歡她。”
謝廣坤臉色沉下來,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動靜之大,水杯裡面的水都晃了晃。
他神情堅定,語氣十分嚴肅,帶著專制大家長的氣勢。
“不行,我不同意。”
“你一個大學生,怎麼能找王小蒙一個農民過日子。”
“只要我活著,她王小蒙就別想進咱家門。”
謝永強十分罕見的反駁了一句。
“爸,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不能別亂摻和?”
謝廣坤當然不同意,正準備給兒子講大道理。
謝永強大步流星迴了自己的房間,啪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院內的視線。
“嘿,永強……永強……”謝廣坤氣急,衝著東屋連續叫了幾聲。
見兒子都裝死不答應,他也只能等明天再說這事了。
謝韻一見此,也忙溜了,她也怕她爸唸叨她。
謝廣坤回過神,見飯桌上剩下自己夫妻兩人。
便問正在收拾飯桌的自家媳婦兒:“韻一人呢?我還有話跟她說。”
謝母收好碗筷,指了指西側的屋子,抱怨道。
“回屋去了,孩子們剛回來,你就說這些幹甚麼啊,看看,韻一都嚇到了,提前回屋了。”
謝廣坤搖著手中蒲扇,一臉你不懂我的神情。
“我這還不是為了他倆好,要是別人,我至於費那麼多口舌啊!”
“再說,你是樂意永強娶王小蒙,還是樂意韻一嫁給農民啊!”
謝母認真想了想,回道:“永強娶小蒙我沒有意見,小蒙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姑娘。”
“可韻一可不能嫁給農民,她可是我們金尊玉貴的養大的。”
“長這麼大,我連飯都沒有讓她做過。”
“要是她嫁給農民受苦,豈不是在生挖我的心。”
前面的話謝廣坤不愛聽,不過妻子後面的話他聽著挺順心的,便附和了一句。
“你後面那話說的對,就咱們韻一那容貌,那氣度,她要是擱在古代,那是進宮當皇妃的命。”
“到時候,我們家可就是皇親國戚了,能徹底跨越階級,成為人上人。”
謝母懶得理髮白日夢的丈夫,端著碗筷去廚房洗碗了。
她活這麼大歲數,真沒見比小閨女還漂亮的人。
小閨女的容貌小巧精緻,五官不能算絕對出彩,依稀可見她和丈夫的影子。
可她那一身比嫩豆腐還白嫩的面板,再加上從小就出眾的氣度,把她自己的容貌發揮到了極致。
她站在人群中,眾人很明顯第一個注意到就是小閨女。
可現在都新社會了,哪裡來的皇妃。
即使真能當皇妃,自己也捨不得她進宮受苦。
沒看電視劇上演的嘛,漂亮柔弱的好姑娘總是最先被害死。
*
謝家這裡吃個飯也不安穩,劉家的飯桌上大家也是更有心事。
劉能和劉英娘坐在炕桌上兩邊,不時看對方一眼,皆示意對方先問。
弄了半天,還是劉能妥協了,他試探性問道。
“阿禛,我聽英子說韻一是坐你的車回來的。”
“順路,我就順便接她回來了。”劉鎮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筷子,動作優雅的吃著飯,不緊不慢回了一句。
不過他這話沒人信,連單純的劉英都不信。
她哥對待女生的態度,向來疏離冷漠。
比如村支書的女兒香秀,一年前熱情的追求他哥。
幾次過後,剛開始她哥只是冷冷拒絕。
見這樣沒用,嘴毒的她哥,狠狠損了香秀一番。
當時香秀可是哭著回去的,村裡人可都看見了。
她哥當時的話,劉英別的沒印象了,只記得她哥對香秀說了一句。
我覺得你上杆子追人,特別不值錢的同時,還讓我我覺得你下限特別低。
劉英到現在還記得香秀當時紅黑交加,色彩繽紛的臉。
幸好家裡只有她哥和她在,這話只有三人聽見。
要是聽見的人多,香秀估計都想去投河了。
*
深夜,劉英娘拍了翻來覆去不睡覺的劉能一下,低罵道。
“你不想睡,我還想睡,明天地裡面還有活。”
劉能躺正,望著黑漆漆的屋子,深深嘆了口氣,憂愁的道。
“我這不是…不是愁嘛,阿禛明顯是看上了謝家小姑娘。”
“要是謝廣坤知道這事,這事他同不同意我不知道,謝廣坤指定得騎到我頭上來。 ”
“我一想到這,就心裡憋屈,好不容易因為咱兒子有出息,我壓了謝廣坤一頭,現在好了,又得給謝廣坤低頭去了。”
劉英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迷迷糊糊道。
“那你想著吧,只要你願意兒子不娶媳婦就行。”
劉能:“…………”
孩他媽要不要這麼直接,要知道兒子一直不願意娶妻。
謝光坤的小女兒是兒子第一個想娶的人。
他這個做父親怎麼可能為了自己的面子,就不同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