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上的日子悠閒和緩慢,一晃眼已經1962的春天。
安瑾和顧北下班後,帶著剛剛放學的顧之南,一家三口來江家吃羊肉餡的餃子。
兩人來的時候,餃子都已經上桌了,桌面上還放著一瓶茅臺。
大家打過招呼,分別落座,顧北拉開凳子,讓安瑾先坐下後。
自己才拉開凳子坐下,又把兒子放到自己的膝上,讓他可以夠的著桌面。
弄好這一切,顧北這才看向對面的江德福,語氣揶揄。
“你今天怎麼捨得把這瓶茅臺拿出來?”
江德自從得了茅臺後,從不拿出來喝。
平時兩人小酌一杯,喝的一般是西風或者自己家的茅臺。
他和安瑾工資高,家裡又只有三口人,負擔比較小。
除了每月必存的錢,剩下的錢也能讓三人過的很富裕。
江家就沒有這麼富裕,孩子多,負擔大,茅臺不可能經常喝。
江德福聞言面色一僵,不捨的開啟茅臺,倒了一杯酒,遞給顧北。
“怎麼,老子還不能請你喝瓶好的了。”
要是真能給妹妹把親事說成,這瓶茅臺他喝了也高興。
偏偏他今天這瓶茅臺是衝著掐滅妹妹情絲去的,就不太得勁了。
顧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豪爽道道。
“行,怎麼不行?”
江德福聞言瞬間樂呵了,視線轉向安靜吃餃子的安瑾,樂呵呵道。
“小妹啊,我聽說你們研究院的研究員叫李寧波。”
“聽人說他媳婦生病去了好幾年,一個人帶著兩個女兒生活。”
安瑾餘光掃到臉色有點黑的安傑,和麵色嬌羞的江德華。
(因為察覺江德花似乎更喜歡別人叫她德華,安瑾也跟著安傑這麼叫了。)
她瞬間明白了江德福的意思,和顧北對視一眼,對著大家搖搖頭。
“我覺得這人不適合德華。”
江德華看向安瑾,不明白她為甚麼反對。
安瑾放下手上的筷子,淡淡道。
“李寧波的老婆離世後,他老婆的小姨子一直住在他家照顧兩個孩子,他小姨子還沒成婚。“
“研究院有人傳,李寧和他的小姨子有一腿,不過知道這事的人不多。”
“至於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江德福嘆了一口氣,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
江德華眼眶瞬間紅了,跑回自己臥室哭去了,安傑和安瑾起身去安慰她。
江德福聽著妹妹的哭聲,一杯接一杯的喝悶酒,對著顧北大倒苦水道。
“我妹妹自從見了那個小白臉一面,就上了頭。”
“天天跑去偷看人家不說,要不是我說讓安瑾幫忙介紹,她還準備主動上門幫人家幹活。”
自從打聽到李寧波亡妻的小姨子,住在他家幫忙照顧孩子後。
他和安傑就覺得這李寧人品靠不住。
他那個小姨子可還沒成婚吶,和姐夫單獨住在一起,這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這偏偏他妹妹一根筋,沒法子,只能找安瑾來勸勸。
顧北給兒子餵了一個餃子,眼神有點危險。
“所以你就把我們一家三口找來,讓我媳婦切斷你妹妹的情絲。”
江德福不好的意思笑笑,揉揉顧之南的頭,擺爛道。
“你媳婦嘴毒,希望能把我妹妹給毒醒吧!”
“只要事情成了,你把我打倒在操場一百次,我也高興。”
顧北還未說話,顧之南搶先說道。
“二姨夫,我媽媽會誇我,她嘴巴一點也不毒,我爸可愛親了。”
話音剛落,顧之南的屁股上就落下一巴掌。
顧北耳尖發熱,黑著臉罵道:“閉嘴,吃飯。”
顧之南眼裡漸漸漫上水霧,嘴巴抿的死緊,顯得十分委屈。
顧北嘆了口氣,揉揉他的屁股,哄道。
“別哭,回去爸往你的存錢罐裡面放十塊錢。”
顧之南利落的擦掉眼淚,開心的吃起小碗裡的餃子。
江德福誇道:“你這兒子真是個人精,這腦子聰明的不行,估計是隨你媳婦了。”
“是隨我和安瑾。”顧北不滿的糾正:“當初要不是去當兵,我也是一名大學生。”
“行,像你倆。”江德福無奈了,之南的腦子明顯是隨了安瑾。
*
江德華的房間,安瑾細細給她分析要是強嫁給李寧波。
會遇到的種種可能性,每一種都很離譜,貌似又很可能發生。
把江德華聽的一愣一愣的,聯想到嫁給李寧波的受的苦,瞬間覺得他沒有那麼好看了。
等江德華出去吃飯後,安傑挽住安瑾的手臂,神色放鬆的道。
“還是你有辦法,我和江德福磨破了嘴皮子,她就是不聽,可把我倆愁壞了。”
安瑾望著的江德華的背影,真誠的勸安傑。
“快給德華找個合適的人嫁過去,她真的很有當王寶釧的潛質。”
安傑歪頭看著安瑾:“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安瑾十分肯定的道:“要是再過一段時間,等德華對李寧波情根深種。”
“哪怕會面對我說的那一切,德華也會去,你信不信?”
安傑有些不確定了,她妹看人這一塊從沒出過差錯,可德華不至於吧!
晚上,江德福聽安傑說了安瑾的分析,思考幾秒後,十分堅定的道。
“德華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要給她儘快找個物件。”
“我手底下的馬連長雖然沒文化,可只有一個女兒,年齡和德華也合適,就他了。”
妹妹之前一直想找個有文化的,可有文化的軍官又看不上妹妹。
自己又不想讓妹妹嫁出去,再過苦日子,就依了她,慢慢找。
現在看來,他還是要強硬一點,有文化又不能當飯吃。
更何況現在的文化人越來越不吃香,當然島上研究院的文化人除外。
安瑾這一群知識分子,不止工資高,上面還重視,可安瑾這樣的人,能有幾個啊!
江德福下定了決心,第二天就聯合安傑給江德華做工作。
一個月後,總算稍稍做通了她的工作。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江德福立馬把馬連長約到家裡來喝酒,訂下了婚事。
江德福對馬連長印象一直很好,喝了酒後,更好了。
典型的西北漢子,說話做事都十分豪爽。
江德華成婚後,日子過的不錯,她和馬連長都屬於有話就說的人,很少鬧矛盾。
馬連長屬於很傳統的西北男人,輕活全部由德華做,他從不沾手。
重活他來做,例如擔水,院子裡面種地之類的活,全是他下班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