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端著飯盒,給累的只想睡覺的安瑾溫柔的喂完飯。
又親自動手,給兩人洗漱乾淨,抱著安瑾便進入了夢鄉。
心心念唸的人,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懷抱。
讓他這一夜睡的分外熟,再也沒有因為懷中沒有人,而半夜驚醒,睜眼到天亮。
與此同時,江德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後想到大舅哥電報上面說,安傑說話不注意的事情,終於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他就給從校長髮了電報,請他的老婆楊書記,幫忙嚇唬安傑一頓。
楊書記聽到丈夫說了江德福的要求,擦著雪花膏,十分淡定的道。
“這事我已經做了,江德福說晚了。”
見丈夫疑惑,楊主任合上雪花膏的蓋子,繼續說道。
“今天安傑說話不著調,被我嚴厲的批評了一頓。”
“她估計是被嚇到了,應該很快就會去找江德福了。”
從校長滿意的開啟報紙,看了起來:“這才對嘛!”
“長期分居,哪裡算是正常的夫妻。”
“而且,年輕夫妻分隔兩地太久,容易鬧出桃色豔聞出來。”
“我也是這個意思。”楊主任贊同的點點頭。
而且就安傑那性格,真的不適合留在青島。
松山島畢竟是個小島,青島的風波再大,傳到松山島上也翻不出太大的浪花。
再加上,有江德福護著,安傑不會有甚麼大事。
*
兩週後,安瑾中午回到家,便看到坐在客廳垂淚的安傑。
走過去的時候,發現安傑的藍白格子裙子髒了,高跟鞋上也沾上了泥。
安瑾去洗了一個毛巾,遞給安傑:“擦擦手。”
安傑聞言頓時更委屈了,抱著安瑾就哭了起來。
等安傑哭夠了,安瑾也從安傑斷斷續續的話中,聽出她為甚麼哭。
她穿著裙子和高跟鞋去挑水,走不穩,摔了一跤,丟了大臉不說。
還被大家給嘲笑了,所以心裡不痛快。
安瑾無奈,給安傑拿了一身乾淨衣服,讓她洗完澡換上。
等安傑洗完澡出來,安瑾遞給她一個紙盒。
安傑好奇:“這是甚麼啊?”
等她開啟,發現裡面一雙尖頭白色平底小皮鞋。
安瑾笑著道:“這樣你就可以穿的漂漂亮亮,去挑水了。”
安傑成功被逗笑,摸了摸皮鞋的材質,是小羊皮。
“我可捨不得,穿這麼貴的鞋子去挑水。”
“不過這雙鞋我收下了,不過我不白要你的,我給錢。”
安瑾把鞋盒合上:“不用,反正這是最後一雙了,你想要以後也沒有了。”
她從M國郵回來的幾雙新鞋,只有這一雙沒上過腳。
安傑想了想:“也行,反正我送你的東西也不少,拿你雙鞋你也沒多吃虧。”
這是實話,安傑雖然有點小脾氣,可對親人向來很大方。
兩姐妹對視一眼,相視而笑起來。
*
江德福回來,見安傑哼著歌曲,心情很好的做著飯。
有些驚奇,聽島上的人說,安傑今天挑水的時候,出了個大丑。
這會估計是又羞憤,又難堪,總之不可能這樣平靜。
“回來了。”安傑問。
“還行,沒有大事。”江德福挽起袖子,坐到灶臺邊幫忙拉風箱。
他瞥了眼安傑,帶了點猶豫的用詞。
“你呢~~今天怎麼樣?”
安傑回頭看向江德福,想起今天的難堪,冷聲道。
“拜你所賜,不怎麼樣。”
“要不是有安瑾,我真想馬上坐船回青島。”
“你和國慶、軍慶父子三個,在島上自己過去吧!”
安傑越想語氣,“啪”一下摔下手上的刀,質問道。
“江德福,你看看安瑾家,廁所洗澡間一應俱全。“
“我們家為甚麼不能有?”
“還有水井,你在家裡打一口井,用水多方便。”
江德福看了現在住的屋子,撓撓頭。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顧北家那樣,那是顧北毛病多,太愛…………”乾淨
江德福的話,在安傑彷彿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目光中,悄悄吞到了肚子裡面。
他攬住安傑的肩膀,妥協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我先要說清楚,這地方打井可需要不少錢啊!”
安傑先是高興,隨後皺起眉頭:“需要多少錢。”
江德福伸出五根手指,安傑試探性的問道:“五十?”
“五百。”江德福晃了晃手:“跟你說了,這地方不好打井,貴的很。”
“再說,據上面說,以後會通自來水,就更沒人打水井了。”
江德福想著既然答應了,就早早開始辦,也讓安傑高興一下,伸出手。
“把錢給我,我現在去找後勤處的主任。”
自從他和安傑結婚後,工資就是安傑管著。
他想著,雖然安傑平時大手大腳,存個兩千塊沒可能,一千塊總有吧!
他們結婚兩年多,每個月工資加起來有二百多,妥妥的高收入人群。
安傑抱住江德福的臉,臉上掛上討好的笑容。
“沒那麼多錢,我手裡只有一百多塊,剩下的都花完了。”
江德福不可置信的瞪眼睛:“這麼點錢都沒有?”
安傑重重的點點頭,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雖然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可江德福這麼一問,她難得有點心虛。
江德福已經緩過神來,揉亂安傑的頭髮,嘆了口氣道。
“那這水井等我們攢夠錢在打吧。”
聞言安傑板起臉,放開抱著江德福的腦袋的手,立刻出言反駁道。
“不行,我等不及。”
“一會我就去跟安瑾借錢,她應該有錢。“
江德福搖搖頭,表示不信:“你妹妹和你一樣愛打扮,估計手裡也沒錢。”
安傑挑眉,十分自信的分析道。
“那可不是,安瑾的衣服都是在國外買的。”
“回國後很少見她買衣服,估計是覺得不好看。”
“而且她和顧北的工資,是我們兩兩倍多,肯定有這筆錢。”
“我的妹妹,我還是瞭解的,安瑾從小對錢就很有規劃。”
“不會一口氣把錢亂花完,所以從小到大,安瑾手裡都不缺錢。”
江德福聽安傑一通分析,不自覺的撇撇嘴。
安傑和安瑾還真不像雙胞胎,長的不像也就算了,性格也南轅北轍,完全不搭噶。
*
安傑吃完飯,就去安瑾家裡借錢了。
安瑾對於安傑沒有的存款的情況絲毫不意外,利落的把錢借給了她。
兩個星期後,安傑家裡也裝修好了。
*
這天是週末,安瑾和安傑坐在院子裡面,一個喝茶,一個喝咖啡。
安瑾淺嘗一口茶水,便品出這是信陽毛尖,讚道。
“這茶不錯。”
安傑大方的揮揮手:“一會走的時候,我給你都裝上。”
“難得你這張挑剔的嘴,有喜歡喝的東西。”
至於喜歡喝茶的江德福,一會她在茶罐裡面裝點相似的茶葉,保證江德福分辨不出來。
江德福分辨哪種茶葉,是根據外形顏色來分,其實嘗不出其中的區別。
而她妹妹安瑾,才是真正懂茶的人。
甚麼茶,她一品就能品出來,舌頭十分靈敏。
安瑾也沒有拒絕,兩人送對方東西,已經成為習慣。
不在乎甚麼節日,想送就送,可謂十分任性。
這時隔壁張桂英站在她家的房頂上,問院子裡她們道。
“你們幹甚麼呢?”
安傑端起咖啡杯,回道:“喝下午茶呢,你也來嚐嚐。”
張桂英很感興趣,快速就下了房頂,來到安傑家裡。
坐在竹椅上,嚐了一口安傑倒的咖啡,張桂英苦的臉都皺起來。
安傑眼裡閃過笑意,這人還挺好玩的,實誠好相處。
安瑾貼心的把方糖和牛奶往前推了推。
“加點這些東西,就能喝的下去了。”
張桂英聽話的加進去,苦味總算淡了很多,口感也變得的綿軟順滑。
“原來是這麼喝的,真好喝,怪不得這麼多人喜歡喝。”
安傑側頭看向安瑾,有點好奇的問道。
“M國人喝咖啡喜歡加糖嗎?”
“喜歡,一杯咖啡他們能加四五塊方糖。”安瑾放下手中的茶杯。
“而且他們那裡的蛋糕也齁甜,我就只吃過一次,那味道,這輩子都忘不了。”
張桂英關注點與眾不同:“他們可真富裕,能加那麼多糖,糖多精貴啊!”
安傑揉了揉安瑾的小臉,有些心疼。
“比剛回國的時候圓潤一點,你剛回國的時候,下巴尖的能戳死人。”
安瑾無語:“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
“就那麼誇張。”安傑重重的點點頭。
當時安瑾瘦了估計有十斤,她本來就不胖,能瘦這麼多,可見是受了大罪。
當時,安瑾出國留學的時候,安傑想陪她一起去。
被安泰堅定的拒絕了,在他看來,小妹出國是讀書學習先進的知識。
而安傑在數學物理這方面,比安瑾差太多了,就正常人的水平。
要是學習文科方面的東西,國內就很好,哪裡需要出國學習。
更何況,以安傑的性子,出國幫不上安瑾的忙不說,說不定還得安瑾幫忙收拾爛攤子。
所以安傑就留在國內讀書,不過這幾年,因為成分問題。
安傑真的慶幸自己沒出國,不然她自己的身份就更加複雜了
妹妹身份雖然更加複雜,可她有才華傍身。
而自己呢,說不定費心費力混的文憑,還成為了自己的催命符,就像大姐夫歐陽懿一樣。
安傑知道,在政治上,自己和妹妹安瑾有顯著差別。
當初結婚的時候,自己和江德福的婚姻經歷了上級的阻撓,好不容易才成婚。
而妹妹結婚異常順利,甚麼也沒有發生
且妹妹結婚後,立刻入了黨,自己連黨的大門都摸不著。
妹夫當初的職位和江德福一樣,可現在比江德福高一級,這估計就是自己身份問題造成的。
江德福還問過安傑,自己為甚麼老跟大姐安欣比,卻從不小妹安瑾比。
安傑心說,這怎麼比,小時候又不是沒比過,輸的還不夠慘嗎。
她嚴重懷疑,小妹的大腦構造和自己不一樣。
畢竟普通人,哪裡看一本書,就能把書完整的背下來的。
一般人可做不到,只有天才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