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上班後,不再像以前那麼拼命了。
早上八點上班,下午六點下班,週末還要休息兩天。
其實這才是研究院裡面研究員的正常工作時間。
安瑾以前那個,屬於加班中的加班,跟拉地的牛馬沒有任何區別。
吳院長看她沒有耽誤專案進度,也就隨她去了。
只是在心裡面嘀咕,資本家的姑娘就是嬌氣。
安瑾是不知道這話,不然一定問問吳院長。
您不嬌氣,怎麼週末也不上班?
說實話,吳院長屬於那種很普通的領導。
沒有令人稱讚的地方,也沒有太讓人生厭的地方。
*
安瑾和顧北的婚禮,受時代影響,比較簡單。
請親近的人家,吃了一頓婚宴,經過宣誓,這個婚禮就成了。
至於結婚證,他們已經提前領了。
顧北找人特意算的好日子,那個算命的說,這個日子結婚。
他和安瑾一定能順順利利的過一輩子,感情和順。
顧北很高興,最後四個字他尤其喜歡,十分大氣的給了算命佬二十塊錢。
高興的算命佬合不攏嘴,最開始說好只有一塊錢。
幾句好話,這小夥子就加價了,可真好忽悠。
顧北知道算命佬忽悠自己嘛,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可是主席說的封建迷信,要拋棄的東西。
可他算好日子,就是為了求個心安。
顧北不希望,自己和安瑾的婚姻,出現不吉利的兆頭,必須全是好兆頭。
顧父顧母參加了婚禮,當天就趕回去了,他們工作還是很忙的,不能脫開身。
顧母又給安瑾一對精緻的金鐲子。
上次小兒子來的太急,顧母來不及準備。
只能把自己買的一條,還沒上身的項鍊給了小兒媳。
安瑾走後,顧母越想越愧疚,這次總算能補上了。
至於大兒媳會不會多想,顧母並不在意。
她自認公平,兩個兒媳金飾的重量都差不多。
要不是捨不得大孫子,顧母真想把大兒子和大兒媳分出去。
清清靜靜的和老伴過日子,太鬧騰了。
晚上,大家走後,安瑾和顧北收拾好房間。
安瑾洗漱乾淨,換上白色碎花睡衣。
對著要拿著睡衣,要去洗漱的顧北道。
“我們領導聽說我結婚了,害怕我因為家務耽誤時間,所有派了一個人照顧我。”
“不過張嬸子不在家裡住,工資也由所裡發。 ”
顧北放下衣服,把安瑾擁入懷中,揉著她的順滑的長髮,語氣盡量變柔。
“瑾兒,我會一輩子陪著你。”
他知道,上面派人來照顧,照顧和監視的意味兼具。
安瑾看清了顧北眼中的心疼,心裡一軟,揉了揉顧北的寸頭。
“想甚麼呢?”
“有人給我們幹活,我們兩個只要工作,別的甚麼也不用做,這難道不好?”
顧北攬著安瑾柔韌的細腰,見她的眉眼舒緩,嘴角翹起,一片歲月靜好之感,聲音柔的似水。
“只要你開心,我怎樣都行。”
安瑾捏住他線條分明的唇:“就知道哄我。”
顧北還想解釋,自己對她絕沒有一句假話。
可安瑾已經把他的睡衣,塞在他懷裡,示意他快去洗漱。
顧北洗漱過後,兩人躺在床上,定定的望著天花板。
顧北最先忍不住,轉過身抱住安瑾,灼熱的唇捱上她粉嫩的唇,細細摩挲舔吮。
……………
半個小時後,安瑾嘴唇發麻,顧北除了輕撫安瑾的後背外,沒有任何動作。
……………
一個小時後,顧北戀戀不捨的放開安瑾紅腫的唇。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錶,瞅了一眼,十二點了。
拿被子裹住安瑾,他現在渾身燥熱,難受的很。
不想安瑾發現他這副模樣,總覺得很羞恥。
顧北側躺在床上,望著安瑾在月光下,細膩如此白瓷的側臉。
“瑾兒,這麼久的時間,你會不會今晚就懷上啊!”
“要是那樣就好了,坐床喜,吉利。”
安瑾:“……………”
她閉上眼,壓下自己的白眼,決定睡覺,不想理這個傻子。
顧北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安瑾說話,抬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他閉上眼,也想睡覺,可安瑾身上淡淡的幽香,始終在他鼻尖縈繞。
顧北儘管不捨得離開安瑾身邊,還是起身去了洗漱間。
打算用shou解決身上的燥熱,只是這次的時間格外長。
自從有這個可恥的反應後,他都是這麼解決的,這還是大哥教他的。
顧大哥估計也是沒想到,弟弟能傻到這樣個地步,早知道,就給弟弟找兩本書看了。
顧爸也沒考慮到這個問題,他覺得兒子這麼多年,混跡在軍隊裡面,聽著那些混話,這事應該懂的差不多。
顧北一晚上衝了幾遍涼水澡,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剛剛眯上眼,又聽到敲門聲,他穿上拖鞋,開啟門。
見是江德福,扶著門把手,聲音有些低。
“安傑在食堂買了包子,讓我給你們送上來一點。”
江德福住在他們樓下,距離很近。
顧北也沒客氣,接過包子,就要關門。
江德福阻止了顧北關門的動作,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昨晚上挺累啊!”
顧北頂著兩個黑眼圈,嘆了口氣:“睡不著,衝了好幾次涼水澡。”
江德福的眼神一下變得古怪,連下樓的時候,他都在想這個問題。
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眼睛一亮,小聲驚呼道。
“阿北這個愣頭青,不會不知道怎麼做吧!”
江德福越想越有可能,顧不上吃飯,從隔壁拉出老丁嘀嘀咕咕一番。
第二天中午,顧北、江德福和老丁在食堂吃過飯。
老丁把顧北拉到角落,神神秘秘的塞給他一本“水滸傳”。
顧北把書又塞回老丁懷裡,淡淡道。
“這本書我有,質量比你這本還好。“
老丁:“……………”
後面看戲的江德福:“……………”
老丁沒法子,只能硬把梳塞到顧北懷裡,留下一句。
“裡面有你沒看過的內容。”
他便和江德福急匆匆的跑開了。
雖然很想看阿北的笑話,不過阿北沙包大拳頭,可不是開玩笑的。
當年在戰場上,雙方都拼的沒子彈的時候。
顧北就是用自己的拳頭,一拳爆一個日軍的腦袋。
打的這些日軍頭骨碎裂,腦漿四濺。
*
下午五點十分,安瑾敲了敲桌子,等大家看向她。
她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道:“今天先到這裡,明天繼續。 ”
實驗室的十幾個研究員齊齊鬆了口氣。
他們中的所有人的年齡都比安瑾大,有些人的孩子甚至和安瑾一般大的年紀。
可在研究院,資歷很重要,研究成績和學識更重要。
因此安瑾哪怕年紀最小,可她依然成了整個專案組的負責人。
大家也沒有任何意見,心服口服。
不過他們這些人和安瑾一起工作,真的很有壓力。
因為跟不上安瑾的思路,常常拖安瑾的後腿。
沒法子,安瑾還得抽出時間給他們講解補課,讓他們感覺臊的慌,臉上掛不住。
不過安瑾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們過,而且耐心教導他們不懂的地方。
有不明白的地方,她也不吝嗇解答,不藏私。
專案組的私下都說,安瑾就屬於那種面冷心熱的人。
安瑾等人走後,鎖上所有緊要的資料,出了研究院。
遠遠的便看見,顧北雙臂交叉靠在樹上,旁邊還停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
顧北目光捕捉到安瑾的穿著霧霾藍大衣的身影,騎上腳踏車,在安瑾面前剎停。
拍了拍自己弄的軟軟的腳踏車後座,眼神專注柔和:“上車,顧小二送你回去。”
安瑾坐上腳踏車後座,攬住顧北的勁腰:“怎麼想起買腳踏車了。”
顧北穩穩的騎著腳踏車,不自覺揚起嘴角:“想著接你下班,就買了一輛。”
和安瑾一起回兩人共同的家,這一幕他幻想過很多次,總算實現了。
安瑾聞言,頭靠在顧北寬厚的背上。
顧北想起雜誌上面,提起M國的富裕,好奇的問道。
“聽說M國每家都有小汽車,是不是真的。”
安瑾玩著他對白襯衫,懶洋洋的道:“真的,有些家庭還不止一輛。”
顧北“哦”了一聲:“怪不得戰場上的M國佬伙食那麼好。”
他也就感嘆一句而已,雖然羨慕,可他更希望自己的國家未來也那麼富裕。
他相信,安瑾也是一樣的想法,不然她就不會回來。
*
回到家,張嬸子已經做好飯,兩菜一湯。
顧北讓張嬸先回去,碗一會他自己收拾,這些家務活,小時候他和哥哥常幹。
張嬸子高興的應了一聲,這家的女主人她提前見過,不難相處。
現在看來,男主人也不難相處。
安瑾和顧北正準備吃飯,房門被人敲響。
顧北以為張嬸子忘記東西了,開啟門一看。
是提著飯盒的江德福和安傑,他讓開一步。
“我還以為是張嬸子忘記東西了,原來是二姐和你江德福,快進來。”
安傑瞪了江德福一眼,跟他說妹妹剛結婚不好上來打擾。
江德福非說張嬸子的飯菜好吃,還說有事找顧北。
四人打過招呼,安傑嚐了一口魚香肉絲,眼睛一亮,讚道。
“張嬸子手藝真好。”
幾人跟著點點頭,張嬸子的手藝真不錯,兩菜一湯都讓人很驚豔。
吃完飯,趁著兩姐妹在客廳聊天。
江德福溜進廚房,小聲問道:“阿北,那本書你看了嗎?”
顧北洗著碗,頭也不抬道:“沒有,我太忙了,等我有時間了再看。”
他斜睨了一眼江德福,冷哼一聲:“我現在真的好奇,那本書裡有甚麼了。”
“讓你和老丁這麼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江德福雖然文化水平不高,還是聽出這幾個字不是甚麼好意思
沒好氣的給了顧北一拳:“愣頭青,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江德福說完,便拉著聊的正開心的安傑離開了。
安瑾失去聊天物件,起身去書房看書。
而顧北快速洗完碗,洗乾淨手,去了臥室。
拿出老丁塞給自己的那本書,翻了起來,越翻眼睛越亮,耳朵也越來越紅。
安瑾被顧北拉出書房的時候,還有點懵。
等被他撲倒在床上,脫自己身上衣服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下意識說了一句。
“你會嗎?”
顧北從她鎖骨上抬起頭,舌頭舔了舔唇。
硬朗的五官顯得又欲又狂,從牙縫蹦出幾個字。
“你試試看?”
顧北雖然表現的比較狠,可整個人動作還是非常小心和溫柔,半小時後,他才找對地方。
…………………
晚上,小雨打在玻璃窗上和屋內羞人的聲音,形成了一曲動人的交響樂。
……………………
安瑾吃力的睜開眼,對上顧北亮晶晶的眸子,默默閉上眼。
她現在不想看到這張看似純良的臉。
一看到他就會想到,他昨晚如狼似虎的眼睛,好似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連她的眼皮上,還殘留著他鼻尖滴落汗水的溼度和溫度。
察覺到他的呼吸漸重,安瑾沒好氣給了他一拳:“還要上班?”
顧北頭埋在安瑾頸窩處,委屈巴巴道:“昨晚只有一次,我還難受。”
昨晚看安瑾太疼,他哪怕牙關咬出了血,咬牙只做了一次。
安瑾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腿和腰,敷衍的摸了一下顧北的腦袋。
“我不舒服,再次再說。“
顧北雖然不願意,可對上安瑾清冷帶著安撫的眸子,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
上課的時候,顧北開啟江德福翻開的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感覺怎麼樣?”
顧北抬頭,對上江德福和老丁看好戲的眼睛。
他的臉,唰一下從脖子根紅到了臉上。
想起自己新婚晚上,跟安瑾說的坐床喜、懷孩子之類的話。
顧北咬著唇,指尖無意識的蜷縮,有一種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老丁和江德福對視一眼,猥瑣的笑了起來,看來事情成了。
不然顧北還理直氣壯的很吶,哪像現在,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兩人不敢再逗顧北,阿北現在像個火藥桶,真的容易炸。
下午的時候,顧北已經恢復正常,並打定主意,一輩子不提起這事。
瑾兒也是第一次,她估計也不知這些,自然也不知道這件糗事。
這麼安慰自己,顧北的心情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