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往青島疾馳的火車上,一間私密性不錯的軟臥包間裡面。
安瑾白皙如玉的手,握著一隻質感非常好的鋼筆,在棕色筆記本寫寫算算。
偶爾她還停下筆,扭頭望著窗外大片大片的農田,安靜的思考。
“咚~咚~咚~”
三聲力道相同,時間間隔也相同的敲門聲響起。
安瑾想起自己小皮箱裡面的資料。
掏出皮包裡女士手槍,藏在身後,緩緩開啟自己包間的門。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古銅色面板。
身材高大的俊朗男子,挺胸抬頭站在門前。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正盯著自己背在身後的手。
安瑾能感覺到他的肌肉緊繃,似乎正隨時準備著。
一旦自己有動作,他就會立刻出手攻擊自己。
安瑾放鬆身體,把槍放在身後的筆記本上。
“你是軍人?”
她雖然用道是疑問句,可語氣卻非常肯定。
顧北比安瑾高足足一個頭,他很輕易就看到了,她放在筆記本的女士手槍。
垂眸打量這個身姿纖細高挑,面板嫩的跟豆腐一樣。
長相柔弱,甚至帶著一絲破碎感的姑娘。
他實在無法把眼前人,和那把女士手槍的聯絡在一起。
眼前的美人,似乎只適合出現在高檔茶餐廳裡面。
白嫩纖細的手捏著銀色小勺,姿態從容的攪動咖啡。
或者出現大學校園的講臺上,拿著粉筆給學生們,娓娓道來的傳輸知識。
而不是玩手槍這樣危險的東西。
正經嚴肅的顧北,難得說了一句與任務無關的話。
“這種女士手槍容易走火,隨身帶著容易走火傷到自己。”
“不過,我確實是軍人,收到訊息,專門來接你。”
安瑾扭頭,眼神平靜的掃了一眼手槍,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她沒說這把槍已經被自己改裝過,絕不會有走火的可能。
顧北用自己強大的自控力,勉強把視線從安瑾身上移下來。
眼睛直視著軟臥包間裡面的的玻璃窗。
可餘光還是不可控制的被眼前人吸引。
顧北的掩飾功夫很好,面上依然嚴肅正經。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軍人特有的堅定和利落。
“關於你提供的資訊和資料,組織上很感興趣。”
“我們已經派人護送你回歸了,只是沒有預料到,你已經先一步回到國內。”
根據情報顯示,化學界的天才,並且很有可能攜帶氮肥的製作工藝回國的安瑾。
居然已經離開M國,回到國內,而且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組織上高度重視這個訊息,派還在海軍學院學習的團長顧北。
帶上人去火車上接應安瑾,務必把安瑾平安帶回來。
上了火車後,顧北讓跟著自己的兩個小戰士在原地待命,自己去了安瑾所在的包廂。
安瑾坐下,伸手示意顧北可以在對面床上坐下,等兩人都落座後,她解釋道。
“我提前回國,是因為我的一部分研究成果,被我的導師發現了一點端倪。”
“一旦她把我的異常報上去,我再回國恐怕就很難了。”
她從會讀書開始,就意識到自己和別人的不同。
很多知識,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裡,讓她的學習比同齡的小朋友容易太多。
後來隨著學歷越來越高,她發現腦海中的知識,似乎比這個時代的知識要精深很多。
很多的科學難題,在她腦中早有了解決方法。
很多人在別人看來不可思議的發明。
她也覺得習以為常,甚至覺得落後。
不過安瑾從沒跟別人提過這件事,按部就班的上學。
後來這個國家換了個主人,而她家恰恰是資本家,這個在社會上被開始廣泛批評的階層。
安瑾選擇出國讀書,一方面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另一方面,為自己以後拿出來的東西做鋪墊。
在國外時,她解決了幾個不大不小的難題後,瞬間聲名鵲起。
並跟隨M國最好的化學教授,學習化學知識。
這輩子,她只打算顯示自己在化學方面的天賦。
其餘的會有千千萬萬個科學家主動去做,不需要她。
這個國家的崛起,是千千萬萬個國人付出一輩子、甚至生命,才好不容易換回來的。
顧北詢問了安瑾回國的路線,然後兩個人就沒話聊了。
安瑾繼續做著筆記,顧北手規規矩矩的搭在腿上,脊背挺直的坐著。
他側頭看向窗外,一眼也不敢落在安瑾身上。
窗外的景色實在吸引力不了顧北,此刻他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念頭。
資本家的小姐,怎麼能漂亮成這樣?
柔弱精緻的五官,尤其是那白的發光的面板。
讓他坐在她對面,感覺自己本就黑的面板,立刻又黑了好幾個度,黑的無法直視的那種。
兩人下了火車,安瑾遠遠的便看見,等在不遠處接自己的安家人。
衝他們招招手,便上了軍用吉普離開。
安傑跺跺腳,有些生氣的道:“大哥,你看看安瑾。”
“這麼熱的天,我們站在這裡等著她。”
“她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坐上車就離開了。”
她為了見幾年不見的安瑾,可是打扮了好長時間。
安泰還沒說話,安欣挽上安傑的胳膊,柔聲安慰道。
“安瑾行事向來有分寸,她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安傑,你比安瑾大,就體諒一下瑾兒的難處,好不好?”
安泰也勸安傑:“對啊,安瑾行事一向比你有分寸,她這樣做肯定有原因。”
“我們先回家吧,等她回來,我們再問。”
安傑不服氣的鼓起臉,想反駁大哥。
被安欣扯了扯衣服,她才不服氣的坐上黃包車回家了。
自己就比安瑾大十分鐘,安瑾做錯了事。
自己這個姐姐,難道抱怨兩句都不可以嗎?
其實安瑾不和安家人說話,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她從國外回來,再加上身上帶的東西。
肯定要接受一輪輪審查,才能確認她的清白。
安家人本就身份敏感,還是不要讓他們往裡面摻和了。
安家人這身份,在這個時代,真的屬於典型中的典型。
資本家出身不說,親爹還帶著心愛的姨太出逃了,屬於罪上加罪。
嫂子家裡還是大地主,家裡的親戚中還有國民黨軍官,現在還在臺灣當官。
姐夫歐陽逸出國留洋,嘴裡成天說著各種批判性言論。
安家人屬於buff疊滿的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