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茗苒做完實驗,活動痠痛的脖頸時。
扭頭正對上楊澄柔和的眼神,她心中微軟,笑著衝他招招手
楊澄知道她這是忙完了,快速推門進來。
走到郭茗苒身後,手法熟練的替她揉著痠痛的肩膀。
掃了眼桌子上,厚厚的一摞資料,眼裡全是心疼之色,溫聲勸道。
“苒苒,工作還是要勞逸結合,看看,現在都十點半了,你才剛剛忙完。”
“反正研究所是你的私人研究所,你就算偶爾偷個懶,也沒人敢說甚麼?”
他沒說的是,整個研究所除了安保人員。
所有人都下班了,只有苒苒還在努力奮戰,看的他心疼極了。
郭茗苒舒服的吐出口氣,楊澄的按摩手法很專業,應該是特意學過。
楊澄沒聽到她的聲音,便知道剛剛那些話又白說了。
苒苒對化學有一種執著,只要有靈感,她能好幾天待在實驗室。
當然,大多數時候,她還是按時上下班。
不過苒苒每次奮戰過後,都有新的研究成果出來。
有幾樣研究成功,已經被國家給徵用了。
當然,也不是白徵用,給的錢雖然很低,可給了政策和專案支援。
不過國家更希望,茗苒能進入國有研究所,為祖國的事業添磚加瓦。
不過茗苒更向往自由,他們沒辦法,只能隨她去了。
而茗苒剩下的研究成果,僅僅靠技術授權,每年也能給她帶來不菲的收入。
這導致楊澄有一種挫敗感,好似這些年,他努力掙的錢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郭茗苒想到一件事,轉頭正要給楊澄說。
正對上楊澄形狀好看,白裡透紅的胸肌,仔細看,還能看到裡面的兩個紅點點。
郭茗苒下意識往楊澄腿上一看,果然他是維持著扎馬步的姿勢給她按摩。
不然,她轉頭和她視線平齊的是楊澄的腹部,絕不是胸部。
郭茗苒睨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楊澄,看他還維持著蹲馬步的狀態。
氣惱的踢了他小腿一下,結果像是踢到了石頭。
這才想起,這人在肌肉用力時,身上硬的掐都掐不動。
楊澄站直身體,把郭茗苒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掐吧,我其他地方都硬,只有這個地方比較軟。”
郭茗苒也不客氣,狠狠捏著楊澄的腮幫子。
直到把他白皙的臉,捏成粉紅色,才滿意的放開。
楊澄被捏了也不生氣,隱隱還有些興奮,他拿起郭茗苒的小包,掛在自己的肩頭。
“苒苒,走吧,我送你回去。”
郭茗苒脫下外面的白大褂,掛在衣架上。
路上,楊澄的視線時不時落到穿著淺粉色荷葉邊小裙子,腳踩白色小皮鞋的郭茗苒身上。
尤其是她露出的一雙小腿,不知道被他的視線掃到了幾次。
郭茗苒甚至聽到了,他咽口水的聲音,狠狠瞪了楊澄幾眼,他才算收斂。
楊澄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專心開車,其實他覺得不能怪自己意志不堅定。
穿著粉色裙子的苒苒整個人粉粉嫩嫩,像一顆飽滿多汁的鮮桃,引人採擷。
還有露出的那截小腿,纖穠合度,好似上好的白玉,吸引人上前觀摩。
他本就對苒苒沒有抵抗力,更何況她今天還穿的那麼好看,他的視線更是從她身上拔不下來。
到了別墅,楊澄遠遠的便看見等在別墅門口的大舅哥。
車停在大舅哥面前,下車替苒苒開啟副駕駛的門,等苒苒下車站定。
他才衝郭城宇的笑著招招手,熱情招呼道。
“城宇哥,好久不見。”
郭城宇把郭茗苒拉到自己身後,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糾正道。
“我們昨天早上才見過。”
昨天早上,楊澄一大早就提著早餐,開車來到到別墅,專門送苒苒上班。
幸好苒苒選擇吃了他這個哥哥做的早餐,沒有吃楊澄帶的早餐,不然郭城宇這個親哥非得酸死不可。
郭城宇已經發現,隨著楊澄這小子這幾年持之以恆的追求,苒苒對他態度軟化了許多。
其實他也挺佩服楊澄這小子,每天忙著公司的各種事務,還有時間跑來各種跟苒苒獻殷勤。
哦,楊澄每天健身的時間,絕對不下兩個小時。
這麼一想,連郭城宇都感嘆,這小子的精力可真足。
而且經歷了李澤宇這個混球的事情,追求苒苒的難度提高了一大截。
楊澄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還能讓苒苒心軟,本就非常不容易。
所以,郭城宇即使依然看這小子不順眼,卻沒有再給這小子使絆子。
這讓楊澄也鬆了口氣,大舅哥心眼子多不說,偏偏苒苒對她哥感情還深。
所以對於大舅哥使的絆子,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現在被懟了,楊澄也不生氣,這種情況已經比前幾年好很多,他俏皮的衝郭茗苒眨了眨眼睛。
見她成功被自己逗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郭城宇回頭瞥了眼妹妹翹起的嘴角,無奈的搖搖頭。
攬著她肩膀往別墅裡走,至於楊澄,他自己長腿了。
進了別墅,透過窗戶發現楊澄還等在外面,郭茗苒做了個回去睡覺的手勢。
楊澄比了個“想你”的手勢,就聽話的開車離開了。
畢竟睡美容覺還是很重要的,自從發現苒苒顏狗的屬性。
楊澄每天不止打拳健身,還健康飲食,從不熬夜,就害怕不做這些,自己這張俊臉變老。
郭城宇從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出來,注意到兩人的手勢交流。
把牛奶遞到苒苒手裡,揉了揉她腦袋問道。
“確定是她了,不再選選,追求你的人那麼多,楊澄不是最優秀的男生,哥哥的苒苒值得更好的。”
郭茗苒接過牛奶,抿了一小口,眼裡難得顯出幾抹笑意。
“不用,楊澄他很好。”
“哥,楊澄他對我很用心,和他待在一起會讓我感到舒適。”
郭城宇滿意了,只要妹妹不為楊澄要生要死,他就可以接受楊澄。
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不該也不能嘗愛情的苦。
郭城宇盯著郭茗苒喝完一整杯牛奶,才放她上去睡覺。
因為他不看著,郭茗苒指定把牛奶倒了。
郭城宇心裡其實有點隱秘的自得,妹妹能有那麼好的面板,都是他哥監督她喝牛奶的功勞。
郭茗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告訴她哥。
喝牛奶不僅不會讓女性的面板變好,還會提高女性體內雄激素的水平,導致脫髮和長痘。
她喝牛奶這麼多年,沒有長痘和脫髮的跡象,全憑天生麗質了。
不過喝完牛奶,會睡的比較好,這確實是真的。
*
郭茗苒忙完這個專案,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睡到九點鐘,她慢慢悠悠的起來,洗漱乾淨。
轉了一圈,發現別墅裡一個人沒有,打掃衛生的阿姨是兩天來一次,昨天她正好來過。
從專門放蛇類食物的冰箱裡面,取了一點冷凍小鼠。
郭茗苒去別墅後面的蛇園裡喂蛇,自從她哥和池騁關係有些僵後。
池騁便租了一個悶熱潮溼的地方,整日和他的那些蛇生活在一起,整個人氣質愈發陰冷鬼畜。
她哥則是在別墅後面里弄了個蛇園。
池騁養甚麼蛇,她哥就弄一條同品種的的蛇養著,好似是池騁蛇的備份。
郭茗苒喂完蛇,轉身回了別墅,洗手燉藥膳。
說實話,她對所有動物的感覺都很淡,沒有特別喜歡,也沒有特別討厭的動物。
*
郭城宇剛開啟別墅門,就聞到空氣中散發的淡淡苦味。
皺起眉頭,想輕輕關上門,假裝自己從沒有回來過。
“哥。”
聽到妹妹的喊聲,郭城宇只能放開門把手,用屁股用力關上門。
緩緩走到餐廳,聞著空氣中更加明顯的苦味。
神色艱難的開口:“苒苒,哥哥身體很好,不用特意給我做藥膳。”
郭茗苒沒說話,只是用湯勺盛了一碗藥膳出來,推到她哥面前。
郭城宇想著死就死吧,一口氣悶了一大口。
酸味、苦味、辣味在嘴裡和鼻腔蔓延,這次的藥膳比藿香正氣水還難喝。
郭城宇差點吐出來,對上妹妹威脅的眼神兒,端起碗,視死如歸的喝完了。
然後他從廚房的櫃子裡取出一個飯盒,把藥膳全裝了進去。
離開之前,郭城宇逼迫自己忽略掉嘴裡殘存的味道。
對著妹妹豎起大拇指,萬分違心的道:“好喝,下次不要再燉了。”
郭茗苒翻了個白眼,這幾年,她哥晝夜顛倒,菸酒不離手,本就糟蹋身體。
後來又被養的毒蛇咬了一口,雖然及時送到醫院,注射了血清。
可蛇毒對他身體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所以她才費心給他燉藥膳,好不容易調養好,他又開始跟著池騁糟蹋身體。
郭茗苒心裡有火,以前燉藥膳她還會考慮味道。
後來是甚麼效果好,甚麼味道難喝,她就加甚麼。
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難道連這點苦都吃不得?
*
郭城宇把保溫飯盒放在副駕駛,開著自己新買的路虎一路疾馳,來到池騁租住的地方。
他同樣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直接推門而進。
走進客廳,聞到客廳中石楠花味道,顯然這裡有過一場激烈的性愛,臥室裡面還有不可描述的聲音
郭城宇放下飯盒,挑了個乾淨,沙發套沒有沒有褶皺的單人沙發坐下。
十分乾淨的單人沙發,窩在裡面享受的抽起煙。
一個小時後,池騁穿著一件黑色真絲浴袍,大敞著胸膛,神色饜足的從臥室出來。
看到沙發上的郭城宇,面色如常,顯然他對於郭城宇時不時的到訪習以為常。
從冰箱裡取了一罐冰啤酒,拉開拉環,猛灌了一口,舒爽的嘆了口氣。
池騁才有心情問郭城宇來的目的:“找你爺爺我有甚麼事?”
郭城宇掐滅煙,指著桌上的保溫飯盒:“苒苒燉的藥膳,我特意給你送來。”
看在他一會要喝苦藥汁子的份上,自己就不計較爺爺這個稱呼了。
池騁聞言,立刻被嗆的直咳嗽,幸好他嘴裡的啤酒剛剛嚥下去,不然非得噴出來。
他推開已經跑在自己身邊,給自己拍背的郭城宇,堅定的拒絕道。
“我不喝,苒苒最近燉的藥膳,簡直是絕命毒湯,喝一口我能噁心一天。”
郭城宇眉眼溫柔,說出的話,卻同樣強勢。
“不行,這是調養身體的藥膳,對你有好處,你必須喝。”
他喝完不久,便感覺暖意從胃部傳到四肢百骸。
他妹做飯的手藝不怎麼樣,可調養身體的本事絕對一流。
池騁盯著郭城宇的看了良久,最後無奈開口。
“你喝了,我就喝,不然我一口也不喝。”
郭城宇無奈的張開嘴,池騁湊近細細聞了聞,涼涼的薄荷香中,摻雜著絲絲苦味。
池騁失望: “看來你確實喝了。”
他坐在沙發上,閉上眼,視死如歸的端起飯盒,一口氣悶完藥膳。
接著動作利落的把飯盒,從窗戶甩了出去。
不過他這租的這個房子是平房,不用擔心高空拋物砸到人。
郭城宇拿出一粒糖,塞到池騁嘴裡,揉著揉池騁皺成一團的臉,溫柔的哄道。
“好了,好了,這下不苦了。”
舌尖的甜意讓池騁有些恍惚,好像他和郭子還沒有鬧掰。
明明郭子比他小,卻是郭子一直哄著他,寵著他。
那時候的池騁甚麼都敢幹,因為他知道身後總有人會為他善後。
池騁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掩去眼眶裡的酸意,鼓足勇氣再次問道。
“郭子,你和汪碩………”
“我還有事,先走了。”郭城宇打斷池騁未說出口的話。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池騁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沙發背上。
郭城宇明明就知道,他只要說他自己和汪碩沒睡過。
哪怕是騙自己,自己也會選擇相信。
可郭城宇就是不說這句話,任由這根刺裹在他們的感情中。
讓他們兩人時不時的痛一下,情緒激動時還會割爛皮肉。
池騁的新女朋友嶽悅,聽到外面沒有說話的聲音了,從臥室裡面探出頭,嬌滴滴的喊道。
“我沒有換的衣服。”
池騁揉揉臉,剛想發火,不過還要領著這女人回去糊弄他爸,好讓他爸把他的蛇送回來。
所以他強耐著性子,給剛子打了電話,讓他送一套女性衣服來。
嶽悅聽到池騁打的電話,臉上不自覺掛上幸福的笑容。
剛想抱抱池騁,感謝一下他,便發現小醋包盤在沙發背上,蛇眼陰冷的盯著自己看。
嶽悅啪的一下合上門,躲在臥室裡面不出來。
*
楊澄坐在駕駛位上,肌肉線條十分明顯的小臂,搭在降下的車窗上。
手腕上充滿科技感的名錶,散發著冰冷的光。
楊澄側頭打量著,這座自己從小長到大,已經有了些許年頭的小洋樓。
眉眼之間是掩不去的厭煩,他就不明白了。
他爸、他媽天天各玩各的,難道不好嗎?
非要每週都搞一次家庭聚會,說是增進感情。
增進感情他是沒看到,只看到兩人之間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讓他這個兒子,有種自己也是親生父母手中的籌碼的感覺。
好似一旦價格合適,他爸、他媽賣自己的時候會毫不猶豫。
(楊爸、楊媽:那倒也不至於,畢竟就這麼一個親生兒子。)
楊澄閉上眼沉默幾秒,再次睜眼,他眼裡的煩躁散去。
眼底只留下貫常掛著的淡漠和漫不經心。
姿態優雅的下車,開啟後備箱,讓傭人把裡面他給父母帶的禮物拿進去。
*
一張一米寬、四米長的米白色飯桌上,擺著各種精緻菜餚。
楊父坐在上首,楊母坐於左側,楊澄坐於右側。
看似是一家人,可和正常的一家人比,他們明顯更有距離感。
楊父切了一塊上好的進口牛排,放進嘴裡。
飽滿多汁的牛肉,讓他的舌尖和味蕾同時得到了滿足感。
放下叉子,看向右側的兒子,語氣有點強硬的建議道。
“你的公司,我會找個職業經理人幫你打理。”
“我們楊家的根基終究在政界,即使你不喜歡,最終還是要參與政治。”
“楊澄,你明白嗎?”
要是以前,楊父會直接安排,哪裡會徵求兒子的意見。
可兒子現在的翅膀硬了,不服管,他不得不改變和兒子相處的策略。
楊母沒說話,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而且丈夫已經跟人打過招呼,楊澄進入他們安排好的部門,只要按部就班的做,過不了幾年就能升遷。
楊澄放下筷子,拿起手邊潔白的餐布擦著手。
他的手上白皙有力,明明甚麼也沒沾上,也不知道他在擦甚麼?
楊父許久沒有等到兒子的答案,有些生氣的拍了拍桌子,催促道。
“楊澄,同不同意,你我給個準話,不要消極抵抗。”
楊澄把餐布扔在桌上,斜睨了眼楊父,聲音平靜,卻帶著無法掩飾的堅定。
“不去。“
還未等楊父發火,楊澄繼續道:“我不會參政,你還是指望你孫子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楊父和楊母對視一眼,跑過去拉住楊澄的手,著急的問。
“兒子,你追到苒苒了,難道苒苒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楊澄對自己父母的腦洞大開也是佩服。
使用了一下巧勁,便掙脫他們的手,淡淡道。
“沒有追到,我剛剛說的那些話。”
“只是向你們表達,我不參與政治的決心,你們不要過度聯想。”
楊澄說完大步出了小洋樓,開車疾馳離開。
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汽車尾氣的味道,楊父大手抓住楊母的胳膊,生氣的埋怨道。
“看看你把楊澄慣的,他膽子現在越來越大,都開始給我甩臉色了。”
楊母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從楊父手中拽回自己的胳膊。
她和楊父屬於半斤八兩,他們對這個兒子的溺愛,都大過嚴厲。
可畸形的家庭環境,她和楊父在兒子童年裡缺失的時光。
都導致兒子總是認為他們不愛他,生下他只是因為需要他作為紐帶,連線楊家和她孃家的關係。
雖然這樣說也沒錯,可要說,她和楊父不疼愛這個唯一的兒子,也純屬瞎扯。
楊父扶了扶眼鏡,不滿的嘀咕道:“郭家這小姑娘也太難追了。”
“實在不行,你給楊澄介紹一個姑娘,別讓他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楊母睨了楊父一眼,假模假樣的恭維道。
“我沒這麼大的本事,這事你這個大領導來?”
楊父:“………”
他能有甚麼辦法,他兒子明顯是陷入了郭家姑娘的大坑,還主動往坑底爬的戀愛腦。
即使他官再大,也沒有用武之地啊!
還有,郭父的官職也不低,而且他和郭父不在一個部門,對方完全不懼他好吧。
再說,他對於郭家姑娘各方面都很滿意,對於娶她當兒媳,他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可他兒子沒出息,好幾年了,就是追不到人。
他作為楊澄的父親,必須得為他想別的出路。
楊父楊母互相哀嘆一番,又互相交流了對方最近得到的訊息。
便毫不留戀的分開,各自去自己的溫柔鄉了。
可謂是把開放式婚姻,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