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父母當著郭茗苒的面慘烈的死去,確實給她留下了深厚的陰影。
可這麼多年,大家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
沖淡了這種陰影,也給了她勇氣,坦然面對這一切。
現在想到那事她雖然還會悲傷,但不會任由自己陷入情緒中拔不出來。
關於害死她親生父母的人,郭茗苒詢問她爸,他只說已經處理好了。
她便知道,親生父母的仇已經報了。
*
楊澄和郭城宇確認了茗苒沒事後,開始處理這事的罪魁禍首李澤宇。
可當他們的人找上去,發現這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即使動用他們的全部力量,也絲毫找不到李澤宇的蹤跡
郭茗苒翻了一下李澤宇的離開前的動作,立時有點心虛。
因為李澤宇做的所有的準備,都是她曾經給他說過的法子。
當時他們正在看一個電影,郭茗苒覺得主角的隱藏身份的方式有點蠢。
就給李澤宇科普了一下,隱藏身份的正確法子,還講了好幾個國家監管的漏洞。
郭城宇很明顯也認出來了,這是妹妹的點子。
因為她初中時,一時興起,寫了一本犯罪小說。
由於內容太過真實,且只要嚴格按照小說裡的步驟做,只要沒有意外,便能實現目的。
所以妹妹的書被他爸強行沒收了,且他爸還給妹妹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心理輔導。
那段時間,茗苒腦子裡面,估計飄的全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他自己做事也不太規矩,他爸從沒過多約束。
偏偏約束了苒苒,只能說苒苒很有成為犯罪組織首腦的天賦。
既然知道抓不到李澤宇的人,郭城宇便和池騁回國外上學了。
郭城宇已經決定了,這學期完了。
他便會在國內的大學讀書,獨自放苒苒在國內,他不放心。
池騁也打算如此,他和郭子從小到大就沒分開過,回國讀書這件事,自然也是如此。
至於男朋友汪碩,看他自己的意願,他要是想留在國外讀書。
池騁也沒意見,現在交通這麼方便,他可以隨時去看他嘛!
郭茗苒嗓子恢復的差不多,去老家祭拜了親生父母,便重新回到了學校上學。
*
中午下課後,郭茗苒沒有選擇去吃飯,而是等同學們全離開後。
從書包裡拿出最新一期的美男雜誌,興致勃勃的翻起來。
郭茗苒眼睛一亮,她最喜歡一個男模皮特,他的身材越發好了。
看看這飽滿的胸肌,塊塊分明的八塊腹肌。
從手臂和腳踝愈發清晰的線條感,便知道他的力量又增強了。
郭茗苒看到入迷,絲毫沒有發現,有個人站在她身後,盯了她好一會。
楊澄深吸口氣,彎腰伸手指著茗苒看的時間最長的男模,咬著牙道。
“這是打藥打出來的身材,正常人不可能練成這樣。”
郭茗苒被嚇了一跳,差點條件反射給身後人一拳,還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才收回手。
合上書,回頭瞥了黑臉的楊澄一眼,十分淡定的道。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不妨礙我欣賞。”
楊澄一手撐住桌子,帥氣的翻過桌子,坐到郭茗苒身邊。
他把那美男雜誌拿在手裡,翻到其中一頁上,上面正是茗苒看的最久的男模。
楊澄指著他的大肌肉塊,十分肯定道。
“像他這種肌肉塊,每天打的藥量絕對不少。”
他嚥了咽口水,手指著天上,用一種研究學術的正經語氣。
“像他這種藥量,男性功能肯定徹底喪失了。”
“除了多一點部位外,他其實和太監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其實他更想指下體,不過那不太尊重苒苒。
郭茗苒:“……………”
其實沒必要解釋,這一點她早就知道。
郭茗苒起身,她不想理這人,也不想和他深交。
因為他是有點瘋在身上的,上次他跳樓,真是嚇到了她。
郭茗苒估計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畫面。
楊澄亦步亦趨的跟在郭茗苒身後,路過教室後面的時候。
那本男模雜誌,被他嫌棄的扔進了垃圾桶。
路上,楊澄還絮絮叨叨健身打藥的危害和效果。
重點強調,最好看的肌肉是自然練出來的。
郭茗苒停下腳步,轉身直視楊澄的眼睛,鄭重的道。
“楊澄,你很好。”
這熟悉的開場白,讓楊澄心裡咯噔一下。
“你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我們不合適。”
楊澄儘管早有準備,可聽到這些話,心口還是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他用力頂了一下腮幫子,只能先用緩兵之計。
“苒苒,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等我們好好相處一段時間,你在考慮我們合不合適。”
郭茗苒已經決定要快刀斬亂麻,乾脆的道:“不行。“
楊澄瞬間嘴唇抿的死緊,下頜線繃的像一把彎刀。
為了以後自己的清淨日子,郭茗苒決定再補一記狠的。
“楊澄,我喜歡和乾乾淨淨的男生談戀愛。”
“而且我也不喜歡,和花花公子有身體接觸。”
這時天空下起了小雨,楊澄垂下眸子,掩去眼裡所以翻滾的情緒。
再次抬眼時,又成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樣子。
他從包裡拿出傘,遮住兩人,精準的挑出她話裡的漏洞。
“城宇哥他比我花多了,他可是男女通吃。”
“可他抱你、揉你頭,我沒看出來你有厭煩的情緒。”
郭茗苒踢了楊澄一腳,有些不悅道:“他是我哥,你們兩個怎麼能放在一起比。”
楊澄見她出了傘的範圍,把傘往她那邊傾斜了一下,一本正經道。
“怎麼不可以,你哥碰你時你要是覺得不自在,說明你是生理性的厭惡花花公子。”
“不過你可以接受城宇哥的觸碰,只能證明我們之間的感情還不夠深。”
郭茗苒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再說,楊澄非得扯到培養感情上,所以她理智的閉嘴了。
楊澄寵溺的笑了笑,苒苒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張開一隻手,另一隻手因為要撐傘。
所以只是微微彎腰,行了個殘缺又優雅的紳士禮。
他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陽,刻意壓低聲音,用富有磁性的聲音道。
“公主,臣為你撐傘。”
郭茗苒再也維持不住冷臉,成功被逗笑。
楊澄眼神愈發柔和深邃,苒苒不笑時像個清冷的小仙女。
笑起來時,如同剛剛榨好的西瓜汁,帶著毫不掩飾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