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後
郭城宇穿著一身墨色繡玉蘭花睡衣,坐在床上處理工作。
聽到關門聲,頭也不抬的問道:“完事了。”
池騁頂著一頭溼發,穿著一身純藍色睡衣,躺在郭城宇身邊,饜足的嗯了一聲。
“今天這個男生腰很細,摸上去手感不錯,體力也很好,中途都沒有暈過去。”
郭城宇修長有力的手,飛快的敲擊著電腦,一心二用的吐槽道。
“你最近天天帶人回來,還是注意點,小心年紀輕輕就腎虧。”
池騁雙手枕在腦後,斜睨了郭城宇一眼,半認真的打趣道。
“嫉妒我夜夜做新郎,你也等了許微雨這麼多年了,實在不行的話就試試別人。”
“漂亮女人多的是,就算比不上許微雨漂亮有氣質。”
“最起碼人咱們能隨時夠的著,不像許微雨永遠活在我們所有人的回憶裡。”
池騁是真的希望,郭城宇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這些年,郭城宇就是被許微雨這個人給徹底困住了。
當初郭城宇為了尋許微雨,整日整夜的不睡覺。
弄的郭爸郭媽和他這個好兄弟,為他身體擔憂不已。
後來看郭城宇有發瘋的趨勢,又找不到許微雨的人。
沒辦法,池騁就哄郭城宇,說許微雨一定會回來的。
畢竟許奶奶的墓在這裡,許微雨還沒看到許易悲慘的下場。
郭城宇不知是信了,還是絕望之下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自己哄自己。
整個人漸漸恢復了正常,大家也鬆了口氣。
最近這兩年,依然沒有許微雨的訊息,郭城宇開始頻繁的失眠。
池騁只能過來陪他一起睡,有他陪著,郭城宇好歹能睡一會。
當然,郭爸郭媽也有同樣的效果。
不過池騁知道,郭城宇不想郭爸郭媽擔心。
郭城宇在外人面前再混,對郭爸郭媽卻是很孝順的,他肯定不想他父母為他擔心。
所以只能池騁做郭城宇的人形安眠藥。
郭城宇啪的合上電腦,側頭看向池騁。
“大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微雨或許就是我的劫。”
“我知道。”池騁坐起身,拿出一根菸吞雲吐霧起來。
郭城宇靠在床頭,雙眼失神的望著天花板,聲音帶著不可察的痛苦。
“我最近總是夢到,微雨和別人結婚生子。”
“你說這是她回來的預兆,還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池騁挑眉,略一些震驚的反問:“你是擔心許微雨和別人結婚,所以才導致自己睡不著。”
看郭城宇不說話,池騁就知道,他確實是因為這事。
本來想說不可能,腦中飄過許微雨那張得天獨厚的臉,他突然感覺這個可能性不小。
猛吸了一口煙,池騁安慰道:“許微雨太難追了,除了你,我想別人不可能追到她。”
郭城宇鬆了一口氣,躺平,拉上被子,理直氣壯的吩咐池騁。
“關燈,我要睡覺,熬夜容易變老。”
池騁咬咬牙,還是伸手關了燈,畢竟郭城的臉真的很重要。
雖然他對許微雨的瞭解,沒有郭城宇深。
也能看出來,許微雨是個徹徹底底的顏狗,和她那個好朋友王麗一模一樣。
*
凌晨十二點,郭城宇拿起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走出總裁室的門,入目一片昏暗,員工辦公的區域只有對面樓對映過來的燈火。
李旺聽到腳步聲,驚醒,揉揉眼睛,跑到郭城宇面前,笑嘻嘻道。
“郭少,我開車送你回去。”
郭城宇略過他,繼續往前走:“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是,郭少。”
郭城宇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以後不用等我,下班了我可以自己開車回去,你早點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
李旺笑著撓撓頭,嘴上雖然是應了,心裡卻不打算那麼那麼做。
他受郭城宇的器重,每個月工資能有那麼高。
不是因為他能力不錯,比他能力好的人有的是。
他能比的過別人的,只有一點,就是他把郭城宇大事小事皆放在心上,是郭城宇最信任的人。
郭城宇沒開車,挑了一條偏僻的路,慢慢往的住的別墅走。
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行人很少,車流也沒有白天多。
身後傳來一對少年男女嬉鬧聲,郭城宇好奇的回頭看。
男孩騎腳踏車帶著女孩,女孩嬌滴滴的抱怨。
男孩子腳踏車騎的太快,嚇了她一跳,她的手臂卻緊緊抱著男孩的腰。
男孩子暢快的笑著,一聽聲音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女孩自然聽出來了,惱怒的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
男孩也不在意,笑的越發開心,突然他故意加快速度,女孩子尖叫一聲,閉眼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年輕真好。”郭城宇轉過頭,他的青春和愛情好像隨著微雨的離開,也隨之消失了。
微雨,你到底在哪裡?
我好想你。
*
郭城宇回到剛別墅,就敏銳的發現了不對。
別墅裡養的蛇不見了,這可是池騁的寶貝,平時他喜歡的不得了。
開啟門,就看到池騁鞋也不脫,直挺挺的躺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郭城宇走過去,坐到池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派人把你的蛇搶走了?”
雖然他這話是疑問句,語氣卻十分肯定。
因為池爸一直看不慣池騁不務正業,還有喜歡男人。
他一時情急,抓了池騁最寶貝的蛇,逼池騁就範是非常有可能的。
池騁坐起來,袖口爬出來一條寬銀灰色的蛇,纏繞上他的手。
“我爸派人把我的蛇全部搶走了,只有小醋包被我隨身帶在身邊,才躲過一劫。”
“郭子,你別墅安保太差了,簡直不堪一擊。”
郭城宇摸了摸小醋包的腦袋,淡定的道。
“你爸要強闖別墅,誰攔的住,反正我是不行。”
池騁把腦袋重重的砸在沙發靠背上。
“哎,我答應我爸,明天就去當城管,還得找個女朋友,煩。”
郭城宇拍拍他的肩膀,不走心的安慰道。
“加油。”
然後起身解開領帶,去浴室洗澡,夏天天熱,他走回來,出了一身的汗。
小醋包爬上池騁的脖子,池騁眼神溫柔的親了親它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