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輝並沒有為了九叔向自己的皇阿瑪求情。
只是告訴九叔,他會暗地裡關照,九叔留在京城的孩子和家人。
在弘輝心裡,皇阿瑪地位比不上皇額娘,可也很高。
他不想違逆皇阿瑪,讓他為此傷心。
雍正對兒子的懂事非常欣慰,覺得這麼多年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教育也非常成功。
他覺得自己比先皇會教育孩子,當初二哥胤礽為了索額圖,讓先皇傷了多少次心。
弘輝就不會這樣,他一直是個好孩子,懂得體諒父母的難處。
雍正心情一好,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就倒黴了。
八阿哥直接被雍正找了非常扯淡的理由,削去了官職爵位。
凡是在官場上混的,都知道,理由越扯淡,政治意味越濃厚。
十四阿哥胤楨直接被罰去守皇陵,終身不得歸。
慈寧宮
已經晉升為太后的德妃,整個人沒有容光煥發,反而越發顯得蒼老。
她混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下首坐著的大兒子。
“老十四是你的親弟弟,你就不能放他一馬。”
雍正想起老十四密室裡雅婷的畫像,咬牙切齒的道。
“就因為老十四是朕一母同胞的弟弟,兒子才沒有要他的命。”
“不然他的那些齷齪心思,早就夠他死八百次了。”
太后手裡的茶盞一下子摔在地毯上,茶水濺溼了地毯,也濺溼了鞋面。
她的腰瞬間彎下來,臉色一片慘白,看不出絲毫血色。
當初發現小兒子對親嫂子的心思時,日夜睡不好。
只能引導著小兒子把心思移到若曦身上。
畢竟若曦只是個格格,身份低微,在普通人家,是可以送來送去的女子。
以後就算此事鬧出來,老十四的名聲會難聽一點,但也沒有覬覦親哥哥妻子的名聲難聽。
沒想到,這麼多年,小兒子這些噁心的念頭,一直沒消,還被大兒子給發現了。
德妃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老十四去守皇陵也好,起碼能平安一生。”
雍正眼裡寒光一閃而過,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額娘是在跟自己要一個保證,只要老十四安安穩穩的守皇陵,就不會要他的性命。
眼神略過生母花白了許多的頭髮,他緩緩放開拳頭。
他的生母更疼愛十四這個小兒子,可也沒有想過傷害他這個大兒子,她只是沒有那麼疼愛他罷了。
他也做了父親,並且如同自己的阿瑪和額娘一樣,也是一個偏心眼的父親。
自然明白,這世上有些事不可強求。
雍正猛的起身,眼睛直視前方,沒有看太后。
“只要你活著一天,十四就可以活著一天。”
德妃還想為小兒子爭取更好的條件,可看到大兒子緊繃的臉。
“好,哀家謝皇上。”
雍正眼裡淚光一閃而過,他的生母,早就知道十四弟齷齪的心思,可她依然選擇了包庇小兒子。
從此往後,他們之間,只剩下赤裸裸的孝道和規矩,再也不會有片刻溫情。
整個慈寧宮禪香陣陣,雍正卻覺得心口喘不過氣,他疾步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