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眼神一暗，決定要把這事跟八哥說一下。
至於老十，他不打算說，因為老十已經陷入了若曦這個坑，出不來了。
他說若曦的壞話，說不好會影響兩人的兄弟情。
只能找別的辦法，消磨老十對若曦的感情。
等到後面，看到老十為若曦，抗拒和八嫂的妹妹郭洛羅明玉定親的樣子
九阿哥心裡更堵了，他嘴裡反覆嚼著蝦肉，就像在嚼若曦一樣。
*
八阿哥的書房，九阿哥悠哉悠哉的品著龍井茶，良久，他假裝不服氣的抱怨道。
“若曦要是男子，一定是個風流紈絝。”
“勾著老十也就罷了，昨天在宴會上，她偷偷瞄老四。”
“難道是覺得做不成老十的嫡福晉，想做老四的側福晉。”
說著九阿哥輕嗤一聲，透著對若曦的不屑。
八阿哥練字的手頓了一下，他手下的字也出現了瑕疵。
他放下筆，想起若曦活潑開朗的樣子，沒有忍住，替她解釋道。
“若曦還是個小孩子性格，或許她只是對老四好奇，並沒有其他意思。”
“之前她也偷看過你，並不是只對老四這樣。”
九阿哥微微眯起眼睛，走到書桌前，打量了一下，這副略顯生硬的大字。
眼裡的暗潮，如同滾燙的岩漿不斷湧動。
或許八哥不止對若曦有心思，在私下裡，已經對若曦展開了攻勢。
要是他真的這樣做了，九阿哥捏緊拳頭。
老十喜歡若曦，八哥這樣的聰明的人 他不信他沒看出來。
如今是不過是一個女人，八哥都不肯讓給幫了他許多的老十。
以老十的身份，本來可以做一個富貴王爺，安穩一生。
如今為了八哥，他進入了奪嫡的渾水，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那以後，八哥想必也不會把他的付出放在眼裡。
就如同他對八嫂一樣，只要他想做的，就不會顧忌八嫂的心情。
八阿哥望了眼九阿哥變化不定的面色，心裡一突。
他可不能失去九阿哥的財力支援，要是老九跟他離了心，老十也不會再跟著自己。
畢竟老十支援自己，完全是為了老九的兄弟情誼。
八阿哥腦子飛快轉動，轉瞬他想明白了九阿哥的心結。
他背起一隻手，面色溫和的感嘆道。
“若蘭讓我多照顧若曦，可若曦這個性子，真是讓我頭疼。”
九阿哥仔細打量八阿哥，見他沒有撒謊的痕跡，懸著的心緩緩放下來。
“八哥對小八嫂真是情深。”
八阿哥想到若蘭，輕輕一嘆：“到底是我虧欠了她。”
九阿哥不屑的撇撇嘴，十分傲氣的說道。
“八哥還真是寬容，要是我的側福晉心裡有別人，我會直接上報皇阿瑪，讓他們一家去流放。”
八阿哥笑笑不再說話，心裡卻想著，在老十大婚前。
他和若曦要少接觸，不然老九知道他和若曦私下的情誼。
非得跟他鬧掰不可，老九護十阿哥，比護親兄長五阿哥還護的緊。
九阿哥則是由八福晉聯想到雅婷，有些失意的感嘆道。
“做皇家的嫡福晉真不容易，像太子妃，七嫂，大婚前側福晉已經生下長子。”
“要是七嫂生下嫡子，七哥的爵位恐怕還得爭鬥一番。”
“她們要是嫁到門當戶對的人家，只要是顧忌臉面的人家，都不能讓庶長子先出生。”
八阿哥覺得九弟最近過於傷春悲秋。
“各個皇子福晉享受了尊榮富貴，自然要受些委屈。”
九阿哥垂下眼皮，他想，要是雅婷自己能選，她一定不會嫁給四哥。
*
李氏趁著四阿哥來看自己的時候，靠在他的懷裡，臉上掛著淚痕。
“爺，都是妾身不好，無法教導大格格。”
她悄悄觀察四阿哥的臉色，發現他閉著眼，不緊不慢的撥弄佛珠，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遂加大音量，繼續哭訴道：“爺，教養孩子是嫡福晉的責任，福晉不教養大格格，外面的人，會懷疑大格格的品行的。”
見四阿哥睜開眼，眼神泛冷看著自己。
李氏閉上嘴，不敢在說話，只是不斷拿帕子拭臉上的淚。
四阿哥推開李氏，下了塌：“大格格的以後會有嬤嬤來教導。”
“當初你為了爭寵，把她強留在身邊，今日的苦果你也要嚥下去。”
李氏擦眼淚的動作，僵了幾秒，隨即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珠子。
她慌亂的下塌，跪在四阿哥面前，神情哀傷，語氣堅定。
“爺真是冤枉了我，妾絕對沒有這個心思，留大格格在身邊，是因為妾捨不得她。”
四阿哥想起弘汾，心中一痛，看到李氏這副柔弱模樣。
現在他不止覺得她可憐，還覺得她面目可憎。
他深吸口氣，蹲下身，死死捏住李氏的下巴，冷聲警告道。
“這個孩子生下來後，你就在佛堂為弘玢祈福，為自己的罪孽贖罪。”
“要不是你為了長子的名頭，他的身子也不可能那麼差，也不會讓一場風寒就要了命。”
李氏再也跪不直，一下子坐到自己的小腿上。
愣愣的看著四阿哥，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爺一直對她不錯，怎麼可能這麼對她。
胤禛不再看李氏，大步走出了李氏的院子。
他心裡厭極了李氏，當初福晉嫁給他，由於年齡還小，不能伺候他。
平和他和李氏和宋氏相處較多，起初他對這兩人一樣。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不一樣的，就是李氏把大格格強留在她身邊的時候。
四阿哥當時想，李氏這樣做，是由於她是個好母親，不忍母女分離。
不像他的生母德妃，沒有把他留在身邊就算了。
後來他回到她的身邊，她對她也冷冷淡淡的，可她對十四，卻事事記在心裡。
從李氏服用早產藥開始，他就對李氏的慈母心就產生了懷疑。
她送大格格到正院這件事，更加確實自己的猜測。
四阿哥知道這件事時，有一瞬間想掐死李氏。
她把自己的心思猜的太透，騙了自己這麼多年。
要不是李氏被榮華富貴迷了眼，他不會發現她的破綻。
蘇培盛儘量放輕自己的動作，膽戰心驚的跟在四阿哥身後。
悄悄抬眼，瞅了瞅貝勒爺冒黑氣的背影。
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李側福晉真是的，剛進阿哥所挺聰明的一個人。
現在怎麼越來越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