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上輩子做過吏部右侍郎,這輩子做戶部右侍郎上手的也快。
新皇登基,加開恩科,盛紘和林小娘開始嚴密關注盛長楓。
不止每天盯著他看書,林小娘還把盛長楓身邊伺候的美貌丫鬟發賣了幾個,搞的盛長楓痛苦不已。
不過林小娘和盛紘這次是狠了心,根本不理會盛長楓的裝可憐。
林小娘也是恨鐵不成鋼,長楓上次信誓旦旦能中舉,她也跟著信心滿滿,以為能壓葳蕤軒一頭。
沒想到,長楓結果落榜了,而長柏榜上有名。
長柏現在不止入朝當了官,還娶了清流世家海家的女兒,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林小娘好幾天才接受這個結果,體諒兒子落榜難過,除了不准他出去,甚麼都由著他。
沒想到,長楓愈發墮落,整日喝酒不說,還和丫鬟廝混。
他書房的書都要落灰了,也不見他翻一翻,好似要把墮落進行到底。
林小娘哪怕在疼他,也不能看他毀了自己。
只能把盛長楓的情況跟盛紘說明,等盛紘狠狠教訓一番後,長楓才勉強振作起來。
梁晗和顧廷燁陪著新皇趙宗全,在御田裡除草。
梁晗對於這個皇帝這個愛好,挺無語的。
你愛種地,怎麼也要把那一身價值千金的衣服給換下來,在耕地吧。
不過誰讓這是皇帝,他愛怎麼就怎麼做,別人管不著。
趙宗全看梁晗即使除草手法生疏,可不惜力氣,態度還算認真。
眼裡閃過滿意之色,放下鋤頭,拍拍梁晗的肩膀。
“不錯,你出身富貴,卻能吃的了苦,是個做大事的苗子。”
梁晗放下鋤頭,面帶微笑,恭敬的回道。
“官家謬讚了,為官家做事是臣的福份。”
趙宗全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兒子的這個好友。
雖然年紀輕輕,可學識淵博,心機手腕都不差,要是用好了,絕對是自己的一員大將。
趙宗全把視線轉向擦汗的顧廷燁,態度熱情的問道。
“你比梁晗年齡還大,可現在婚事還沒有著落,要不要朕幫你尋摸尋摸。”
顧廷燁知道皇帝是想用自己的婚事,把自己牢牢的綁在他的戰車上。
可他已經有了想娶的人,正好在官家面前過個明路。
“臣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
趙宗全有些遺憾,不過還是問道:“是誰家的姑娘,你說出來,朕給你們賜婚。”
梁晗抬頭意味深長看了顧廷燁一眼,上輩子這人娶了盛明蘭,這輩子應該也大差不差。
在盛家的學堂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人對盛明蘭有意思。
只是那時齊衡和盛明蘭打的火熱,他自己的名聲也不好,所以才壓下了心底的心思。
顧廷燁耳根有幾分紅,高聲道:“臣心悅盛家的嫡女。”
梁晗皺起眉,這話一聽,就會讓人想到盛如蘭
可他聽墨蘭說,明蘭也成了記名嫡女,顧廷燁這話,非常有歧義啊!
趙宗全沉思片刻,指著梁晗道:“我記得你的大娘子,就是盛家的姑娘。”
梁晗應是,隨即看向顧廷燁,含笑打趣道。
“就是不知顧兄想娶盛家的那個女兒,盛家可是有兩個嫡女。”
顧廷燁看著梁晗笑眯眯的狐狸樣,和官家好奇的模樣,頓時覺得有點牙酸。
他知道,今日含糊著說,已經是不行了,只能說道。
“是盛家的六姑娘,等臣求得了她的芳心,再請官家賜婚。”
趙宗全打趣了他幾句,笑著答應了。
回去的路上,顧廷燁竄上樑晗的馬車,拿起他矮几上的棗泥糕吃了一口,感嘆道。
“你這馬車從外面看著普普通通,裡面的茶水糕點卻一應俱全,可真會享受。”
梁晗的眼裡透出絲絲縷縷的溫柔來。
“是墨蘭特意改的,她覺得我上值辛苦。”
顧廷燁:“……………………”
這絕對是是赤裸裸的炫耀!
他轉了個話題:“今日你幹嘛拆穿我,你以前可不喜歡多管閒事。”
梁晗理了理衣袖,淡淡看了一眼顧廷燁,慢悠悠的說道。
“我是不愛多管閒事,可也不會看著你在盛府搞風搞雨,那可是墨兒的孃家。”
“還有如蘭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即使知道的人很少。”
“顧廷燁,你想娶明蘭,沒必要算計如蘭一個小姑娘,摸摸自己的良心,虧不虧心。”
顧廷燁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納罕看了一眼梁晗,試探性問。
“你在我身邊安排人了,知道的這麼清楚。”
看到梁晗臉上的無語之色,顧廷燁尷尬的笑笑。
“我就那麼一問。”
梁晗冷哼一聲:“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實際上大部分知道內情的明眼人,很容易就把你的心思猜個七七八八。”
顧廷燁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埋頭狂吃糕點。
你別說,這幾樣糕點味道真好,甜香又不膩人。
*
夏天,盛開的鮮花很多,盛墨蘭經常用各種各樣鮮花染指甲。
今日她用的是玫瑰花,不過玫瑰花不太上色,染出來的指甲泛著淡淡的粉。
梁晗卻很喜歡,吻了吻她指尖,贊到:“玫瑰花比鳳仙花染的顏色更好看!”
墨蘭已經習慣了,這人一回來就對自己動手動腳,所以用空著那一隻手翻書。
梁晗把墨蘭擁入懷中,給她舉著書,方便她看。
又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跟她說了顧廷燁算計如蘭的事情。
墨蘭坐起來,沒好氣的罵道:“顧廷燁這人,就不是甚麼好貨色。”
“當年求娶餘家大姑娘,要是跟餘老太師說明他已經有了兩個孩子,我還高看他一眼。”
“偏偏他瞞著餘家人,打著生米煮成熟飯的主意,最後逼的餘家大姑娘只能外嫁不說。”
“如今倒好,娶明蘭就娶明蘭,算計如蘭做甚麼,難道他的婚事一定要算計女孩子才能成事嘛!”
梁晗看她這般生氣,有些後悔說這事,溫柔的給她撫著背。
“好了,這事不是沒成,再說,顧廷燁說不定是我們的六妹夫。”
墨蘭揉著梁晗的臉:“就是成為親戚,我也看不上顧廷燁。”
“看不上少打交道就是”梁晗蹭著她的手心。
“而且顧廷燁這人命硬,跟他關係近的人,總比別人遇到要命的事多一點。”
墨蘭也是這樣認為地,她二哥這輩子陷入唯一一次危險,就是跟顧廷燁有關。
*
顧廷燁被梁晗看出來心思,自然不能再透過算計如蘭,讓明蘭順利嫁給自己。
他探聽到的訊息是如蘭和一個舉子私下往來,沒想到兩人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
其實這是王大娘子故意的,她是為了如蘭反悔的時候,有輾轉騰挪的餘地。
偏偏如蘭不懂她的苦心,常常和文炎敬私下見面。
加上文炎敬刻意露出的風聲,知道文炎敬和如蘭事情的人,越來越多。
眼看再不讓文家上門提親,女兒的名聲就要毀了。
王大娘子只能同意,讓文炎敬的母親上門提親。
眼前寒酸的嫁妝,和文炎敬母親那張曬的黝黑的臉。
在聽著文炎敬母親話裡話外,好似如蘭嫁給文炎敬是佔了大便宜一般。
王大娘子的臉上的笑意,險些強撐不住。
忍住把這些聘禮丟出去的衝動,好聲好氣送走了文炎敬的母親和官媒。
回去就衝如蘭發了一番火,如蘭只低頭哭,嘴裡卻說著不後悔。
也不知道顧廷燁用了甚麼辦法,明蘭很快答應嫁給他。
沒幾天,顧廷燁就帶著豪華聘禮上門提親。
由於如蘭和明蘭這兩場定親儀式,離的太近了。
大家不可避免的比較起來,那些難聽的話。
導致王大娘子憋屈的不行,如蘭也有點後悔,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文炎敬和顧廷燁年紀都大了,婚事也不好再耽誤,所以如蘭和明蘭很快嫁了出去。
*
明蘭回門這天,墨蘭和梁晗都來了,如蘭和文炎敬也來了。
倒是華蘭和袁文紹沒來,聽說是孩子病了。
盛紘帶著幾個女婿在前院,墨蘭算是怕了林小娘。
倆忙打了個馬虎眼,來到花園散心,沒想到遇到同樣在花園裡逛的如蘭。
墨蘭看了看如蘭粉嫩的小臉,知道她日子過的還算順心。
把手腕上紅寶石赤金鐲子,戴到如蘭的手腕上。
“這是給你的賠禮,你回門的時候,我病的起不來床,沒能趕上參加你的好日子。”
如蘭歡喜摸了摸那鐲子,仔細觀察墨蘭的臉色。
臉上蓋了脂粉看不出來,唇色由於沒塗口脂,能看出幾分蒼白。
此時的墨蘭,越發像一個玉做的美人。
如蘭神色帶了幾分擔憂:“你的病看起來還未好全,可還在吃藥。”
她雖然跟墨蘭常常別苗頭,看她病成這樣,還是有幾分擔心。
“是還未好全。”墨蘭食指揉揉發脹的太陽穴。
帶著幾分不滿道:“每日依然要喝藥,我感覺自己身上都是藥味。”
如蘭湊近聞了聞,只覺得的墨蘭身上幽香陣陣,暗歎梁晗的福氣好,臉上露出幾分幸災樂禍。
“沒有藥味,這次林小娘是不是罵你了。”
“該,下雨天,大家都在睡覺或者呆在屋子裡。”
“就你非要附庸風雅,在亭子裡畫雨景圖,結果身體受不住寒氣,大病了一場。”
墨蘭也有點無奈,她這輩子還真沒生過病,所以覺得自己身體很好。
沒想到一個小感冒,讓她在床上躺了好多天。
那幾天梁晗顧不上上朝,整日守著她,時不時的偷偷抹眼淚。
林小娘帶著大包小包來看墨蘭,在她床邊哭了好久。
這兩人的眼淚,搞的墨蘭有點心虛,所以嚴格按照醫囑來。
這次回來,林小娘看墨蘭好了,也不在哭,反而好好教訓了她一番。
*
中午飯,盛紘和王大娘子坐在上首,幾個女兒女婿分別落座。
文炎敬見到墨蘭的第一眼,就覺得眼前一亮。
雖然早就聽說,盛四姑娘容顏姣好,他還以為她的容貌,是豔麗逼人或者柔弱清純。
沒想到她的容貌如同月宮上的仙子,清冷中又帶著不可褻瀆之感。
“五妹夫,吃菜。”
文炎敬回過神,就對上樑晗滿是警告的眼神兒。
立刻低下頭,默默吃飯,他從四姐夫的眼裡,看到了殺氣。
再次抬頭,就看到梁晗眉眼溫柔的為盛墨蘭盛湯,剛剛的一切好似是自己的錯覺。
盛紘瞥了眼墨蘭面前的蓮藕湯,滿意的點點頭,對著墨蘭語重心長的說道。
“墨兒,你以後想要看景色,等天氣好的時候再出去,下雪和下雨的時候就不要出去了。”
“這次你把我和小娘都嚇壞了,你小娘更是好幾天沒睡好。”
墨蘭表情一僵,她真的是一時興起才這樣做,怎麼誰見自己都要說自己兩句。
梁晗輕輕拍了拍墨蘭的手,端起酒杯。
“我敬岳父一杯,恭喜岳父又喜得良婿。”
盛紘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高興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的四個女婿裡面,他最喜歡就是梁晗,剩下的就是顧廷燁和袁文紹,至於文炎敬,他是真的不喜歡。
可面上盛紘待三個女婿一視同仁,看不出偏向來。
盛紘自己就是靠了岳家,才能走到如今這一步,所以他對文炎敬的心思能猜著七七八八。
要是他區別對待幾個女婿,即使他幫了文炎敬。
這人不止不會感激,還會再暗地裡嘀咕自己虛偽。
盛紘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這一頓飯賓主盡歡。
明蘭捨不得盛老太太,剛剛刻意少吃了幾口,留著肚子又陪著盛老太太用了一餐。
*
回去的路上,墨蘭趴在梁晗懷裡,覺得嘴裡沒味,嬌聲道。
“我覺得自己病好了,不想喝藥,想吃燒雞。”
梁晗下身一緊,拍了拍墨蘭的屁股,不過聲音非常堅定。
“不行,太醫說你還沒完全好,藥自然得喝,飲食也要清淡,燒雞過幾天吃好不好。”
墨蘭把頭埋在梁晗的胸前,整個人渾身都流露出不悅。
梁晗抱著她的手臂緊了幾分,聲音裡帶了點乞求。
“墨兒,聽話,你這次可嚇壞我了。”
墨蘭想到梁晗眼淚,伸手捏捏他的大手,算是答應。
梁晗見她這麼乖,心中一軟,吻了吻他的髮絲。
他很欣喜,墨蘭這次生病過後對自己更親近。
兩人靜靜坐在馬車上,即使不說話,曖昧的氣氛也在馬車上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