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和程少弦坐在回家的馬車上,程少商想到剛才的事情,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外面都在傳,汝陽王妃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要是陛下護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非得處置少弦怎麼辦。
程少商握緊程少弦的手,眼神如磐石般堅定。
“少弦,要是陛下判你流放,你不要感到害怕。”
“姐姐會陪著你,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姐妹,永遠不分開。”
說著說著程少商就紅了眼眶,她也捨不得現在的好日子。
可誰讓妹妹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也只能捨棄這些身外之物。
程少弦神情一言難盡,她給了程少商一個腦瓜崩,語速不急不緩的說道。
“你不要自己嚇自己,皇帝是這世間最會權衡利弊的人。”
“只要我還能為他創造價值,他便不會對我如何,還會想方設法的護著我。”
程少弦的語速均勻,有種安撫人心的魅力。
程少商被安撫好了,她立即擦掉眼淚。
相信了少弦的說辭,畢竟在她眼裡,妹妹從小到大都算無遺策,除了捉弄人的時候,從沒有失手過。
這時,兩人聽到袁善見的聲音,程少弦挑起簾子,讓袁善見上來。
這個時代,對待男女關係沒有宋朝那般嚴格。
程少弦也很少聽見女子為丈夫守寡,丈夫離世後。
女子要是年輕沒有兒子,除了自願守寡的女子,大多數的女子都會選擇再嫁。
袁善見上了馬車,先仔細打量程少弦一番。
看她連頭髮都沒有亂,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來。
袁善見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道。
“少弦,要是下次再有人惹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你別動手,有時候人多手雜,你一個人防不過來,很容易受傷。”
程少商看不慣袁善見,在妹妹面前故意表現,陰陽怪氣的懟道。
“你一個書生,一點武力值也沒有,連我都比不上,我還能幫少弦打架。”
袁善見瞪了程少商一眼,頗為不服氣說道。
“這世間的事情,除了武力解決,還有很多辦法解決,只是你這個文盲不知道而已。”
程少商說不過毒舌的袁善見,抱著雙臂不說話。
不過她打算私下裡,跟少弦說說袁善見的壞話,想娶到少弦,做夢!
程少弦對兩人時不時的鬥嘴,已經習以為常。
她慢條斯理的解釋,這次出手這麼重的原因。
“我和姐姐哪怕身份擺在這裡,可我們沒有宗族依靠,還是顯得勢單力薄。”
“既然如此,必須得讓眾人畏懼我們,不敢在我們面前扎刺。”
“裕昌郡主三人,就是很好的立威物件。”
“身份夠高,行事作風囂張不顧後果。”
袁善見剛剛是著急,腦子才沒轉過彎。
不過冷靜下來後,他很快想明白少弦的用意。
而且他也不擔心少弦受罰,他隱約知道少弦正在做的事。
只要文帝想要名垂青史,他就不可能對少弦如何。
程少商也明白了妹妹的用意,把腦袋搭在妹妹的肩頭,黏黏糊糊的蹭了蹭。
這一幕看的袁善見非常眼紅,要是他現在能變成女子就好了。
便可以賴在少弦的身上,就像那個萬萋萋一樣。
不過他也就想想,變成女子,如何娶少弦呢?
*
皇宮,文帝看著下首的汝陽王妃,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始終沒有鬆口處罰程少弦。
只說是女娘間的打鬧,大人沒必要摻和。
也不應該輸了跑到他面前告狀,他是真的很忙。
以前裕昌欺負人的時候,怎麼不見叔母約束,現在踢到鐵板了,總算知道疼。
汝陽王妃被氣的恨不得吐血,大聲道。
“裕昌可是被踢吐了血,這哪裡是打鬧,程少弦分明是衝裕昌的命來的”
文帝捶了捶桌子,冷下臉,毫不客氣的說道。
“裕昌先挑釁別人,輸了就要朕來做主。”
“叔母不要臉皮,朕還要臉皮,朕不可能為裕昌收拾爛攤子。”
“叔母,你要是真的為了裕昌好,就試著約束她,不要讓她成天欺負人。”
汝陽王妃不敢再說甚麼,她知道,陛下已經定了調子。
不過她對陛下最後那句話,嗤之以鼻,陛下的三個公主,除了二公主好一點。
其餘兩個公主,成天惹事生非,五公主像五皇子一樣,荒淫無度,養了一大堆幕僚,陛下怎麼不管管。
這些話汝陽王妃只敢在心裡嘀咕,卻不敢說出來,免得陛下惱羞成怒。
汝陽王妃走後,文帝放下手中的公務,來到越妃的宮殿。
把這件事,仔細跟她說了一遍,他知道越恆和叔母不和,正好讓她高興高興。
越恆聽完,沒問汝陽王妃的事,反而問起另一個人。
“程少弦就是你說的,讓子端心悅的小女娘。”
文帝點點頭,不過他對兒子的進度頗為不滿意,跟越恆吐槽道。
“子端也不去追人,好似姜太公釣魚,等著程家女娘自己上門。”
越恆黑下臉,跟文帝說道說起自己的兒子。
“子端讓我把少弦招進來,好好教導規矩,最好能變得溫柔嫻靜。”
文帝:“……………”
“算了兒孫有兒孫福,我當初強逼太子娶了太子妃,造成了一段孽緣,子端的婚事我還是不插手了。”
越恆翻了個白眼,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
她私下讓人查過那個小姑娘的訊息,最終她對比兒子的臭脾氣,得出一個結論
這兩人不合適,兩人的性格太過強勢,他們在一起,豈不是天天吵架。
要是一方肯低頭,日子也能過的下去。
照目前來看,先動心的兒子,明顯沒有低頭的意思。
她要是程少弦,絕對不會選子端,無他,束縛太多。
樓縭的母親和王姈母親,看汝陽王妃都失敗了,也只能嚥下這口惡氣,尋到時機在報仇。
樓縭尤其委屈,她被剔了頭髮,沒臉出門見人。
哥哥樓垚不站自己這邊,還讓母親教訓自己,覺得自己嘴巴沒有分寸,啥話都說的出來。
哼~~
他就是被程少弦的姐姐程少商,給迷昏了頭。
程少弦看樓垚繼續上門,也沒有做甚麼?
這是姐姐自己的人生,該由她自己選擇以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