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慶的皇家宗廟,坐落於京都城外的小別山。
這裡地勢易守難攻,只需少量的兵力便可以保證慶帝的出行無憂。
所以這次拜祭宗廟,慶帝只帶了少量的紅騎做為護衛,這也給了李承澤機會。
李承越跟在太子身後,踩著藍色靴子一步步的往臺階上走。
隨著南慶國力越來越強,宗廟也被建設的越來越巍峨莊嚴。
晨初的太陽,照耀在宗廟前的大殿上。
為這座傳承了百年的皇家宗廟,添上了一抹神性。
李承越此刻卻沒有多少心思欣賞,她和李承澤這次也算是背水一戰,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可她和李承澤都不想後退,他們皆不想再過如今這般憋屈的日子了。
李承越不自覺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戒指。
感受到慶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收回思緒,跟上眾人的腳步。
慶帝穿著威嚴的黑色朝服,帶著太子、李承越和幾位心腹朝臣。
面色虔誠的舉行完儀式,上香的時候,慶帝看向身後穿著黑色勁裝的李承越。
這一身衣服,讓她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凌厲。
慶帝眼裡閃過欲色,輕輕勾了勾手,神色帶著難得的溫柔。
“承越過來,和朕一起上這第一柱香。”
“向上天共同乞求,我們南慶的國祚可以永遠延續。”
陳萍萍、林若甫、範建一驚……忙低下頭深思。
陛下這段時間,果然如傳言般的看重四皇子。
林若甫站在太子的斜後方,正好可以看見太子的側臉。
他卻有些詫異於太子的平靜,要知道陛下每次給二皇子這邊加碼的時候。
太子都不太會掩飾情緒,很容易讓他們這些老狐狸,看出太子的嫉妒和殺意。
太子確實感到很平靜,他也驚訝於陛下對老四的優待。
或許是母后這個皇后,被父皇厭棄太久。
導致她多年不參加宗廟祭祀活動,讓大家忘了現在本該站在父皇身邊的人,是母后這個南慶的皇后。
李承越接過慶帝手中三根香,估摸時間到了。
也懶得在裝,把手中的香,一根一根插在香爐裡。
要知道這樣上香,是對祖宗的大不敬。
慶帝見她這樣,眼裡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這時,宮典跑進來跪在地上,急切的說道。
“陛下,二皇子帶兵包圍了小別山的各處要地。”
慶帝雖然有些驚訝,卻沒有感到多害怕。
他不覺得自己這個二兒子能在自己的控制下,準備出多好的軍隊。
更何況哪怕護衛自己的人都死了,憑他自己的武力值也有把握回到京都城。
到時候殺了李承澤,文武百官自然會重新支援自己。
慶帝雙手背在身後,冷聲訓斥道:“慌甚麼,全力抵抗就好。”
“你們看四皇子都不慌,我們就更加不能慌了。”
宮典領命下去,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四皇子。
只見聽到二皇子起兵謀反的事,四皇子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很明顯他是二皇子謀反的知情者。
就在林若甫想建議陛下,先處置四皇子這個亂臣賊子的時候。
宮典再次來報,語速極快的說完如今的情況。
“陛下,二皇子手下的人不止有火藥。”
“他手下的將士們手中,還有鐵質長桿狀物品,只要朝我們攻擊一下,我們便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慶帝聽到長桿狀的物品,心臟狠狠的縮了縮。
他又想到了,葉輕眉拿著那個叫“巴雷特”的物品,為他輕易除去競爭者的模樣。
除了慶帝和李承越,其餘人都在驚訝二皇子從哪裡搞到的火藥。
這玩意威力多大,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慶帝正準備出去看看情況,面前出現了一把長劍擋住他的去路。
李承越舉著劍,看著這個控制自己前十五年人生的變態,眼裡全是凜冽的殺意。
太子急忙跑上前,慌亂的按住李承越的手臂。
“承越,你冷靜一點,父皇最明白事理。”
“李承澤造反的事,父皇不會怪到你身上,你也懂事一點,不要做傻事。”
李承越揮了揮衣袖,太子便像紙片一樣飛到了柱子上,被撞的吐出一口血出來。
慶帝眸中閃著濃濃的驚訝和和殺意。
“你竟然會武功,這可真讓人感到意外。”
李承越用空著一隻手,摸上自己的鎖骨處的傷疤,心裡的恨意更加明顯。
“你讓我女扮男裝,又讓我假裝皇子,從小廢掉我的武功。”
“這些“恩賜”,我皆記在心裡,不敢有絲毫的忘記。”
李承越手腕一轉,磅礴的內力,讓打算偷襲自己的人,給打的再也起不了身。
其中就包括傳說中的大宗師洪四庫,和跟在陳萍萍身邊的九品高手影子。
太子擦掉嘴角的血跡,見李承越在實力這麼高,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此刻他是真的希望老二和承越能成功,至於承越說的“女扮男裝,假扮皇子。”
他其實也是半信半疑,在場的人只有陳萍萍知道一點內幕,才相信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慶帝此刻已經確定,當初刺殺自己的那個女大宗師,就是他以為的毫無武功的“四兒子”。
慶帝知道自己的實力再也隱藏不下去。
掌心一翻,排山倒海發內力便向李承越襲去。
李承越以肉身硬抗完,忍著胸口的劇痛,擦掉嘴角的血跡。
慶帝不顧大殿內眾人對他實力的震驚,對著李承越溫聲哄道。
“承越,我們同為大宗師,雖然你的實力也比從前強了很多。”
“可還是抵不過我的三招,你現在放棄的話,還是我的好兒子。”
李承越把手中沾了血的帕子,狠狠的扔在地上。
太子卻忍著胸口的劇痛,抱住慶帝的小腿,不斷苦求著。
“父皇,承越他不懂事…………”
太子的身體,如同皮球一樣飛到了大殿外,直接昏死過去。
慶帝眸色幽黑,好像太子不是他的親兒子
而是他面前的一塊普通的磚,下手可謂毫不留情。
李承越給小李公公,扔了一個小玉瓶,淡淡道:“吊命用的。”
小李公公連忙拿著藥瓶,去外面給太子喂藥了。
慶帝覺得殺掉李承越有點惋惜,他還沒有得到過她,現在毀了她實在有些可惜。
“承越,現在放下劍,朕還可以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