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被烏雲給遮蓋的嚴嚴實實。
京都城裡,沒有燭火照耀到的地方,伸出手幾乎看不見自己的手。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的夜晚太黑,導致他們行動不便。
李承越卻覺得今夜,是個刺殺慶帝的好機會。
她已經確定慶帝大宗師的身份,她自己用了特殊的手法,把實力也提到了大宗師。
這個世界人們修煉的內力,竟然是核輻射。
造出一些供自己使用的核輻射,對她來說不是太難的事情。
深夜,在京都城的人都在熟睡的時候。
李承越假扮成女子,利用縮骨功,改變了自己的身高。
悄無聲息的潛入慶帝的寢室,手中的匕首透著刺骨的冷意。
這次她來的目的,主要是來試試慶帝的真實實力。
“砰!”
李承越倒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血。
在禁衛軍和慶帝反應過來之前,運轉輕功迅速離開了此地。
宮典帶著侍衛跑進寢殿時,慶帝穿著寢衣,單手撐著頭坐在床邊。
注意到地上的血跡,還有那把遺失的匕首。
宮典急忙跪在慶帝面前,聲音充滿了愧疚。
“是屬下失職,沒人察覺有人潛入陛下寢宮,請陛下責罰。”
“不過屬下已經派人去追她,相信沒有能逃脫皇宮的佈防。”
慶帝揮揮手,示意宮典起來,直接下命令。
“全城搜捕此女,任何嫌疑人都不能放過。”
宮典低頭應是,他在進來之前,親眼看到一個黑衣女子從陛下寢宮消失。
等宮典下去後,慶帝看向還在擦冷汗的侯公公。
“宣陳萍萍即刻進宮。”
剛回到京都城的陳萍萍,陷入熟睡才不久,便收到陛下傳他的訊息。
他從床上爬起來,由丫鬟服侍著穿好衣服,坐著輪椅來到了皇宮。
書房裡,慶帝眼神幽暗,他拿著磨刀石。
不斷磨著手中的箭矢,被人從熟睡中驚醒的感覺並不好受。
多少年了,他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時刻。
今日這麼高興的日子,偏偏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這讓他,想起了葉輕眉曾經帶給他的恐懼。
不論今日那人是誰,哪怕是掘地三尺,他都會把她給找出來,然後碎屍萬段。
聽到輪椅的滾動聲,慶帝抬頭看向在他面前,總是嚴肅謙卑的陳萍萍,聲音裡透著寒意。
“今夜朕熟睡時,遭遇了大宗師的刺殺。”
“幸好朕的身邊也有大宗師守護,才能有幸逃過一劫。”
陳萍萍假裝有些擔心驚訝,手指摩挲著輪椅,斟酌著說道。
“這世間的大宗師公認只有四人,不知這次來的是否是北齊的苦荷。”
慶帝知道陳萍萍為甚麼如此猜測,南慶這一戰可是佔領了北齊四分之一的土地。
苦荷被氣到了,劍走偏鋒也很有可能。
慶帝把手中的箭矢,扔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聲音帶著殺意。
“這次來的是個年輕女子,身高大約四尺半。”
陳萍萍這次是真的感到驚訝,猜測道。
“難道是神廟那邊派來的人?”
慶帝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可他找陳萍萍不是為了讓他去查神廟的事情。
“這段時間,嚴查幾位皇子的動向,尤其是四皇子李承越的動向。”
陳萍萍應了一聲是,他從慶帝的書房出來後。
越想越覺得奇怪,在幾個皇子裡面。
陛下最忌憚居然不是太子,而是明顯對政治不感興趣的四皇子。
而且陛下對四皇子的忌憚,似乎是天生的。
四皇子身邊伺候的人,有很多監察院的探子。
這些人親自向陛下彙報四皇子的行蹤,這麼多年從未間斷過。
陛下在忌憚李承越甚麼呢?四皇子剛出生時,可是個脆弱的嬰兒。
四皇子府,李承越從窗戶悄無聲息的跳進來後。
在自己的寢室聽到一道綿長的呼吸聲,他腳步一頓,還是選擇了繼續往裡面走。
李承澤本來睡的不熟,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撩開床上的簾子,便看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女子坐在小桌前喝茶,可她的儀態讓他又很熟悉。
李承澤走上前,掰過這人的臉蛋一看,果然是他四弟的臉。
他看了眼這明顯不符合的身高,和胸前異常的凸起。
坐到他四弟身邊,拿起桌上的蜜餞吃了一口。
“你大晚上的,不在家不睡覺也就算了,怎麼還變成這樣?”
李承越從胸前掏出兩個蘋果,隨手放在桌上,身體輕輕一動,身高也恢復原樣。
李承澤微微睜大眼睛,十分詫異的問道。
“老四,你不是天生經脈不通,沒有辦法練武嗎?”
李承越沒說話,轉身去了內室,換了一件白色常服出來,至於那套夜行衣已經化成灰了。
李承澤這會已經緩過來了,等李承越重新坐下後。
他想起今日看捷報,還是覺得這事要和四弟好好討論一下。
免得他太天真,把陛下和太子都當做善男信女,傻乎乎的為他們做事。
李承澤湊近李承越,十分認真的建議道。
“老四,如今這攤渾水你已經淌進來了,你自己有甚麼想法。”
李承越感覺胸口氣血翻湧,可她並不想在二哥面前表現出異常。
不過兩人一起長大,對對方的瞭解超乎常人想象。
李承澤注意四弟繃緊的下頜線,眸光一閃。
動作十分強硬,掰開他的嘴巴一看,果然看到了鮮血。
李承澤一邊拿帕子給他擦掉嘴角的血跡,一邊要喊謝必安,讓他趕緊去請太醫。
李承越忍著胸口的疼痛,聲音裡透著虛弱,語氣卻很堅定。
“不能去請,我剛剛去皇宮裡刺殺了陛下,現在恐怕全城都在搜捕我。”
“要是請太醫,陛下一定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李承澤聞言嚇了一跳,剛準備罵人,反應過來後。
他把嘴巴緊緊閉上,在李承越放藥的櫃子裡面,按照他的指示。
從裡面選出幾味藥,伺候著李承越用溫水服下去。
一刻鐘後,李承澤仔細看他的臉色,見沒有那麼慘白,才冷著臉教訓道。
“我知道你恨陛下,可你也不用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哥哥我有一支私軍,你要是實在恨他,我們直接造反好了。”
李承越望著桌上的濁火,良久才啞著嗓子說道。
“二哥,你的那些軍隊根本沒有用。”
李承澤怕他情緒激動,傷上加傷,一下又一下給他輕拍著背,耐心安撫他。
“我現在知道了,我的四弟的武功很好。”
“單槍匹馬刺殺皇帝,還從皇宮裡成功逃出來。”
“哥哥我猜,你的武功很可能已經到了九品巔峰了。”
“可你的武力再高,也很難抵抗人海戰術,傳說中的大宗師或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