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按照昨日的軌跡如常升起,窗外暖暖的陽光照進來。
葉鼎之感受到帳子內微弱的光線,穿著褲子下了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覺得差不多也到了該起的時辰,再晚,會耽誤如蘭回門的時間。
他坐到床邊,低頭細細密密的吻著如蘭白淨的小臉,成功把她給吵醒了。
如蘭醒來後,洗漱乾淨,簡單的吃過早點。
穿上一身煙柳色雙風織錦長裙,坐到梳妝鏡前面,由女使服侍著梳好髮髻後。
她隨手撥動著面前的首飾盒子,思考著今日戴甚麼首飾較好。
葉鼎之此刻已經打扮好,他穿好一身紅白相間的長袍。
腰間帶著慣常戴的玉佩,踩著白色長靴來到如蘭身後。
他打發寢室內的女使出去後,拿起首飾盒子裡的翡翠玉葫蘆耳環,在如蘭耳邊比了比。
“我覺著這對耳環不錯,襯的你耳垂更加白皙了。”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讓人更想親了。
如蘭本來覺得她這個年紀,戴綠色翡翠有點老氣。
可葉鼎之這樣一比,她竟然覺得還不錯。
葉鼎之眼神一直追隨著如蘭,看她不抗拒,靈活的手指,三兩下就把耳環給她戴好了。
如蘭給頭上插一根白玉髮簪,戴上兩朵小巧的蝴蝶髮簪。
葉鼎之仔細瞅瞅她精緻的小臉,愛憐的摸了摸她的下巴。
“頭髮上的髮飾這樣簡單,我總覺得委屈了你。”
如蘭淡淡看他一眼,含笑打趣道。
“你們這些大男人懂甚麼?這叫簡約美。”
葉鼎之回想了一下馬球場上,那些大娘子打扮。
好似那些大娘子追求的也是簡約美,沒有那個大娘子頭上,是頂著一堆髮飾的
他這輩子見過的女性,唯一一個打扮比較隆重的,就是皇后娘娘。
不過她戴的是高高的發冠,如蘭也不喜歡戴那麼重的發冠。
葉鼎之牽起她的小手,無意識的摩挲著。
“我們今日要回門,沒有時間。”
“等到明日,我陪你去汴京城的首飾鋪子逛逛,在給你選些首飾戴。”
如蘭想到她庫房裡面,放著憑白落灰的首飾,忙拉著他起身。
“你明日假期就要結束了,還是好好上職吧!別想這些事。”
葉鼎之順著她的力道利落起身,眉眼間蘊藏著綿綿不斷的溫柔。
“哪怕要上職,可陪你逛街的時間還是有的。“
如蘭忍不住撓了撓發熱的耳朵,催促道。
“快點,再晚會耽誤回門的時辰。”
兩人來到盛家,一一見過各位長輩,收到了一大堆禮物後。
王大娘子就拉著如蘭的手不放,細細問她這幾日的生活。
看如蘭面色白裡透紅,和嫁人之前沒有區別,她才放下心來。
岳母這樣子,搞的葉鼎之很是無奈,只能站在如蘭的身後。
如蘭和母親聊了一段時間,也到了午飯時間。
今日華蘭夫妻和墨蘭夫妻都來了,盛紘和王大娘子坐在上座後。
其餘的的夫妻,按照姐妹間的排序一一落座。
本來盛紘想讓如蘭和葉鼎之,坐到離他最近的地方。
可惜如蘭沒給他這個機會,在他話出口後。
直接當沒聽見他的話,拉著葉鼎之坐在長桌的末尾。
王大娘子和華蘭母女,當做沒注意這父女倆的交鋒。
她們都知道如蘭的性子,盛紘遲來的父愛不會讓如蘭感到受寵若驚,只會感到厭惡。
墨蘭眼裡的嫉恨一閃而過,如蘭總是這般肆意,憑甚麼呢?
梁晗也當做沒注意到父女倆的交鋒,望著他面前的阿膠紅棗湯,不知在想甚麼?
最後盛紘的尷尬,還是大女婿袁文紹打了個圓場,才緩解他的尷尬。
葉鼎之也不在乎岳父的臉色,如蘭的喜樂對他來說最重要。
飯桌上,盛紘和王大娘子動筷後,大家也跟著動筷。
葉鼎之知道如蘭飯前先喝湯的習慣,正準備伸手去夠梁晗面前的湯勺。
梁晗直接讓人女使,把面前的阿膠紅棗湯和紅燒雞翅換了個位置。
墨蘭伸出的手慢慢收回去,她今日沒甚麼胃口,本來想先喝點湯暖暖胃。
這頓飯,如蘭、葉鼎之和王大娘子都吃的挺好。
剩下的人都各有心思,胃口沒有多好。
墨蘭胃口尤其不好,丈夫的冷淡,和五妹夫對如蘭的溫柔。
都讓她覺得今日桌上的飯菜,格外沒味道。
*
如蘭婚後的生活,覺得比盛家更加自在。
她和葉鼎之兩人,想出去吃飯就飯,想出去踏青就出去踏青…………
這日晚間,如蘭倚在榻上,隨意翻著手中的遊記。
葉鼎之帶著一身風塵回來,他先回到內室。
換上乾淨的衣服,才爬到榻上,把如蘭攬進懷裡面。
深深吸了口她身上大香氣,他才覺得心裡安定許多。
如蘭放下書,心疼的揉了揉他的眉心,壓低聲音。
“幹嘛把自己弄的那麼累,不論誰登上那個皇位。”
“靠這點從龍之功,你的位置也是升無可升。”
葉鼎之也知道如蘭說的對,他要是有從龍之功。
皇帝也不大可能頂著朝臣的反對,給他再升爵位。
葉鼎之長嘆一聲,從後面緊緊的抱住她。
“如蘭,沒找到你之前,我每日想著的事情,就只有找到你。”
“可找到你以後,我便想讓這個國家變的更好一點,想讓你能更加榮華。”
如蘭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也希望你能不要那麼緊繃,放鬆一點。”
葉鼎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覺得我造反當皇帝怎麼樣?”
如蘭翻了個白眼,使勁揉搓著他的俊臉。
“不怎麼樣,當皇帝管的事情太多,要操心的也太多,遠遠遠沒有你現在過的痛快。”
葉鼎之一想也是,瞬間把這個念頭拋在腦後。
他的這個想法,還是那日如蘭戴首飾時,突然萌生出來的。
只要如蘭成為皇后,她自然想戴甚麼就戴甚麼,完全不用隨著大流來。
葉鼎之想到榮妃和兗王的聯絡更加緊密了。
他細細把這兩人的情況,跟懷中人說了一遍 。
如蘭想了想:“這段時間我在府裡裝病吧!這汴京城馬上要亂起來了。”
葉鼎之也是這個意思,他一下又一下的吻著如蘭的唇,含含糊糊的說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葉鼎之和如蘭真是天生一對,啥都能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