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大娘子見完新媳婦,覺得怒氣難消,風風火火的來尋小女兒。
想跟如蘭抱怨兩句,她二哥長柏今日有多過分。
新媳婦這才過門第一天,他就娶了媳婦忘了娘,她連教導兩句他媳婦都不可以。
王大娘子沒有在如蘭的院子裡,尋到人。
等她醒過神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哎呀,剛剛是我糊塗了,這些話怎麼好跟如蘭說,這不是給她找麻煩嗎?”
劉媽媽知道大娘子的心思,一下一下的給她撫著背。
大娘子要是跟五姑娘說了此事,五姑娘必然得生氣。
畢竟大娘子三個孩子裡面,五姑娘向來最維護大娘子。
大娘子也最疼五姑娘,哪怕大娘子不說,盛家人也能看的出來。
到時五姑娘,肯定得找二哥兒理論。
這兩人的脾氣都倔,他們要是為了此事吵起來,傷的可是兩人之間的兄妹情。
盛如蘭在壽安堂見過新嫂子後。
覺得心情不錯,便讓喜鵲帶上東西,去以前上課的學堂做團扇。
自從盛長柏考上科舉後,莊夫子回了老家頤養天年。
沒考上的盛長楓,在盛紘的監督下,整日在前院苦讀。
往日熱熱鬧鬧的學堂,也冷清下來,正好是一個獨處的好地方。
如蘭給一炳團扇上纏好,泛著柔和光感的天蠶絲。
明蘭也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坐到了她對面。
知道兩個姑娘有私密話說,喜鵲和小桃退到學堂外面。
她們順便看著點人,不讓外人來打擾兩位小姐。
明蘭見五姐姐只顧著纏蠶絲,沒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率先沉不住氣,失意的說道。
“五姐姐,我是真的喜歡小公爺,可惜郡主不喜歡我。”
“我也有自尊心,不可能去齊家做妾,只好放棄齊衡了。”
如蘭放下手中的團扇,輕輕嘆了口氣。
“小公爺這人,我從來都看不上眼。你還記得,他第一次來學堂上課嗎?”
明蘭點點頭,當時的小公爺年紀還小。
可已經生的唇紅齒白,有了現在俊秀的影子。
如蘭想起那個場景,輕哼一聲,透著濃濃的不悅。
“當時的齊小公爺,假裝大度的跟我們姐妹三個講,稱呼他元若哥哥就好。”
“結果墨蘭順杆子往上爬,稱呼他為元若哥哥,他又看不起墨蘭,覺得她不矜持。”
“他要搞搞清楚,是他求著來盛家上課,而不是我們去著他家上課。”
明蘭也算解開了多年的疑惑:“這就是五姐姐,一直不喜歡小公爺的緣故。”
如蘭望著眼裡只有困惑的明蘭,垂下眸子,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明蘭周身還是縈繞著悲傷的氛圍。
如蘭讓小桃帶她回去睡覺,她瞧明蘭眼下的黑眼圈,便知她昨夜一夜未眠。
如蘭放下手中的團扇,走到欄杆邊。
望著學堂外那棵桑葚樹,此刻已是深秋,它的樹葉也枯黃起來。
她剛剛罕見的說別人壞話,目的是提醒明蘭。
哪怕齊衡喜歡她,可他依然看不起盛家人,這點他和他母親其實很像。
這也是她討厭齊衡的原因,他這人與人相處,往往最看重他人的身份地位,身上的階級感也太重。
可惜明蘭明顯沒有聽進去她的暗示,一頭栽在愛情的大坑裡不可自拔!
不過她的好心到此為止了。
過了幾天,明蘭陪著盛老太太,去酉陽老家參加的盛長梧的婚禮,順便可以讓明蘭散散心。
等盛老太太從酉陽老家回來後不久,汴京城的燈會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榮妃的妹妹榮飛燕,在燈會上,被人明晃晃的擄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深夜,如蘭迷迷糊糊中摸到了,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一看,果然見頂著葉鼎之一身寒氣。
坐在她的床頭,藉著月光溫柔的看著她。
如蘭覺得屋內的炭火燒的有點熱,貪涼,輕輕往他那邊靠了靠。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葉鼎之用帕子給她擦掉額頭的汗,拿過放在床邊的書,輕輕給她扇著風。
“榮妃的妹妹失蹤了,官家讓我帶人嚴查出入汴京城的可疑人員。”
如蘭此刻也清醒了一點,隨口問起:“榮飛燕找到了嗎?”
葉鼎之搖搖頭,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沒有,不過這事應該是邕王的女兒嘉誠縣主做的。”
“我在邕王府上有探子,他跟我彙報邕王妃派人跟著榮飛燕。”
“今晚榮飛燕就出了此事,我不聯想到她們母女都難。”
如蘭坐起來,靠在葉鼎之已經沒了寒氣的懷裡。
“榮飛燕不過想嫁給齊衡,嘉誠縣主就做出毀了榮飛燕一輩子的事,行事也太過霸道。”
“齊衡也是個禍水,這麼多爛桃花,明蘭還等著他來娶自己。”
葉鼎之想到,齊衡和如蘭這輩子也算青梅竹馬,心像泡在醋缸裡。
開始暗戳戳說齊衡的壞話,破壞如蘭心中這人的形象。
“平寧郡主把齊衡的貼身小廝打死了。”
“齊衡只掉了幾滴眼淚,從頭到尾都沒有撲上去攔一下。“
“好歹是陪了自己多年的人,也太過軟弱了一點。”
如蘭和這人前世在一起那麼多年,對他的性子可謂瞭解非常,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臉。
“你和我可真是天生一對,我前段時間還在明蘭面前說齊衡的壞話,今日你又開始了。”
葉鼎之一聽這話,瞬間覺得心裡不酸了,整個人好似吃了一大塊蜂蜜,甜滋滋的。
“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做甚麼都能想到一起。”
如蘭眉頭舒展,自在的晃了晃小腳。
葉鼎之的目光,被她瑩白如玉的小腳吸引。
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伸手摸了摸她的滑嫩的小腳。
“晚上睡覺的時候,足襪還是要穿上,不然會著涼。
如蘭側了側頭,埋進他的脖頸裡,哼哼唧唧的說道。
“穿了,可一覺睡醒來,襪子就沒在腳上。”
葉鼎之抱住她,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在被子裡面尋到她的兩隻足襪,給她的一雙小腳穿好。
注意到她慫著鼻子,明顯有點不高興,耐心的哄道。
“乖,我一會把炭火弄小一點,你便可以安心睡覺了。”
如蘭聞言安心的重新躺下,閉眼入睡。
葉鼎之被如蘭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給可愛到了。
在心裡盤算著,兩人婚後可以適當的喝一點酒,來增加情趣。
他今天晚上,一進如蘭的閨房,便聞到了淡淡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