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姑娘跟著孔嬤嬤學了一個月後,也學完了該學的東西。
孔嬤嬤便辭別了盛家人,由她的侄子接回了家。
盛家的幾個姑娘也閒下來。
如蘭便給葉鼎之遞信,她準備明日去巡剛買的幾個莊子。
這時,王大娘子從盛老太太處回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抱怨道。
“老太太這是甚麼意思,她想要讓明蘭扒拉上齊小公爺,便攛掇著你父親讓你們重新回學堂上學。”
“這不是耽誤你的大事嘛!”
“我還準備趁著你現在有時間,教你如何管家理事。”
如蘭正在製作香膏,聽到母親的話,驚訝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可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明蘭和齊小公爺的事情。
王大娘子以為女兒還不知道這個訊息,滿臉興奮之色,她壓低聲音。
“你還不知道吧!”
“前幾日花園裡的僕婦來報,說她見到,六姑娘和齊小公爺私下裡說話。”
如蘭把手裡的工具放下,來到母親身邊,拉著她的手囑咐道。
“這些事,母親知道就好,別在父親面說。”
“免得祖母和明蘭覺得你暗中使壞,將來明蘭要是無法嫁給小公爺。
“誰能保證她們不會對你心生怨氣,人心可禁不起試探。”
王大娘子一聽女兒這話,便知她早早知道這個訊息,她有些不高興。
如蘭一看她的表情,便猜到她在彆扭甚麼,認真解釋道。
“祖母一邊給明蘭和小公爺創造機會,一邊又不看好他們兩個的感情。”
“她的複雜心思我也懶得猜,再說林小娘和墨蘭也看中了小公爺。”
“不管壽安堂和林棲閣,為這件事怎麼鬧。”
“我們隔岸觀火便好,沒必要摻和進去。”
王大娘子激動的站起來,指著林棲閣的方向,罵道。
“林檎霜她還敢肖想,小公爺做她的女婿,這怕不是白日做夢。”
如蘭看著母親的動作,眸色含笑。
“母親,我剛剛說的話,重點是這個嘛!”
王大娘子轉身,神色非常認真。
“怎麼不是,墨蘭一個庶女,竟然敢妄想嫁給齊小公爺。”
“也不想想,平寧郡主還在那裡好好的立著。”
“依我看明蘭和墨蘭都沒戲,平寧郡主心氣高著呢?恨不得他兒子娶公主。”
“未來的事,誰能知道呢?”說完如蘭重新回到小桌上,繼續製作香膏。
王大娘子此時滿肚子的訊息,卻沒有人分享。
她叫來劉媽媽,把這些事情都跟她說了。
劉媽媽的意見和五姑娘一樣,這事她們葳蕤軒當不知道就好。
她們只要看著四姑娘和六姑娘別鬧出醜事,影響五姑娘的名聲,別的隨她們去吧!
去莊子的路,是由一條由馬車壓出來的泥土路。
四周大片大片的綠色,遠處偶爾能看見幾棵樹。
如蘭騎在馬上,葉鼎之在在她身邊幫她牽著馬。
喜鵲和葉鼎之的侍從阿文,遠遠的跟在兩人身後,阿文手中還牽著國公爺的汗血寶馬。
阿文儘管覺得國公爺給未婚妻牽馬有失體統,可誰讓國公爺樂在其中呢?
看到這麼美的景色,如蘭舒服的閉上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葉鼎之摸了摸如蘭的溫順的小母馬,提議道。
“我帶了弓箭,一會我們射幾隻野兔野雞,在河邊野炊怎麼樣?”
如蘭想想那個畫面:“聽起來不錯,等我查完莊子上的賬,我們便去。”
葉鼎之見如蘭要下馬來,藉機牽住她的手,扶她下馬。
如蘭對他的小動作,當做沒有注意到。
莊子裡
如蘭穿著一身煙雨色的衣裙,肅著臉坐在椅子上。
葉鼎之身穿玄色刺繡華服,坐在他身邊。
哪怕他對身邊的小姐再溫和,莊子上的人,還是感受到了這位爺身上濃郁的殺氣。
如蘭一一見過莊子裡的人,雷厲風行的解僱掉陽奉陰違的管事。
剩下的人見到新來到主子,手段凌厲,果然受到震懾,不敢再私下裡議論。
等如蘭理順莊子上的事,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上山的路上,只有葉鼎之和如蘭兩人,喜鵲和阿文先去河邊生火了。
葉鼎之想到如蘭剛剛大發神威的樣子,雙眼比星空裡的星星還要明亮。
“如蘭,你剛剛可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那管事還當我們倆個不食人間煙火”
“連如今的米價多少錢一斤都不知道,竟然敢明目張膽的糊弄我們。”
如蘭捏了捏他的臉:“我對這事早於預料,我買這個莊子前。”
“那戶人家跟我說,這莊子虧損了十幾年,一直都沒有盈利。”
“可汴京城這十幾年,大多時候都風調雨順。”
葉鼎之腦子一轉,便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那管事估計伺候過賣莊人的長輩,人老了便開始念舊,才縱的這管事越發不知收斂。”
“賣莊子的人,擔心直接處置管事,不好跟長輩交代。”
“索性直接把家裡虧損的莊子,一起賣了。”
“到時候新接手莊子的人,自然會處置這種倚老賣老的刁奴。”
如蘭聽到草叢裡的聲音,慢悠悠的把弓拿下來,葉鼎之卻已經一箭射穿了兔子的咽喉。
如蘭見狀,有點不高興:“你幹嘛這麼快。”
葉鼎之聽到這話,眼睛危險的眯起來,湊到她耳邊。
“我到底快不快,你難道還不知道。”
如蘭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用力扯住葉鼎之的臉,睜著眼睛氣鼓鼓瞪他。
葉鼎之微微彎腰,輕輕啄了啄她比冰酥酪還軟嫩的唇。
嗓音暗啞,莫名帶了點色氣:“真想狠狠的吻你。”
如蘭輕輕推開她,拿手扇著發熱的臉:“那你想著吧,我四姐姐可還沒有訂婚。”
葉鼎之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燥熱,神色總算正經了一點。
“你四姐姐的婚事,到底甚麼時候能定下來。”
如蘭此刻也平靜下來,聽到他話裡的幽怨。
想到她上次見過,對盛家人十分警惕的衛姨媽,聽母親說,父親有意把墨蘭許配給一個姓文的舉子。
她意味深長的說:“不會太久了,不過到時候,我父親估計會很難堪。”
葉鼎之湊近她,壓低聲音說道:“需要要我幫忙嘛,我保證不留下一點疏漏。”
如蘭輕輕踢了他一腳,傲嬌道:“請不要胡說亂想,我只是看戲的人而已。”
葉鼎之被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勾的不行,對著她的香腮,輕輕舔了一口。
如蘭雖然覺得害羞,卻沒有阻止他。
還是得給這人一點甜頭,不然他估計半夜又得出現在自己的床頭。
在床邊靜靜的陪自己一夜,雖然她很感動。
可還是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個人在自己床頭站一夜,莫名有點恐怖。
葉鼎之不知道心上人的想法,不然他非得把她抱在懷裡,狠狠揉搓一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