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基地監控室。
四個大螢幕。
兩個監控畫面上空無一人,另兩個則是分別對準了滑石道上的大部隊和山壁上僅有的幾人。
每個人的身體實時資料都在另一側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
“111號怎麼還在原地不動?都三分鐘了,是不打算爬了嗎?”
“423號似乎要中暑了。”
“又一個到山壁區的,我看看192號,小夥子不錯啊……”
各校的指導老師們聚集在監控室,看著畫面上標有序號的身影小聲討論著。
“你們學校那個女生,她體能等級多少?”汪友德憋了一上午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寵獸反哺歸反哺,高階寵獸的反哺能有多少?
如果沒經過專門的訓練,身體素質的提高也就是摔不壞、不容易生病之類的,和運動能力搭不上邊。
他們荊北和星海不同,體能那是每天都要練的。喻之恆的體能等級已經到D 了,而且這都是他第三年參加集訓,居然還沒一個小丫頭速度快。
呂棠翻了個白眼當沒聽見。
她才不想理這個看似憨厚老實、實則陰險狡詐的濃眉大眼。都是對手學校,有這麼直接問資料的嗎?
汪友德“哼”了一聲,故意朗聲道:“問的是體能等級又不是別的,你這樣瞞著沒必要吧?”
討論聲小了不少,眾人暗戳戳地豎起耳朵,聽省內前二的高中較勁。
“我哪兒瞞著了?”呂棠煩死了,“你也沒說是誰啊?”
高三階段與其他年級不同,都是同個省份的,優秀的學生今年衝進地區賽、或曾經取得這樣的成績,在全球武考中很可能是要合作當隊友的。
畢竟都是老對手了,互相有了解,總比臨時找不熟悉的人組隊要強。
他們當老師的為了學生的前途考慮,自然也不能像前兩年那樣完全防著、甚麼都不透露。
但這麼明目張膽的問是怎麼著?當他們星海比賽被壓一頭就好欺負?
“除了那個113號還能是誰?”
汪友德指著監控上那個進度遠超他人、快到山頂的小點:
“前兩年根本沒見過。其他人都兩年對手了能有甚麼不清楚。”
“你是瞎麼?”呂棠冷笑道,“誰不知道我們星海今年的試訓生是高一的林酥?她的資料我沒必要告訴你。”
“你敢保證她今年不會參加高三段的比賽?”汪友德瞪大眼睛,抬高聲音問道。
呂棠不耐煩回道:“我……”
“你們都沒法保證。”
肖凌遠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狀似無意地看了荊北那位臉漲紅的指導老師一眼,“集訓期間還是多關注自己的學生,別總想搞些有的沒的。”
汪友德冷哼一聲,似乎還是氣不過地別過臉。
可惜了,沒激到呂棠把那個小姑娘剔除到高三外。
他昨晚打聽到了這次的集訓獎勵,要是喻之恆拿到,體能絕對可以更上一層。
本來他拿第一也是穩的,偏偏殺出來個競爭者,除了試訓身份外又沒甚麼說辭。
汪友德將目光投回監控,喻之恆還在半途,而113號……
“113號已經登頂了。”圍觀的老師驚歎道。
……
林酥攀到最後一個落點時反而更加謹慎了。
原因很簡單,前面沒山壁給她趴,再往上的平臺也沒凸起可抓,等於是手沒處施力、只能靠著雙腿和核心力量穩定身體。
等她頭冒出山壁看到地面,兩條胳膊也平趴在土地上後,她選擇了屈身挪動的姿勢爬地前進,雖然有點醜,但勝在安全。
等半個身子都上了山頂,她又往前爬了兩步才將雙腿往上一甩,整個人平攤在地上。
真是要累死了……
全程肌肉酸漲就算了,神經還得時刻緊繃著。
原地躺了一會兒調整呼吸,林酥轉頭看到了所謂的冥想臺。
就是個石板鋪的平臺,純露天,打卡點邊上放著水和軟墊。
這也太簡陋了一點吧,好歹給個亭子把太陽遮遮啊?
林酥拿了水和軟墊坐那兒休息,發現軟墊上還有個標籤:【建議日出時分在此處冥想。】
幹甚麼?吸收晨曦之力嗎?冥想還有這講究?她怎麼沒發現過……
林酥看了眼時間。
她爬了六小時才登頂,想看日出就得半夜、不對,晚上十一點開始爬,前面還有個滑石道,那就是晚上九點出發,再加上夜裡光線不好,耗費時間只會更長。
算了,沐浴著日出冥想這種有情調的事暫時不適合她。
她可以五點起床冥想、但沒法五點到達山頂冥想,以後有機會了在房頂倒可以試試。
也不知道阿狸它們現在怎麼樣了……林酥閉眼感應了一下。
御獸圖鑑中關於月輝三尾的那一頁泛起了光芒,精神力延伸,將它身邊的畫面傳了過來。
銀白色的小狐狸正端坐著閉目凝神,還有旁邊的小影正戴著耳機在扭腰練舞,稍遠處的白白在陽臺上曬太陽睡覺。
看起來都挺好的。
原地又休息了幾分鐘,林酥開始往平臺另一側的下山路走。
山的背側植被蔥鬱,走了大約10分鐘的臺階,熟悉的專案打卡點出現。
第三個專案,鐵索道。
三條悠長的索橋掩映在樹木中,從打卡點的平臺直通山腳。
索橋由約四十公分長、十公分寬的木板構成,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可兩人站立的石板平臺可供休息。
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這索橋踏馬的沒有扶手!被風一吹還晃盪,要不是離地面只有兩米、誰能敢走?!
林酥在原地猶豫了一下。
見女生只低著頭沒往上看,打卡處的工作人員好心提示道:“欄杆是允許攙扶的。”
“好的,謝謝。”
林酥又瞅了眼比她還高一些的欄杆。
她當然看到了,但講真的,這個欄杆高度對她來說確實沒甚麼用,只能是快要掉下去時用來應急。當扶手不順手,還很可能限制她的前進速度,畢竟舉著手肯定跑不快,還不如閉眼衝。
她猶豫也不是怕摔下去,就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區區兩米的高度根本摔不壞。
她在猶豫的是選哪條索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