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頷首道:“我知道。”
小紅花需要寵獸自願摘下來,他們聽不懂寵獸說話、自然也沒法做出及時有效的反饋,所以這個附加分想拿到很難。
再者說,即便小紅花拿到了,一兩朵的分值對結果也沒有太大影響,所以大家都是抱著“可以試試,不行就算了”的念頭,重點還是放在觀察寵獸行為和分析答題上。
但有劉允執這個專業的在,她跟在後面劃劃水怎麼了?
林酥神色不變,見他拿著答題板還沒動作,不由得問道:“還不開始嗎?你先選個目標?”
時間原本就不充裕。
60分鐘30只寵獸,觀察的時間太短可能導致判斷失誤、時間太長又會導致最終的答題數量不足,平均下來每隻的觀察時間最多不能超過5分鐘。
寵獸的性格也有差異,別組有動作快的都已經先挑上脾氣好的觀察物件了。
“哦哦,好……”
劉允執點開答題板,頓時有些驚訝道:“題目上給了一些背景提示,說這些寵獸裡有社交恐懼的、失戀的、長期失眠的、跟朋友鬧絕交的……總共12條原因,只是沒有標明對應的寵獸。”
如果能找準對應寵獸的話,給方案的難度無疑是驟降,找不準也能多答點題、將行為描述和分析往這些方向上靠。
還有失戀和鬧絕交的?
林酥在診療室內掃了一圈,找到一隻藏在假山邊冷著臉自己吐泡泡玩、但時不時偷看水池裡那群寵獸的小鉗蟹。
她示意劉允執看過去:“是絕交的嗎?”
水池裡不止一隻寵獸,但帶著猜測再去觀察,就很容易察覺有哪裡不對勁……有一隻河狸獸異常活潑,正以各種姿勢游泳。
不是說河狸獸不能游泳,而是這個種族通常比較敦厚,換句話說就是有點懶,活潑到這種程度反而像是故意在說“看吧我過得很好”。
劉允執愣了下:“你在說哪隻?”
自然診療室怎麼說也有一個半籃球場那麼大,裡面還有花花草草和人在阻礙視線,他是真沒看清林酥指的地方有甚麼寵獸。
除了假山頂上那隻黑色的小山鵲,正在慢條斯理地用鳥喙梳理羽毛,怎麼看也不像跟朋友絕交的狀態。
“小鉗蟹和河狸獸。”林酥輕聲道。
“那我過去看看。”
劉允執拿著題板就往假山邊去了,林酥慢悠悠跟在後面,順便觀察其他組和寵獸的情況。
或許是為了避嫌,大家選的都是沒別組人在的位置,跟寵獸的互動也基本上沒有……心裡存事的寵獸不想主動搭理人,題目上又給出了背景提示,這種時候選擇第三視角旁觀反而會更容易發現問題、效率也更高,有些組已經在商量著分頭行動了。
林酥見劉允執在假山邊似乎是和小鉗蟹聊上了,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坐下,閉上眼感應了下自家寵獸的情況。
【幻幻?】
阿狸在腦海中詢問了一聲。
【還沒下課,今天玩的怎麼樣?沒有被欺負吧?】
【幻幻。】
阿狸立即彙報了下情況,表示它有好好練習,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遮蔽情緒感知;小影和白白也很好,現在在跟新認識的其它寵獸玩捉迷藏,都沒有受欺負。
【真乖~】
林酥跟阿狸聊完就讓它結束通話了腦內通話,接著又透過圖鑑分別“看”了小影和白白的情況,確認三小隻狀態都不錯後才睜眼。
草地上。
一隻通體奶白色、呈圓球狀的身體如同棉花般柔軟蓬鬆、有兩隻由碧綠色的細長葉片做成的手臂、還有一雙綠眼睛的寵獸正歡快地打著滾兒。
蓬蓬棉球,草系初級寵獸,整隻寵獸就像棉花球一樣柔軟輕盈,可以被風輕易地吹起來,身上的棉花能夠在它落地時給予緩衝,如果沾到水就會很難受……
林酥回憶著寵獸的資料,不經意間跟這隻歡快的棉花團對視了一眼。
她記得剛剛竇怡那組就是先跟這隻蓬蓬棉球互動的,很親近人,也給摸,但就是喜歡在地上來回滾。
“蓬蓬。”
見到樹下的人類女孩睜眼後還坐在那兒不動,蓬蓬棉球立即興奮地加速滾了過來。
林酥忍不住笑起來,在它繞著自己滾了一圈終於停下後,伸手摸了摸它背上的棉花。
“蓬蓬。”
蓬蓬棉球蹭到林酥邊上,抬爪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在說甚麼呀?”
林酥柔聲道,將奶白色的棉花團抱到懷裡,一邊摸一邊觀察周邊可能有異樣的寵獸。
不遠處有一隻正以45度角仰望天花板的芨芨草,看著挺憂鬱的,也許就是失戀的那隻?
還有倒掛在隔壁那棵樹上的小夜梟,白天不僅沒閉眼、而且眼睛還瞪得像銅鈴,這麼明顯的異常,沒準兒就是失眠的那個?
還有一隻社恐的……
林酥找了幾個可以重點觀察的物件,等劉允執帶著兩朵小紅花回來時,“哇哦”了一聲:
“是絕交嗎?”
語言都不通就解決問題了?
劉允執面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也算是吧,是互相暗戀。”
林酥這甚麼眼神兒啊?還絕交呢,兩隻寵獸壓根兒就沒說過話,河狸獸在那兒孔雀開屏、小鉗蟹故作高冷還偷看,擺明了互相都有點意思,他直接問小鉗蟹想不想認識河狸獸,然後跟河狸獸說有隻小鉗蟹在偷看它,兩隻寵獸立馬就好上了,爪牽爪就把小紅花給他了。
“哦。”
林酥沒在意。
她抱著蓬蓬棉球站起身,正想給劉允執指一下她覺得可以先觀察的幾隻寵獸,就敏銳地發現懷裡的棉花團在顫抖。
“炎火。”
見他們似乎要換地方了,剛剛一直趴在樹後的炎火狗竄了出來,在林酥腿邊蹭了蹭,兩爪拉住她的褲腳。
“你先抱一下?”
林酥準備將蓬蓬棉球遞給劉允執,就見它攥著自己的衣服,兩眼緊閉,抖得更厲害了。
“這是……”
感覺也不像是被炎火狗嚇的……劉允執正疑惑,就見林酥又原地蹲下了,語氣非常溫和的說道:
“乖,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