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再來個霸氣的。”
攝影室內,隨著鬼面妖廣袖一拋、兩爪背向身後、眼神睥睨地看向鏡頭的動作,米耀飛速地按動快門。
“太棒了!”
她不住地誇獎道。
米耀對今天的兩位模特都非常滿意,怎麼說就怎麼擺,完全沒有一般寵獸那種聽不懂或者鬧脾氣的情況。
全程神態都很自然,情緒也很到位,都不需要瑪菲迦納用自己的情緒做引導。
尤其是鬼面妖,只要說個感覺,連動作都能自己設計……
嘖,難道說珍稀寵獸的智商也更高一些?
米耀忍不住慨嘆一聲,回看已經拍好的照片,確認需要的都有了後,問道:“御獸師準備好了嗎?輪到她的獨照了。”
希望這位御獸師的表現力能跟她的寵獸一樣好,畢竟人才是將故事串聯起來的紐帶。
……
林酥到了攝影室才發現,除了打光的瑪菲迦納外,還有一隻泡在水箱裡的魚類寵獸。
體型只有拳頭般大小、身體完全透明、能直接看到裡面跳動的愛心形的紅色心臟。
透心魚,無法進化的水、超能力系雙屬性寵獸,遺傳技能是幻覺術,能夠構造出以假亂真的幻境,但是腦子不好使,通常需要看過圖或者有實景參考才能構造得比較真實。
林酥看著面前碩大的明月、飄舞著花瓣的櫻花樹,心道確實挺真的,就是在房間裡看到這個屬實有點突兀……
“鬼鬼~”
小影在透心魚的水箱邊衝自家御獸師揮爪,甜甜地叫了一聲來打招呼。
嘻嘻,御獸身上的衣服一看圖案就知道和自己是成套的!緋紅色的眸子愉悅地眨了眨。
“幻幻。”
阿狸同樣抬爪叫了一聲。
林酥也眉眼彎彎地衝自家寵獸揮揮手。
這個互動很可以……米耀下意識地想舉起相機,又突然停下動作,開口道:
“來拍吧,就保持這個狀態,不用緊張,輕鬆隨意一些;不需要你特意來找鏡頭,我會先抓拍幾張看看效果。”
大部分人在面對鏡頭和打燈都會下意識地拘謹,擔心表現不好怎麼辦;但實際上,如何拍到恰如其分的瞬間,本身就是攝影師的工作。
模特只要能做到最基本的神態動作自然,拍不到好照片那都是攝影師的問題。
“好。”
林酥走到佈景裡,心說這有甚麼好緊張的,不就是拍個藝術照、又不用做彙報……
米耀再次驚訝了一把。
快門被接連按動,鏡頭裡的女孩或坐或站、時而冷漠時而甜笑,看不出一點不自在。
“鬼面妖上去配合一下。”
“鬼鬼~”
小影飄到自家御獸師肩膀上坐下。
“先對視,有了……再負氣別過臉,好……鬼面妖換到御獸師手心,側面對著我……”
米耀不斷地發出指示,最後道:“可以了,換背景。”
“透透。”
室內從黑夜變白天,綠草如茵繁花似錦,月下櫻花樹變為了神殿垂柳。
林酥照原樣來了組單人的,就輪到跟阿狸的合照。
“林酥閉眼、幻光靈狐低頭看……好,現在睜眼對視……自由互動一下,活潑一些……”
米耀只覺得自己靈感爆棚,最後道:“鬼面妖也上去,合照完就結束了啊,狀態保持住。”
林酥表示她臉都要僵了。
“最後了,林酥……林酥你面無表情站在分界線那,幻光靈狐退後、停,在那兒注視你的御獸師,鬼面妖靠近鏡頭回眸看……不動啊不動……”
米耀拍完最後一幕,回看照片確認有能用的後,大聲道:
“好,結束!大家辛苦了。”
確實辛苦了……林酥長舒了口氣。
服裝師上前幫忙給寵獸摘飾品換衣服,米耀將相機一關,走到林酥身邊,關心道:
“是累了嗎?”
她感覺林酥拍到後面的表情有點……怎麼說?有點假,笑容不變但是眼裡沒有笑意。
幸虧最後的情景就是需要營造沉重一點的氛圍。
林酥愣了一下:“有點吧。”
對她來說,長時間維持那種外放的情緒還有昂揚的狀態,確實是很容易疲憊的一件事,哪怕這個情緒是演的也很累。
“但這就是工作啊……”
累不累的重要麼?她接了這份工作,就會認真完成好。
林酥見米耀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樣子,禮貌地表示:“我要先去換衣服了。”
“哦哦,好。”
米耀側過身子讓出路來,心裡還在琢磨剛剛林酥的表情:“你說她的情緒不會都是演的吧?”
原本她是想拍了一個多小時可能是累了,但看剛剛那樣又不像,太平淡了。
“瑪菲。”
瑪菲迦納叫了一聲。
“一直都感覺不太到林酥和幻光靈狐身上的情緒?”米耀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
瑪菲迦納對於情緒的感受也是很敏銳的,它說沒感受到,那可能還真是演的……但照片效果好就行了。
米耀沒再多想,對自家寵獸笑道:“把燈光收一收,我們也要下班了。”
“瑪菲。”
瑪菲迦納點了點頭。
……
林酥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晚飯後,她找了一個長頸玻璃瓶,倒了半瓶水,又把小影用來練習淨化的那顆尺地黃的毒素根瘤戳破後扔進玻璃瓶裡。
“鬼鬼?”
小影不明所以的叫了一聲。
林酥解釋道:“淨化那個技能不是一直沒學會麼?有一個新方法可以試試看。”
她還是今天看到吸墨布吸收顏色、又把顏料擠到水裡的樣子想到的。
“你先用分身,把花插到這個瓶子裡放著,沒事就試試看能不能讓分身吸收瓶子裡的毒素或者水分。”
這樣一來分身可以直接接觸到毒素,比原先的隔空吸收怎麼都要更簡單一些。
就算真的學不會淨化,用分身吸收毒素也同樣可以達到“一次性獲取大量的毒素儲存在體內”的進化要求,免去找毒系寵獸啃咬注入毒液的痛苦。
進化才是目的,學淨化只是達成途徑。
“鬼鬼。”
一道黑紫色的光閃過,花枝和小影的本體分開,自覺地飄進瓶子裡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