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
小影見龜甲忽然消失,忍不住驚呼一聲。
“幻幻……”
阿狸頓時懵了一下。
但看林酥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小狐狸又立即反應過來,龜甲肯定是被收進空間了,當下放心地帶著她飄回血枝花旁邊。
地面上。
喪失了目標的黑土不再試圖堆成小坡向上湧動,蛄蛹著將骸骨掩埋後,黑土地又迅速恢復了平整和冷寂。
一人兩獸平安降落。
林酥將睡袋、坐墊等一系列方便休息的東西取出來,儼然是在花開前都不打算挪窩了。
此時距離花開還有9個小時。
……
午夜零點。
夢境訓練屋。
雲霧繚繞的單層建築旁多了一個巨型倉庫,透過敞開的大門能看到裡面擺放的正是玄甲靈龜的龜殼。
“先過去看看。”
林酥毫不遲疑地調轉腳步,帶著好奇心滿滿的阿狸和小影進去溜達了一圈。
巨型倉庫樸實無華。
除了佔據庫房中心的龜甲,靠牆邊還有幾排空蕩蕩的貨架,以及一些或許是處理龜甲時需要用到的工具,連個房間都沒有。
“鬼鬼……”
小影略顯失望的叫了一聲,表情由剛進門時的“讓我康康還有啥”迅速轉變為了“啥玩意兒居然就這樣”,顯然已經沒了興趣。
林酥倒是神情不變。
開啟儲物功能就是臨時租借個不限容量的空間紐,有個廠房不錯了,她起初還以為會直接放外頭草地上呢。
她將兩隻寵獸送回到訓練屋門口,摸摸頭道:
“你們乖乖的,我晚點兒來。”
“幻幻。”
“鬼鬼~”
兩小隻自覺往訓練室飄去。
林酥獨自返回倉庫,思忖片刻後詢問道:
“小圖,如果想把背甲整個保留下來、以後做防禦類的道具,要怎麼處理?”
玄甲靈龜背甲的甲盾是有弧度的、呈六邊形狀,盾片之間連線緊密很難切割;腹甲則是呈板片狀、近似長方形,盾片之間存在明顯的凹痕。
背甲盾片40個、腹甲12個。
消毒烘乾後,體積會十倍縮小,單片甲盾就可以入藥。
她切個腹甲就綽綽有餘了,完全沒必要去動背甲。
小圖也猜林酥會這麼選,立即回道:
“常規的處理方式是高溫火焰將龜甲灼燒至半透明狀,過程大約需要14個小時;主人您可以把背甲留在倉庫,我來看著就行。”
“處理完成後背甲體積縮小、但韌性增強,您可以將它捲起來收入空間紐存放。”
“好啊,那麻煩你了。”
林酥樂得省事,欣然應允:
“那我現在來把腹甲分片切好,一會兒的烘乾也要麻煩你照看一下。”
“沒問題的,主人。”
機械音依舊毫無波瀾地答道。
……
翌日清早。
小影同學精力充沛地在平原上晃盪,試圖追在食陰霧後面吸收一些死氣,把人家寵獸嚇得到處跑。
阿狸當然是守著它的花。
花苞已經染上紅絲。
小狐狸整隻獸趴平在墊子上,側過頭,眼都不眨地盯著那個即將消失的血包。
林酥則是盤腿坐在一旁,閉著眼沉心靜氣,正在專心冥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早晨8點12分。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林酥瞄了眼直莖頂端已經俯垂下來的血紅色花苞,將剩下的兩口早餐塞進嘴裡,拿出手機準備錄影,同時道:
“花要開了。”
血腥味就是它吸引下任寄主到訪的工具。
“鬼鬼?!”
緋紅色的眸子猛然亮起,小影抱著沒喝完的牛奶飄過來,頗為感慨地叫了一聲。
等這麼久終於要開了!
“幻幻。”
阿狸表情愉悅地叫了一聲表示贊同,說完直起身子,金瞳直勾勾地盯著它的進化道具。
一人兩獸安靜地等待花開。
鏡頭裡。
晶瑩純白的花枝立得筆直、僅在頂端彎曲,花苞從底端慢慢膨大,突然之間,又“嘭”地一聲完全漲開,六瓣血色花冠合生成一個倒扣的鐘形,隱約露出細長的橙黃色的花蕊。
鴿血紅寶石般的花瓣,剔透鮮紅,品相完美,光看外形有點像顏色變異了的水晶蘭……
林酥將手機收起來,換成剪刀和專門用來裝這類未經處理的珍稀植物的匣子,對準花枝底部“咔嚓”一聲。
血腥味更濃了。
鮮紅色的液體從剪斷處滲了出來,就像花枝流血了似的。
也不知道能啟用阿狸的甚麼血脈……
林酥沒忍住跑了個神,接著將裝有血枝花的匣子放到了和進化用星輝石相同的位置。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我們趕要回之前發現的山洞。”
她收拾掉原地的垃圾,拎過旁邊的寵獸蛋背好,站起來道:
“阿狸,走了。”
月亮生光的時間不確定,應該在中午1點半前後;路程接近四個半小時,趕早不趕晚,還是挺緊張的。
“幻幻。”
阿狸會意地叫了一聲,金瞳中泛起藍光;下一秒,就帶著自家御獸師和小影消失在了原地。
……
天愈發暗了。
雲層漸漸在黑土地上匯聚。
趁著阿狸補充能量的功夫,林酥望向天幕中彷彿被青煙繚繞住的紅月,隱隱有些不安。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區域了,在進入暫時象徵著“安全”的山洞以前,任何變化她都不想碰上。
林酥神色平靜地收回視線,抱緊了懷裡的小狐狸。
“幻幻。”
阿狸叫了一聲作為提醒,繼續向冰河上游快速移動著。
巨大的流水聲清晰起來。
懸崖峭壁近在咫尺,林酥長舒了口氣,清了清嗓子,道:
“我們先去空柩樹那兒喝點樹汁,之後去上面那個山洞。”
這洞口她昨天早上探過。
水不算太深,但靠近洞口那兒有一截沒有落腳點,她只能泡冰水裡或者讓阿狸控著她飄在水面上,空柩樹汁必不可少。
又是一番折騰。
五分鐘後。
林酥蜷著雙腿飄在半空中,看了眼外面快要完全被濃雲遮擋住的血月,不期然想起她從中心區被挪到未開發區的場景。
突如其來的暴雨,濃厚的烏雲將洞口的月光完全遮擋住……
與現在的情況還真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