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粉色星陣同時在地面亮起。
“鬼鬼？”
小影披著個蛹殼蹲在地上，爪子裡還沾著土，突然被召喚回來後滿臉疑惑地叫了一聲。
是到點兒了嗎？
“幻幻。”
阿狸則是鎮定地衝自家御獸師叫了聲，表示它們剛挖到個好東西，能不能先回去一趟。
“鬼鬼！”
小影一聽連忙站起身跟著點頭，表示它已經挖好了，只要拿回來就行。
挖到了好東西？
林酥詫異了一下，欣然點頭道：“那你們先把東西拿回來。”
空間移動不能移動距離過遠、不在視線範圍內的物品，看小影的樣子肯定是也沒對影子做標記，那隻能再去一趟。
她剛才感應到兩隻在同個位置，還以為都是在撿蛹殼呢，原來是一個在找殼、一個在挖土？
“幻幻。”
阿狸立即叫了聲，表示它去就行，接著眸中藍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旁邊的火焰鳥瞥了眼地上那堆奇形怪狀的普通物品，不感興趣地移開眼，繼續吃它的零食。
“鬼鬼~”
小影同學把蛹殼脫下來，湊到自家御獸師身邊，兩爪張開比劃了下大小。
林酥抽了張紙巾：
“擦擦爪子，準備進化。”
小影：“！！！”
緋紅色的眸子頓時亮起來。
要進化了，但是會疼……花花兩爪攥著紙巾飄起來，一時有些激動又有些擔憂，片刻後化作堅定，認真地叫了一聲：
“鬼鬼！”
它可以的！它不怕疼！
阿狸帶著一顆二十多公分、形狀不太規則的“石球”移動回來時恰好聽到小影的宣言，頗為好奇地瞄了它一眼：
“幻幻？”
在小圖的機械音中，林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將東西收回了空間紐裡，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小影要進化了。”
阿狸愣了下，金瞳眨了眨，扭過頭有些羨慕地看向小影。
這麼快就要進化了……
林酥摸摸小狐狸的腦袋，確認它情緒還可以後，轉向了興致勃勃的鄔文婭和正在“咔滋咔滋”的火焰鳥。
“快去了。”
鄔文婭出聲催促自家寵獸。
火焰鳥將最後一口零食倒進嘴裡，展開翅膀飛到了距離稍遠的位置，對著鬼影花叫了一聲：
“火火。”
……
黑夜裡，樹林間。
因為火焰鳥之前的“火花威懾”行為，有些許月光從被燒燬的樹木的縫隙間灑落下來。
閃著光的枯葉螢們顯然也是輪班制，有些落在草叢裡休息、有些仍不辭勞苦地扇著風。
黑色花花飄在月光中，軀幹挺得筆直。
林酥開啟了手機的攝像功能。
小影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自家御獸師的叮囑：不要下意識地躲開攻擊、一次性完成；意志堅定、忍得越久越好……
它想著進化完成後的樣子，叫了一聲：
“鬼鬼！”
它準備好了！來吧！
火焰鳥看了林酥一眼，見她也點頭後，從枝頭飛起，對著鬼影花噴出一團紅焰。
小影的瞳孔縮了縮。
邊緣泛著幽藍色的詭異紅焰準確命中，在接觸到整朵花的瞬間彷彿被助燃了一般，猛地竄高又極速消散。
“鬼鬼……”
小影兩爪攥得緊緊的，灰綠色的莖狀身體上泛起不正常的紅色，極力壓抑著灼傷帶來疼痛。
四周寂靜無聲。
“鬼鬼！”
終究是受不了地喊叫出聲。
小影板著一張臉，神情異常嚴肅，身子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緋紅到幾乎成血色的眸中閃過一抹狠厲。
真是殘忍的進化方式……
鄔文婭移開目光，想到網路上關於鬼影花這個種族越往上進化、性情就越孤僻兇悍的說法。
霎時間，白光大亮。
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光穿透樹木的遮擋、向外輻射開，讓外圍枯葉蛹們的熒光都黯淡了。
“進化之光……”
喬其喃喃出聲。
睡袋裡的幾人在鬼影花慘叫出聲時就被驚醒了，看著不遠處耀眼的光團、和周圍不知何時紛紛停止飛行的枯葉螢，坐在原地沉默了會兒。
這氣味也不太好繼續睡。
“幻幻？”
阿狸只在最初抬爪稍微擋了一下，見白光開始消散，偏過腦袋對著自家御獸師叫了聲。
“對，馬上就完成了。”
林酥嘴角掛著笑，看向攝像鏡頭裡逐漸清晰的小巧輪廓。
然而下一秒。
白光再次變得刺目，一如剛亮起時的樣子，甚至亮到比當時更加讓人無法直視。
林酥眯了下眼，皺著眉在腦域裡呼喚道：
“小圖？”
沒等機械音響起，她聞到像是猛然增強了數十倍的臭味，保持著鏡頭不變，將視線移到了遠處枯葉蛹的包圍圈。
熒光在進化之光的亮度下幾乎完全消失，彷彿回歸到了白晝時的狀態，再加上氣味……她好像猜到了。
“連鎖進化。”
機械音給出了答案。
本就處於等待狀態的枯葉蛹們在有了帶領後，也次序不一地閃耀起白光、進入了進化狀態。
整片樹林被進化之光照亮。
一時之間，宛如白晝。
“記錄。”
在第一道屬於枯葉蛹的進化之光亮起時，符青浦就讓喬其拿出專門的裝置保留影像資料，其他人則是拿出手機拍攝。
“真是活久見……”
方覓海一手捏著鼻子、一手舉著手機，甕聲甕氣地說道：“居然集體進化了，這情景拍紀錄片的蹲幾年都未必能拍到吧？”
“可不是麼。”
旁邊的鄔文亞跟著感慨。
他早就把防毒面具戴上了，這會兒面具裡空氣清新，才能有心情搭點話。
“甚麼集體進化，這個叫連鎖進化……”喬其小聲地糾正道。
連鎖進化，在某些情況下，不需要道具就能進化的寵獸在第一隻進化後，其它只就會順遂潮流、跟上大部隊一起完成進化。
簡言之，隨大流。
這種進化極其少見，只可能發生在秘境中某些特定的群居型的蟲系或草系寵獸身上。
就像羊群需要領頭羊，族群裡第一隻進化的寵獸往往會成為這個族群的頭領，也會因為在進化時的帶頭作用而獲益。
真沒聽說過，不同種族的進化之光也能引起連鎖進化的……
喬其瞥向林酥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