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開直播!”老磁帶步步緊逼“讓你的觀眾來救你啊!點贊,關注,打賞——你不是很懂如何逗他們開心的嗎?!”
樁連連往後退“我要向平臺舉報你們!你們違反平臺條例!惡意掠奪!我,我要……”
“去吧”老磁帶站在樁面前,明明裁決者的機體比廢件機體矮很多,但老磁帶的氣勢卻顯得比樁高出無數倍“你可是一線明星啊!多珍貴啊!平臺肯定會幫助你的,快去啊!”
張雪倫小聲提出疑問“要真平臺介入了怎麼辦?”
“介入甚麼?我們只是合作拍影片罷了”蘿娜笑的很鬼畜“本子我都寫好了,短劇:‘黑老大和巢鼠的身體互換日常’。正好給老磁帶刷點流量,不然還不夠破碎陷坑的租賃費的~”
“那他要是不配合演出怎麼辦?”張雪倫心說要她她就寧死不屈!
“那就生或死,做個選擇咯~”吳蒙雙手一攤,一副光棍的樣子“放心,他捨不得他那些粉絲的”只要紅過的人都無法放棄那種眾星捧月,放個屁都有人喊香的爽感。更何況取悅觀眾,被觀眾追捧,是寫在荒星機器人底層程式碼裡的東西~
蔣林湊到樁跟前“你也不希望你的粉絲,都取關吧???~”
樁看著曾經‘自己’的身體,多麼完美的身體,那是我的身體啊,但現在卻被另一個芯核操控——
“滴滴”樁接到了蘿娜發給他的‘劇本’。
看完劇本後,樁陷入沉默。開甚麼玩笑!他這個檔位的明星,怎麼能接這種垃圾的劇本呢!這不是完全擺壞自己的路人緣嗎!
幾天後。
直播短劇《黑老大和巢鼠的身體互換日常》橫空出世,幾天時間播放量超千萬!遠在火星的觀眾們紛紛發私信表示:夜不能寐,趕快製作下一集!
故事講述了:
11號直播場最大的地下直播秀場擁有者,破碎酒吧經理,天王級明星小樁。一天開機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一隻名為‘磁帶’的巢鼠!
他全身高定級的零件全都變成了廢品級零件!是競爭對手的陰謀?還是手下小弟的背叛?亦或者是不知名黑手的詭計!
小樁又該如何應對,又該何去何從?廢品級的身體裡,現在放置著一顆‘天王級’的芯核——且看他以一隻巢鼠的身份,從底層開始,一路往上,開直播,表演才藝,更換身體配件,做大做強,勢必要查明真相!重新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而另一邊,原本是究極邊路小透明,因為直播無人看最後流落為‘巢鼠’的磁帶。開機就直面800平米豪華辦公室,奢華優雅的懸浮吊燈,能照出身影的黑色大理石地面,還有溫柔漂亮美麗動人的機偶女友迴音,和高額流量點租賃的專業護衛機器人。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磁帶從最初的不知所措,到恐慌,到迷茫,到心起貪念……他甚至還遇到了他昔日的白月光,曾經的一線明星,現在卻缺胳膊斷腿,淪落到酒吧賣唱的星軟……
磁帶又該如何選擇,是查明身體更換的真相,還是假裝自己就是小樁,繼續享受奢華的環境與萬人迷的美好生活?亦或者,動用手中的力量,將那個蝸居在鼠巢窩中的那個‘自己’抹除······
該劇一經播出就飽受好評!本劇導演兼編劇兼常務兼劇務的名不見經傳的‘暗影貓貓醬’,大膽啟用新人明星,除開一線明星‘樁’外,其他均為新秀。諸如‘愛夢天使’,‘情歌王子’‘賽博坦神經病’……甚至還找到了曾經頂流歌姬‘星嵐’鼎力相助……
不僅如此,該導演大膽真的找來一位名為‘老磁帶’巢鼠作為主角之一,拍攝形式為直播,均為實景取材,故事偏日常寫實,劇情跌宕起伏,雙線發展,明暗交替,核心深厚,爽點突出笑點不斷。
其中關於‘巢鼠’生態,身份錯位,明星奢華的生活,‘機器身體與芯核’之類敏感內容的剖析更是入木三分,看的直叫人回味無窮細思極恐!
《黑老大和巢鼠的身體互換日常》的爆火直接帶動了短劇,情景劇,喜劇賽道,各路明星,主播都開始找本子,寫本子,拍攝直播短劇。許多明星甚至公開向觀眾徵集題材,邀請觀眾來充當導演,編劇。
一時間各種沙雕直播短劇層出不窮,捎帶還帶火了曲藝賽道……
—————————————————
“警告:id:******,你的流量點數過低。
建議:立即提升內容質量或增加直播時長。
———娛樂至上直播平臺”
被低流量警告了。
周長福看著不到三位數的觀看人數,陷入沉思。
還增加直播時長!我已經從十個小時增加到每天打20個小時了,還要怎麼加?
為甚麼突然就沒人看了呢?先前大家不是看的挺好的嗎?這粉絲不是還有四十多萬嗎?大家為甚麼都不來看我了呢?好奇怪——
周長福抬頭,看向天空中虛擬大螢幕的熱門切片:其中張子成的臉一閃而過。
他一襲白衣,端坐於高處,一滴數酒,一聲清吟,鏡頭轉向那霓虹閃爍的城市,還有無數刷‘雅’的彈幕……
張子成那小子,又上榜了!還千杯不醉,呵,甚麼千杯不醉!不就是仗著人類身份作弊嗎?我要是——
周長福搖晃腦袋,將那些齷齪的想法驅逐出去。該死,我在想甚麼!我是在嫉妒他嗎?隊長說過,大家儘量找不同的賽道。本來賽道就卷,不要自相殘殺。
可是……我現在,好像沒人看了啊……
周長福不解的揪住自己的頭髮,明明有粉絲,但卻沒人看。是我播的內容太無聊了嗎?可是我不播這個,我又該播些甚麼呢?
他也嘗試過講笑話,講故事,整活表演,但大家都不感冒,都表示只想看他打灰。可你們倒是看啊,為甚麼不看了呢?
他空間腰包裡的灰早都打完了,他花費流量點,從平臺商店定製一批原料,手動燒製出一大堆材料。當時直播古法燒製建材的直播還讓他上了次熱門切片,粉絲數也首次突破五十萬。
但那之後,他的熱度就越來越少,直播間的觀眾也越來越少。
該怎麼辦?我已經被低流量警告了,再警告兩次,我就得被拆胳膊腿了。
周長福下意識掏出對講機,想向隊長求助。但馬上反應過來,現在大家都用貼條式擬態電子終端,沒用對講機。
周長福把手按在電子終端上,在頻道中打了一段話‘隊長,我被低流量警告了,現在該怎麼辦?’,但沒有傳送。他看著地上的打灰工具,還有滿身塵土的自己。
周長福刪掉電子終端的話,還有兩天時間,我在堅持一天,若還不行,再去找隊長……
但很快周長福又想到:萬一,時間不夠了怎麼辦?隊長又不是甚麼神仙,他出主意想辦法,也需要時間的啊!
難道,我只能依靠隊長嗎?難道我自己就無法立起來了嗎?張子成都三階了,我呢?我在幹甚麼?我為甚麼想不出好辦法?我的腦子去哪兒了?
周長福忽然想起抉擇之塔裡,吳蒙曾經說過,他是小隊中最懶的人。
那我現在,還是最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