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在吳蒙的視野中極速掠過——灰白色的巖面、深綠色的苔蘚、還有迅速逼近的地面。
吳蒙的心跳開始猛烈加速,他的身體本能的對墜落產生恐懼。
但是不要恐懼!不要害怕!我是不會死的,不論是從懸崖墜落還是從天空跌落,我都不會死!我有力量,我有能力,我會活著,我會長長久久的活著!直到有一天,超凡入聖,不死不滅,自由縱橫——
地面更近了,或許只有幾秒鐘時間,或許更長一點。吳蒙計算出了下落時間,卻忘了計時。
但那也沒關係,因為吳蒙還有小陌,還有吳莓。
在距離地面還有十多米的時候,暗紅色霧氣爆發,吳蒙下墜速度銳減百分之九十五!
高速下墜的氣流蠻橫的推開四周的草木植被泥土,吳蒙腳下的泥地被看不見的衝擊波擠壓出一個凹陷的陷坑。他徐徐降落,但腳卻沒有落地,而是保持離地15cm的位置。
他在漂浮,猶如一個降臨人間的神明,懸浮於大地之上!
吳蒙順著懸崖底部的溪流逆流而上,懸空的腳尖從潮溼的苔蘚上晃過。
溪水流淌濺起的水花,泥土的芬芳,植物的青氣味。
吳蒙經過崖底,從瀑布逆流而上,順著長滿青苔的峭壁上升。此刻他又從翱翔的雄鷹變成了山間的精靈,恣意在山間奔走,在自然中跳躍。
摘野果,飲山泉,在林間穿梭,從這棵樹上跳到另一棵樹上,和小鹿比賽,與兔子玩捉貓貓,一石子射殺野豬······
吳蒙乘坐上小陌,前往陌河去看極光,在長城上點燃烽火,在達拉宮佛像背後塗鴉,在伊離草場高歌‘我在可可托海等你’……
他跨越山脈,在雪山之巔製作手衝咖啡,在死亡沙漠中心位置吃冰鎮西瓜,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撒潑,假裝自己是試驗中的核彈,對荒無人煙的戈壁沙土發動意義不明的大範圍攻擊……
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到白天,他在這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馳騁,去往那些曾經只能在影片中看到的地方…….
天朝中部地區的某座小城。
吳蒙悄無聲息的下落在小城一處小巷子裡。巷子兩側均是水泥牆,牆根堆著雜物,甚麼泡沫箱,生鏽的腳踏車,碼放整齊的紙殼,塑膠瓶。
土牆牆頭上蹲著黑貓,正疑惑的看著吳蒙——誒,這人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吳蒙走出小巷,隨便找了一路邊的小店進去。
“老闆,還有飯嗎?”
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店主還是熱情的招呼道“有的有的,你要吃甚麼?單子上的都有!”
吳蒙從冰櫃拿了一瓶玻璃瓶裝的冰可樂,一口氣抽完“炒個青椒肉絲,再來盤番茄雞蛋,一個香乾回鍋肉,青菜的話來個油渣白菜吧,再加個皮蛋豆腐湯。稍微快一點,我趕時間”
“你一個人吃這麼多?”店老闆一愣“我家菜分量挺大的,吃不完浪費了”
“不會浪費的,我現在感覺我能吃下一頭牛~”吳蒙訕笑。玩的太盡興了,自助餐吃點那點東西全都消化光了。
“自己找位子坐,菜馬上就好”店老闆掐滅嘴裡的香菸,重新系上圍裙,不一會兒,炒菜的香味就從後廚傳出。
很快四菜一湯被陸續端上桌。
“吳陌,吳莓”吳蒙拆開衛生筷“抱歉,先前,讓你們擔心了”
吳莓雙手從後面摟住吳蒙“父親,無需害怕,也無需擔憂,我和小陌,會保護你的~不計一切代價——”
“對!父親,我們一定會變的更強,變得能護您周全!”小陌也在心中默默做出了一個決定。
“·····恩!好孩子~”吳蒙輕笑了起來。
摘下圍裙剛想問問味道怎麼樣的店老闆,卻看到空無一人的小店,桌上的菜盤乾淨的連菜湯都沒剩,電飯鍋裡的飯也被一掃而空,而且桌邊還放著一根黃澄澄的金條。
“?”店老闆快步跑出店門,午後的街道不見行人,只有黑貓在牆上慵懶的打著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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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到了,度假結束,返回主神空間,大家或樂不思蜀或戀戀不捨或患得患失。
吳蒙叫住張子成,周長福還有張雪倫“你們仨先別走,去找美杜莎複診一下,我感覺你們身上的神印波長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如果神印波長清空了的話就需要拆除神印花。神印花這玩意兒在你身上有神印波長的時候可以將神印波長傳遞走,但如果神印波長清空了,那神印花就會開始侵佔你的身體——
安排完吳蒙準備回屋,然後被蔣林提溜著脖領子“你不去嗎?”“我去幹嗎?”吳蒙不解。
“你身上的神印花不用拆嗎?”蔣林反問。
“我的我自己能拆”吳蒙還真沒打算拆,他感覺身上放個這玩意兒還挺帥的~更何況他又不怕神印花侵佔,他身上神印波長就不可能清零~
“emm,那你也得去,讓你嫂子給你看看,我覺得你神印病還是沒治好!”蔣林不由分說把吳蒙拽著一起。
“······”吳蒙嘗試著掙扎了一下,無果。
蔣林屋內。
“恩,身上的神印波長已經降到安全範圍了”美杜莎示意張子成把衣服脫掉“我幫你把神印花取下來,可能會有點疼,因為它的根鬚已經纏繞上你的內臟了”
“難怪我運功總感覺筋脈堵塞,快幫我拿掉”張子成連忙扒掉上衣,趴桌上讓美杜莎動刀。
美杜莎取出手術刀,反正都解開基因鎖,也就無所謂手術環境。
“咯吱咯吱”血肉分離的聲音,好一會兒,美杜莎才從張子成身上分離下根鬚盤根錯節密密匝匝的神印花。那暗紅色的根鬚千絲萬縷,甚至還會動,看的周長福直犯惡心——這玩意兒,他的身上也有!
吳蒙眉頭微皺,奇怪,為甚麼他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幻痛?
美杜莎將剝離下來的神印花放入培養皿,然後注意到張子成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你的恢復力好像增強了很多,是有甚麼奇遇嗎?”美杜莎放下縫合用的針線。
“哦,我不是基因鎖三階了嗎,然後人類血統就自行純化了,現在我是甚麼‘完美人類’血統······”張子成起身穿好衣服,示意周長福過來。
周長福馬上趴桌上,示意美杜莎快動刀。
又一株根鬚盤錯張牙舞爪的神印花被起出。
吳蒙摸下巴,霧草,是我的錯覺嗎?為甚麼我感覺它好像在向我求救?還有,怎麼有一種我好像能操控這玩意兒的感覺?
吳蒙看向張雪倫,心念一動,和她身上的神印花打了個招呼。
張雪倫脖頸處探出一根暗紅色的根鬚。
吳蒙“······艹”
“到我了到我了”張雪倫迅速扒衣趴桌,這妮子是越來越沒把隊友當人了。周長福想說點甚麼,但又覺得是自己太矯情了。張子成笑的抽抽的,老實說,以前看張雪倫還會把她當成異性,現在看她,只覺得是個大傻妞~
美杜莎準備手術,吳蒙卻出聲“稍等一下”
美杜莎“?”
張雪倫“恩?”
“抱歉,我有個嘗試想試一下”吳蒙先說抱歉,然後把手按在張雪倫後背的神印花上“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