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娜對著姜悅打了個響指,姜悅溼漉漉的衣服頓時變得乾燥柔軟,甚至不像張子成,張雪倫那樣還需要用內力和微風術去除身上殘留的鹽份。
姜悅目光閃閃“這個,好學嗎?”她知道蘿娜使用的是魔法。
“emmm,老實說,有點門檻。這並不是無級別的清潔術,而是中級魔法‘煥然一新’·······”蘿娜咧嘴。
姜悅閃亮的目光頓時變得晦暗,好嘛,中級魔法呢,我是科技側的嘛,學不會的嘛——
“沒事兒,你以後給自己整一個奈米衣服,自動風乾還帶加熱功能~”蘿娜訕笑“另外,也不用這麼早就沮喪,還沒完······誒草誰啊!”忽然就被水甩到身上了,老孃剛剛弄乾的衣服!
是蔣林這個比,他等大家都整完了,來了個原地高速自轉二百圈,完成了脫水甩乾的操作,濺了其他人一身水-.-!害的大家不得不重複一遍烘乾,除水操作。
吳蒙把小陌丟出轉了一圈,然後手繪了一張地圖給家看“我們現在處於一個沿海的野地兒,距離最近的城市還有四十多公里的距離·····”
除了姜悅,其他人都露出‘啊~又要玩那個了嗎’的表情。
“老規矩,不許飛,不許用輕功,不得使用載具,張雪倫你不許變身。然後······姜悅,你重在參與吧,就不納入比賽了。小陌你看著她,她要是不行了你就帶她一程”吳蒙把小陌丟給姜悅,姜悅伸手想接,結果小陌在她手前停住,然後繞到她的身後漂浮。
接甚麼接,很熟嗎你,別動手動腳的!
“注意隱蔽!不要被本地土著發現了,被發現者直接判負!”蘿娜提醒道。
張雪倫左右活動腰身“這一次懲罰是甚麼?輸的繞城高速果奔一圈?”
“玩這麼大的嗎?別吧——反正是城市,輸的找個貼滿廣告的電線杆,高呼十聲‘我的病有救了’怎麼樣?”張子成提議。
“你倆別把自己的興趣愛好帶進來!”周長福抗議“不然就請吃飯吧,簡單一點”
蔣林磕磕腳尖“太輕了,不行。輸的要給其他人當一天小弟如何?讓幹啥幹啥”
“那又太重了”吳蒙不同意“輸的人給大家洗腳怎麼樣?溫馨又羞恥~”
“那我擔心你會故意輸!”蘿娜嗤笑“這樣吧,最後一名吃飯的時候,全程不能說話,只能用‘貓叫’代替,如何?”
“誒這個好啊!”“有點意思哈”“不愧是娜姐~”“這個可以有~”
“這個也沒啥難度啊,ニャニャメニャニャ十ニャニャ度の······”(《化物語》中的貓娘繞口令)
吳蒙示意小陌準備“終點就定在城市的‘五一廣場’,預備——”
“誒?誒?誒?”姜悅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小陌‘碰’的朝天開了一槍,眾人撒腿就跑。
依舊一馬當先的蔣林——只見他的身體幾乎是九十度傾斜向前,兩腿快出了殘影,一丁點人形都沒有。
緊隨其後的是蘿娜,別看小短腿,都快登出漫畫飛毛腿效果,揚起大片的塵土。
第三位的是張子成,他的跑動姿勢異常標準,每一次邁腿,抬臂都符合人體力學。別看西裝革履的,跑起來別具欣賞性。再配上他特意調整的清爽髮型,光看著,耳邊已經不由自主的響起‘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伸手就能夠到天’的bgm了!
張雪倫雖然沒有變狼,但還是四肢著地連竄帶跑,她現在四肢跑的速度已經快過她兩條腿~位於第四位。
後面是吳蒙和周長福,周長福見和大家距離越來越遠,道了聲抱歉,開始加速。
“你們體力足夠支援四十公里的疾馳嗎?”吳蒙不解道“一開始衝那麼快——喂!可不許嗑藥+buff啊!”
“知道!”“不會浪費的!”“就是,友誼第二,比賽第一!”
前面遠遠的傳來回應。
“呵~這幫傢伙!”吳蒙無奈只好加速跟上,還不忘叮囑姜悅“量力而行,重在參與!”
“是!”姜悅奮起猛追,但很快就被眾人甩在身後。
“斯哈斯哈斯哈”姜悅大口呼吸,大量的氧氣填充入身體,布料在風中發出獵獵的聲響,好像在騎摩托車!
風好像變成了膠狀固體,啪的一下砸在臉上,窒息感和燜感襲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石頭。
聲音也變得很奇怪,會消失,腳步聲,蟲鳴鳥叫,全都被甩在身後,但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卻實實在在的傳遞進了耳朵裡。
視野在無限往後拉長,樹木變成了一堵綠牆,遠處的東西也會突然跳到你的面前——姜悅看到遠處村子的低矮房屋,幾個呼吸間,它就已經到了面前!
提著水桶從房屋出來的大娘,一臉震驚的看著快步賓士而過的姜悅“這大早上的,見鬼了?”怎麼遠遠看到有個人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該死該死該死,我忘了躲避了!應該要避開人的視線的!!姜悅跑著跑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身體開始分泌多巴胺和腎上腺激素,一種難以形容的愉悅感油然而生。
真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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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城市邊緣,眾人速度降低。
高速奔跑比拼的是耐力,是速度,但入城,那就要考核偽裝和潛行了。
城市內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行人,可不能像先前在野外那般撒丫子跑。
長長的瀝青馬路遙遙可見,雙向車道中間有綠化帶,種著修剪整齊的常綠樹。路燈是玉蘭造型的,燈柱上貼著褪色的“建立文明城市”標語。遠處的住宅樓是那種千篇一律的高層,米黃色外立面,密密麻麻的窗戶像蜂巢,有幾戶陽臺上晾著紅被面和花色條紋的床單。
沿路的商鋪貼著的‘旺鋪出租’;過往的行人;早餐攤擺著一摞蒸籠,白汽裊裊上升;藍底白字的路牌;汽車喇叭聲滴滴作響;酒店門口的招聘廣告;超市的大減價;房產中介,櫥窗裡貼滿房源資訊,大部分用紅筆劃掉了,剩下的幾套寫著“急售”“降價”·······
一切都像,一切又都不像。
眾人的速度一降再降,他們不斷打量著四周,似乎想要將周圍的一切拿去和記憶中的那座城市相印證。
鼻子感覺酸酸的,這裡不是我家,但它和我家,好像啊——
‘再見了,爸,媽,孩兒······不孝!’周長福假裝自己是沒錢坐車,但需要趕工的農民工。氣喘吁吁的小步跑動,還會表現出出一副身上髒,怕妨礙到別人,所以特意在人少地方鑽的樣子。他故意流了很多汗,這樣就分不清汗水和淚水了。
‘也是時候和過去說再見了,我是輪迴者,輪迴者張子成!要麼超凡入聖,要麼死在途中!’張子成改跑為大步快走,裝出一副‘因為堵車不得不下車步行前去談業務/上班’的樣子。
‘哥,我現在,過的挺好的~你不用再擔心我了~我啊,真的已經長大了~~’不走尋常路的蘿娜憑藉嬌小的身材,不斷奔走在樓宇之間,只要沒有監控和他人的視線,她就飛簷走壁玩跑酷。如果碰到有人或監控,她就裝成在玩探險遊戲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