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張雪倫有些不確定叫道。
“我否定了你們的死亡,不用感謝,你們的隊長已經為你們支付了代價”死蒙嘴巴沒有動,但祂的聲音卻在每個人心底響起“現在向你們傳達你們隊長的遺言——你們誰都可以,將來超凡入聖了,記得去時間長河裡撈我一下。”
那聲音和吳蒙的聲音很像,但聲音裡沒有感情,而且聽起來還十分陌生。
張子成和周長福對視,隊長他怎麼了?怎麼突然染髮帶美瞳了?剛剛發生甚麼事了?好像就只聽到了一聲響,周圍又是甚麼情況?怎麼突然視野開闊這麼多?甚麼叫否定死亡?
死蒙身形閃動,人已經消失不見。
留下小陌,還有抱著吳蒙雙肩包,如一片枯葉般飄臨落下的吳莓。
“莓莓!隊長,你父親他——”張雪倫慌忙伸手接住從天空中跌落的吳莓。
“父親他——請神,讓死亡之神,上身了——”吳莓抱緊吳蒙的雙肩包,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淌“父親他——要死了!!!”她被死亡封鎖了她與吳蒙的聯絡,她現在無法回到吳蒙的精神空間,也無法找到吳蒙的位置!她要失去她的父親了!
小陌渾身顫動“我要去把父親救回來!”他也被斷了心靈聯絡,現在他又要變成孤兒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子成抓住小陌“小陌,剛剛,我們,為甚麼吳莓要說隊長要死了?”
小陌甩開張子成的手,剛想起飛,就被周長福和張子成同時撲倒在地。
總算是默契了一把的難兄難弟。
“父親為了保護你們,動用了他的s級技能——神降。可以讓神明降臨附身。但這一次,響應他的,是象徵著死亡的死亡之神······一旦神降結束,父親他的靈魂,就會被死亡帶走!”小陌拼命掙扎。
張雪倫啪嗒一聲跪坐在地上“怎麼這樣?吳蒙他——”她下面的話說不下去了,她想說,為甚麼要保護我們!你自己逃不就好了嗎!就像之前那樣,遇到危險,將我們拋棄掉就好了,只要讓自己活下來就好了!為甚麼!我不要用你的命,去換我們的命啊!
周長福聽到小陌的馬上鬆手準備起飛“我和你一起去!”結果被張子成用腳夾住。
“放腳!”周長福的聲音壓抑著憤怒。
張雪倫也趕緊過來幫忙按住小陌,讓他不要衝動。
“你去了有甚麼用?現在,附著在隊長身上的是一位神明!一位真正的神!”張子成額頭青筋暴起,手死死按著小陌,腳用力夾住周長福“你看看這周圍,看看!你沒聽到祂說的話嗎?祂說‘否定了我們的死亡’!你懂不懂甚麼叫否定死亡?那是一名真神,是祂讓我們活了下來的,從剛剛那莫名其妙的攻擊中!”
“我知道!我只是——”周長福發出憤怒的咆哮“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隊長去死嗎!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才——”
“那你追上去就有用嗎?”張子成腳鬆開周長福,也放開小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你是準備用哭的,還是用求的?想一命換一命?你以為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你的命能抵得過隊長的命嗎!”
“啊!!!”周長福快速推動雙手,憤怒的朝天空發射氣彈,好像這樣就能打到那高高漂浮在近地軌道邊的飄渺天宮。
發射後出去的淡黑色氣彈飛空,然後落在遠處,在地面砸出若干小坑。
“我把娜姐叫回來!還有林哥!”張雪倫手忙腳亂掏對講機。
“暫時別叫!”張子成阻止張雪倫“你只需要提醒她們,一切小心就行了”——她們現在應該還沒有暴露,祈天台已經在飄渺天宮的攻擊中化為塵埃。只有蘿娜手上的問仙梯還尚存。還有希望!只要守住問仙梯…….
“可是!”張雪倫剛想說吳蒙要死了,就看張子成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明明臉漲的通紅,眼神卻陰鬱的可怕,宛如一隻要噬人的猛獸。
張子成在忍耐,忍耐憤怒,忍耐殺意,忍耐恨意。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不管是罵人,還是發脾氣,甚至是追隨隊長而去,都沒用。
無意義的憤怒無法拯救隊長的生命,也不能擰下該死的姬玄淵的蛇頭,更完成不了主線任務。
他需要冷靜,思考,力量不夠,智慧來湊。
思考!快想啊死腦子!動用你的智慧——甚麼叫特麼的你沒智慧?你特麼那麼多年的書你都白讀了嗎!你工作之後看了那麼多書,甚麼成功學,厚黑學,職場心理學——哦好像有點用不上——觸通旁類啊張子成!動動你那滿是江湖俠義的笨腦子!
你又不是郭靖,別跟我玩甚麼大智若愚·······不,不對。我的思路有問題。
‘張子成’只是一個沉醉於自己幻想中的江湖的社畜,一個自以為是的醉夢人生的狗熊,他沒有甚麼過人的智慧,他腦子裡只有武俠,功夫,女人。
‘張子成’是想不出甚麼好辦法的!所以——
我特麼不做張子成了!
如果,如果,如果——我是李展燕,我該怎麼辦?作為一名資深的養殖者,一名任務達人,我現在遭遇‘隊長加爾克’被神明‘詛咒’,馬上就要掛球的情況。
加爾克大笨豬!
然後,要想辦法救加爾克。他是小隊的隊長,他是戰鬥的肉盾,他是,我唯一願意信任,能夠把身後託付給他的人·······
加爾克大蠢蛋!
韭菜尚有一絲戰力可以利用……
主線任務是甚麼?求神——等等!
思維電流,在張子成的腦中竄動。
有一種忽然頭腦被點亮的感覺。
記憶開始湧現,封塵的記憶解鎖,張子成忽然想起了好多小時的事情。那些本應被他拋到腦後的種種,或糗事,或值得開心的事,令人難忘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好像揮舞著竹竿喊著‘我要當大俠’的日子,就在昨日!他甚至清楚的回憶起小學作為!
一股溫暖的暖流,沿著背脊往上,流入腦幹,在神經元中流淌。滋潤了乾涸的大腦,好像枯萎的田埂被澆灌足量的山泉水,無數畫面匯聚,無數的人和事都在眼前浮現。
恍然間有所明誤的張子成來不及思考自己身體發生了甚麼,直接在內心默唸:李副隊長,把你的力量借點給我吧!我以後會給你燒紙的!
這一瞬,張子成身上的氣質變了,變得不像他,而像李展燕。
他扶了扶不存在的大簷帽,目光中帶著審視與估測的看向敖宸,敖蕙倆龍“二位,或許我們現在應該談一下合作的事情。”
“你們隊長的大恩我們無以為……”敖宸剛想說無以為報但憑驅使,就被張子成打斷“我們隊長捨命救你們,是因為你們是敖潤吉的父母,而敖潤吉是我們的朋友!
現在我們要說的,是關係到這顆星球,關係到我們隊長,還有你們兒子的生命安危的事情!我們只是一些凡妖和普通人類,能力有限,需要你們兩位偉大真龍的幫助!”
施恩不言回報,而是談合作。展燕思維方式附體的張子成,變成了一個極致的利益至上主義者。
幫助對方是“投資”,邀請合作是“專案啟動”。現在求的不是感恩,而是看中龍夫妻的實力!
不存在的bgm響起。
社會心理學:極致的“龍情管理”與“互惠法則”——食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