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光芒將一黑一白兩條龍的龍顏照耀。
“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嗎?!”吳蒙手持小陌,十多隻血眼閃動著猩紅的光點。
吳蒙的身後,還有燃燒著紅蓮業火的長劍和被黑氣籠罩的大刀蓄勢待發。
張子成和周長福倆跟個門神似得站在吳蒙背後擺pose,主打一個威懾力!
敖蕙龍牙緊咬“你就是這樣,將我那可憐的孩兒——”
“我再說一遍,橙子他沒事兒!他——誒喲,你們是聽不懂中文嗎?!”吳蒙服了,有一種和老人沒辦法解釋清智慧機的無力感“我的確沒辦法帶你們去找你們心愛的龍子,因為我現在也不知道他藏哪兒在。他躲起來就是為了防姬玄淵——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寶貝兒子,在下界和姬玄淵鬥智鬥勇,孤獨戰鬥了近五十年?
你們根本就甚麼都不懂!哦看到我身上魂環就覺得是我是把你們寶貝龍子給害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是你家兒子在下界,唯一的,可以信賴的,可以託付的,可以把背後交予的戰友?!
他是出於對妖帝不擇手段的抗爭,為了下界的生靈,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自願將本命神通剝離出來,煉成魂環交予我,讓我能跨越時間,空間,在未來祝他一臂之力!
你們不知道你們兒子遭遇了甚麼,更不懂他的理想,他的抱負,他的願望,更不知道他揹負著甚麼!只知道傻了吧唧的被姬玄淵算計!”吳蒙真是越說越氣“他為了避免妖帝與龍族發生鬥爭,為了妖族內部的和平,為了查明姬玄淵的陰謀,獨自下界,用本命神通,神魂穿越時間,到五十年前·······我和他一同戰鬥的時候,你們在做甚麼?打牌?還是和兄弟姐們親戚朋友聚在一起閒聊嘮嗑?
我和他慘遭算計,遭遇生死危機,到最後不得不分道揚鑣,他在下界借用我粗製濫造的妖人身體躍龍門的時候,你們又在幹甚麼?
現在過來興師問罪,裝尼瑪的父慈子孝母賢兒順來了?一點腦子都沒有!想想!好好動動你們的腦子想一想!你們是龍,不是豬龍婆(鱷魚),你們是有腦子的!想想!
姬玄淵是個甚麼好玩意兒嗎?他和你們說你們兒子遇害了,你們就傻了吧唧的跑下來給他當刀使?你們看看現在下界都打成甚麼樣了!你們不說調查清楚,不說來幫忙就算了,一來就要對你們兒子唯一信賴的戰友喊打喊殺——你們是要把你兒子的心血全都毀於一旦才甘心嗎!”
兩龍被吳蒙說的一愣一愣的。
“你說的,都屬實嗎?”敖宸有些為難道。
家龍們,誰懂啊,本來在家打牌打得好好的,忽然被妖帝叫去,說和下界開戰了,你兒子執法失聯了,並且他的本命神通魂環被發現在一個叫吳蒙的下界小妖怪身上。還貼心的給出了吳蒙所在地方的位置。
夫妻倆哪兒還能忍,想都沒想就躥下來,直奔吳蒙所在的地方。
但現在一琢磨——姬玄淵是怎麼知道,我家吉兒本命神通魂環是甚麼樣子的?還有,我兒遭遇危險,他為甚麼不發龍族的求救訊號?敖潤吉又不是傻龍,他要真遇到甚麼危險,肯定是第一時間叫龍幫忙。再結合先前敖潤吉給他打電話問的事情·······
誒喲,不想還好,一想全都是問題!
兩龍對視,再看看滿身血的吳蒙。
壞了!腦子一熱,被哄騙的下界和兒子下面的朋友幹了一架,差點打出妖命來。
這可丟臉丟大發了!
兩龍快速變化回人形,圍著吳蒙噓寒問暖。
“你,沒事吧?”熬宸小心翼翼的給吳蒙渡了點龍氣,敖蕙則掏出一個丹藥瓶往吳蒙嘴裡塞藥“吃這個,這個治療效果好——”
“誒亞!”吳蒙嚼著丹藥把兩龍噓開“你們別以為自己是真龍,就真的能在下界橫著走。得虧我留手了(反正吹牛不犯法),不然真把你倆打傷了,我該怎麼去和橙子交代?”
“為甚麼你要管吉兒叫橙子?”敖宸弱弱的問了句。
“他自己選的”吳蒙回答“誒,你們一黑一白,為啥橙子是白龍不是黑白條紋的?”
“龍又不是犬妖,不存在那種黑白生條紋”敖蕙耐心解釋道“敖潤吉他膚色隨我”
這要是天宮的妖族問這個,她早都一龍尾抽上去了,但下屆凡妖懂甚麼?他們還以為妖和妖獸一樣,都是懷胎生子”
熬宸問吳蒙“你難道一點吉兒的線索都沒有嗎?”
“emmm,你們龍族,拿到其他龍的龍元之後,可以突破甚麼嗎?”吳蒙想起吻離把龍元給敖潤吉了。
“龍元?”熬宸皺起眉頭“龍元是龍體內精華凝聚而成·······你詳細說說!”
於是吳蒙就把和敖潤吉一起在過去的事情同二龍講述,還有周長福和張子成這倆見證者補充。
龍夫婦倆聽完敖潤吉和吳蒙等人的故事,敖蕙直抹眼淚“我可憐的吉兒啊——他受苦了!一邊是妖族,一邊是龍族,他,他——”
哭著哭著,她就開始衝熬宸發火“我當時就說了讓他不要去報考甚麼執法者,你當時還甚麼,鼓勵,孩子想做就做!甚麼龍族的確應該為妖族做點貢獻——你看,現在好了吧!我早就說,妖族已經變了!自從離開修緣大陸,妖族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妖族了!”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熬宸氣得腦門呼呼冒氣“好你個姬玄淵,居然敢算計到我老龍頭上,我,我,我這就——”
“就就就,就甚麼?你以為我們現在還回得去嗎!他把我們騙下來,就沒想讓我們活著回去!”敖蕙目光中閃爍著兇光“發龍族求救訊號,讓老祖出洞!”
“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吧?”敖宸皺眉“殺龍,那可是要與整個龍族為敵!他姬玄淵應該沒那個膽子······”
“你以為他不敢嗎!妖族變了,姬玄淵也變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雄才大略,妖氣勃發的萬妖第一妖了!他現在變成了一個精於算計的大長蟲!就像他的本相一樣,陰險,狠毒,藏匿在陰影處,等著用毒牙一擊斃命!你發不發?你不發,我來發!”
“我又沒說我不發——”熬宸正準備使用龍族求救訊號,卻發現周圍的空間正在抖動。
熬宸細細感知了一下,猛然抬頭往上“不好!是‘寂滅天音’!”
阿賴耶識皮瘋狂預警‘主體!請神!!快啊!!!”
吳蒙沒有猶豫,直接發動神降。
虛無空間,吳蒙進去直接往地上一趴,行五體投地之禮“救命啊!誰都可以,救救我啊!!!”
“哦,順便救救我的隊友們!”吳蒙抬頭。
但站在他只看到一雙赤足。
“我,看到,你的,死亡”衣衫襤褸的灰髮少女緩緩伸出雙手,虛放在吳蒙臉頰兩邊。
她的嘴角一點點上揚,小嘴微張,蒼白的臉頰浮現出些許微紅,露出病態的微笑。
吳蒙連忙看向其他神明,只見臥佛雙目閉合,黑暗女神把手背在身後吹口哨看天,神印塔咔噠咔噠的躲在遠處玩自轉。
沃日!你們為甚麼只是看著!?臥佛和黑暗女神生氣是因為之前自己拒絕了祂們的降臨,還能理解。神印塔你又是抽甚麼風?你不好奇我身體的情況嗎?外面那麼多屍體,你不想降臨整個血月嗎?妖族的飄渺天宮近在咫尺,你不想要把那些智慧妖物整合一下嗎!回答我!看著我的眼睛!
這一次,沒有其他神回應吳蒙,只有象徵著苦難與死亡的灰髮少女,笑吟吟的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