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閉關千年,不見客。”道童冷冷道。
周存皺眉,正要再說甚麼,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山中傳來:“讓他進來吧。”
道童一愣,連忙讓開道路。周存順著山路向上,來到一座簡陋的茅屋前。茅屋外,一個白髮老翁正在下棋,自己跟自己下。
“晚輩周存,拜見崑崙老祖。”周存行禮。
崑崙老祖頭也不抬:“是為了幽冥老祖的事?”
“是。”
“本座知道了,你回去吧。”崑崙老祖淡淡道。
周存一愣:“前輩不出手?”
“為何要出手?”崑崙老祖反問,“人間劫難,自有定數。本座活了八千年,見過太多興衰更替。幽冥老祖要滅人間,那就讓他滅好了。反正,過個幾萬年,又會誕生新的生靈。”
周存心中湧起一股怒氣,但強壓下去:“前輩此言差矣。人間生靈何辜?為何要成為幽冥老祖的犧牲品?”
“弱肉強食,本就是天道法則。”崑崙老祖終於抬起頭,眼中一片淡漠,“你若想救人間,就自己去救。本座不會插手。”
周存知道再說無用,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前輩,若人間真的被滅,您還能安心在這裡下棋嗎?”
崑崙老祖執棋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平靜:“本座的心,早已如這崑崙雪,冰冷無情。”
周存不再多說,離開了崑崙山。
第二站,蜀山。
蜀山劍派以劍道聞名,門人弟子皆修劍。周存來到蜀山,見到了劍仙。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但眼中卻有著萬年的滄桑。
“幽冥老祖?”劍仙聽完周存的來意,微微一笑,“本座確實可以出手,但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接本座一劍。”劍仙道,“若能接下,本座便隨你出征。若接不下,那就說明你沒有拯救人間的資格,死了也是活該。”
周存臉色凝重。劍仙的一劍,豈是那麼容易接的?但他沒有選擇。
“好,我接。”
兩人來到蜀山演武場。劍仙隨手摺下一根樹枝,淡淡道:“本座只用三成力,你若能接下,就算你贏。”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樹枝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劍光,只有一道淡淡的劍氣。但那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整齊地切開,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周存不敢大意,全力運轉混沌之力,在身前佈下九十九層混沌護罩。
“噗噗噗……”
劍氣如切豆腐般,一連破開九十八層護罩,在最後一層前停了下來。但劍氣並未消散,而是繼續向前擠壓,最後一層護罩開始出現裂痕。
周存咬牙,將體內的混沌之力全部注入護罩。護罩上的裂痕開始修復,但劍氣也在不斷增強。雙方僵持了足足一炷香時間,最終,劍氣消散,護罩也轟然破碎。
周存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但他接下了這一劍。
劍仙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不錯,能接下本座三成力的一劍,你有資格讓本座出手。三日後,本座會去北荒。”
“多謝前輩。”周存擦去嘴角的血跡,恭敬行禮。
第三站,南海。
南海觀音大士居住在普陀山,那裡是佛門聖地。周存來到普陀山,見到了觀音大士。那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女子,端坐在蓮花臺上,身後有佛光普照。
“幽冥老祖出世,人間劫難,貧僧已知曉。”觀音大士緩緩道,“但貧僧不能出手。”
“為何?”周存不解,“佛門不是講慈悲為懷嗎?”
“正因為慈悲,所以不能出手。”觀音大士道,“幽冥老祖也是生靈,他有他的道。若貧僧出手殺他,便是犯了殺戒,有違佛門教義。”
周存心中失望,但觀音大士接下來的話讓他重新燃起希望。
“不過,貧僧可以送你三件寶物。”觀音大士取出一個玉瓶、一串佛珠、一件袈裟,“這玉瓶中裝的是‘甘露水’,可淨化幽冥鬼氣;這佛珠是‘降魔珠’,專克幽冥生物;這袈裟是‘金剛袈裟’,可抵擋散仙三次攻擊。”
周存接過寶物,恭敬行禮:“多謝大士。”
“去吧,人間需要你。”觀音大士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周存離開普陀山,與青龍族三位長老匯合,又等來了劍仙。一行六人,朝著北荒進發。
北荒冰原,幽冥大軍已經推進到了中原地帶。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人間各大勢力組成的聯軍節節敗退,只能勉強守住幾座重要城池。
周存等人趕到時,正好遇到幽冥大軍圍攻“天墉城”。那是人間最後一道防線,一旦被破,幽冥大軍將長驅直入,再無阻擋。
天墉城外,數百萬幽冥生物如潮水般湧來。城牆上,人間修士奮力抵抗,各種法術、法寶的光芒交織成一片,但依然擋不住幽冥大軍的攻勢。
“出手!”周存喝道。
劍仙第一個出手,他並指如劍,輕輕一劃。一道萬丈劍光從天而降,將數十萬幽冥生物斬成兩段。劍光所過之處,空間破碎,久久無法癒合。
青龍族三位長老也現出原形,三條萬丈青龍在空中盤旋,噴出青色龍息,將大片幽冥生物化為灰燼。
周存則衝入敵陣,混沌領域展開,所過之處,幽冥生物如冰雪般消融。他專門尋找渡劫期的幽冥將領,一拳一個,殺得對方膽寒。
有了他們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幽冥大軍開始潰敗,人間修士士氣大振,乘勝追擊。
但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夠了。”
幽冥老祖從裂縫中走出,一步踏出,就來到了戰場中央。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幽冥屍體,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一群廢物。”他抬手一揮,那些潰敗的幽冥生物全部爆體而亡,化作精純的幽冥鬼氣,被他吸入體內。
“既然小的們不頂用,那就本座親自出手吧。”
他看向周存等人,目光最終落在劍仙身上:“蜀山劍仙?沒想到你還活著。三千年前,你師父就是死在本座手中,今日,你也下去陪他吧。”
劍仙臉色一沉:“原來是你殺了我師父。今日,我要為他報仇!”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萬丈劍光化作一條劍龍,咆哮著撲向幽冥老祖。
幽冥老祖不閃不避,抬手一抓,竟將劍龍抓在手中,用力一捏。
“咔嚓!”
劍龍崩碎,劍仙噴血倒飛。僅僅一招,他就敗了。
“太弱了。”幽冥老祖搖頭,“三千年過去,你還是沒甚麼長進。”
他又看向青龍族三位長老:“三條小泥鰍,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張口一吸,三位長老竟不受控制地朝他飛去,體內的龍元瘋狂流失。
“不好!”周存臉色大變,全力運轉混沌之力,一拳轟向幽冥老祖。
“混沌拳!”
灰色的拳勁撕裂空間,轟在幽冥老祖身上。但幽冥老祖只是晃了晃,就穩住了身形。
“混沌之力?”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人間還有人能修煉出混沌之力。小子,你很不錯,本座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做夢!”周存咬牙,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動用了觀音大士給的寶物。甘露水灑出,淨化周圍的幽冥鬼氣;降魔珠飛出,化作一百零八顆佛珠,砸向幽冥老祖;金剛袈裟披在身上,散發出金色佛光。
“佛門寶物?”幽冥老祖冷笑,“若是觀音大士親自使用,本座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你用,還不夠看。”
他抬手一拍,降魔珠全部被拍飛;張口一吹,甘露水倒卷而回;最後一拳轟在周存胸口,金剛袈裟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擋住了這一拳,但袈裟上也出現了一道裂痕。
“能擋住本座一拳,這袈裟不錯。”幽冥老祖點頭,“但還能擋幾拳?”
他再次出拳,這一次,拳頭上纏繞著黑色的幽冥鬼火,那是連靈魂都能焚燒的火焰。
周存知道不能硬接,施展混沌步,瞬間移動到千丈之外。但幽冥老祖如影隨形,又是一拳轟來。
“砰!”
金剛袈裟又擋住一拳,但裂痕更大了。照這樣下去,最多再擋一拳,袈裟就會徹底破碎。
“周存,用這個!”雪莉楊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不知何時趕到了戰場,手中託著一枚紅色的珠子。那是鳳凰族的鎮族之寶——“鳳凰涅盤珠”,蘊含著鳳凰族歷代族長的力量。
“莉楊,你怎麼來了?”周存又驚又怒,“快回去!”
“我不回去。”雪莉楊將涅盤珠扔給他,“用這個,或許能傷到他。”
周存接過涅盤珠,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力量,心中一橫,將混沌之力注入其中。
涅盤珠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化作一隻萬丈火鳳凰,撲向幽冥老祖。火鳳凰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燒得扭曲,威力比劍仙的劍龍還要恐怖。
幽冥老祖終於臉色微變:“鳳凰涅盤珠?沒想到鳳凰族連這個都拿出來了。不過,還不夠!”
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伸出無數鬼手,抓向火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