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靈舟繼續前行,三天後,回到了龍虎山。
張天師看到幽冥弒龍槍,臉色大變:“這……這是傳說中的弒龍槍!幽冥殿竟然真的把它煉製出來了!”
“天師,這柄槍很厲害?”周存問。
“何止厲害。”張天師苦笑,“這柄槍是專門為屠龍而煉製的,對龍族有絕對的剋制作用。上古時期,龍族之所以衰落,就是因為這柄槍的出現。後來,這柄槍失蹤了,沒想到落在了幽冥殿手中。”
他看向周存:“你們能把它帶回來,真是大功一件。不過,這柄槍不能留,必須儘快毀掉。”
“怎麼毀?”
“需要至陽至剛的火焰,比如……鳳凰真炎。”張天師看向雪莉楊,“但以你現在的狀態,恐怕做不到。”
雪莉楊咬牙:“我可以試試。”
“不行。”周存反對,“你的傷勢還沒好,強行催動鳳凰真炎,會傷及本源。”
“那怎麼辦?”鳳炎問。
張天師沉思片刻,道:“還有一個辦法——用龍虎山的‘天雷池’。天雷池中蘊含著天雷之力,至陽至剛,應該能毀掉這柄槍。但天雷池的力量太過狂暴,需要有人控制。”
“我來。”周存道,“我有青龍之力,應該能控制天雷池的力量。”
“太危險了。”雪莉楊拉住他的手,“天雷池的力量連化神期都能劈死,你不能去。”
“放心,我有把握。”周存拍拍她的手,“而且,這柄槍不毀,幽冥殿遲早會找上門來。到時候,我們更危險。”
雪莉楊還想說甚麼,但看到周存堅定的眼神,最終鬆開了手:“小心點。”
“嗯。”
張天師帶著周存來到龍虎山後山的天雷池。那是一個直徑百丈的池子,池中不是水,而是銀色的雷電。雷電不斷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光是站在池邊,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將槍扔進去,然後用青龍之力引導天雷,轟擊槍身。”張天師道,“記住,一定要小心,天雷之力一旦失控,整個龍虎山都會被夷為平地。”
周存點頭,將幽冥弒龍槍扔進天雷池。長槍一入池,池中的雷電就瘋狂地湧向它,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周存檔膝坐下,雙手結印,青龍之力湧出,化作一條青龍虛影,沒入天雷池中。青龍虛影纏繞住長槍,引導天雷之力,不斷轟擊槍身。
一開始,長槍紋絲不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槍身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一個時辰後,裂紋越來越多,最終,“咔嚓”一聲,長槍斷成了兩截。
斷成兩截的長槍並沒有停止吸收天雷之力,反而吸收得更快了。很快,兩截槍身都被天雷之力充滿,開始膨脹。
“不好,要爆炸了!”張天師臉色大變,“快退!”
周存想要收回青龍之力,但已經來不及了。兩截槍身同時爆炸,恐怖的能量瞬間席捲了整個天雷池。周存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撞在遠處的山壁上,噴出大口鮮血。
“周存!”雪莉楊衝過來,扶起他,“你怎麼樣?”
“沒事……”周存勉強笑了笑,“槍……毀了嗎?”
張天師檢查了天雷池,點頭:“毀了,徹底毀了。”
周存鬆了口氣,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雪莉楊正趴在床邊睡著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應該沒有大礙。
周存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雪莉楊被驚醒,看到周存醒了,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周存坐起身,“你呢?傷勢怎麼樣了?”
“我也好多了。”雪莉楊道,“張天師給了我們很多丹藥,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溫柔。但他們都清楚,幽冥殿不會善罷甘休。毀了他們的鎮殿之寶,幽冥殿主肯定會瘋狂報復。
果然,第二天,龍虎山就收到了訊息——幽冥殿傾巢而出,正朝著龍虎山而來。這一次,他們要決一死戰。
張天師召集所有弟子,準備迎戰。龍虎山上下,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周存和雪莉楊站在山門前,望著遠方黑壓壓的雲層,眼中滿是堅定。
“怕嗎?”周存問。
“不怕。”雪莉楊握住他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甚麼都不怕。”
“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相扣。
遠處,幽冥殿的大軍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上萬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他的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正是幽冥殿主。
“周存,雪莉楊,本座來了。”幽冥殿主的聲音傳遍整個龍虎山,“交出青龍印和鳳凰真炎,本座可以饒你們不死。”
周存冷笑:“想要?自己來拿。”
“找死!”幽冥殿主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殺!一個不留!”
幽冥殿大軍如蝗蟲過境,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塗炭。龍虎山護山大陣早已開啟,金色的光幕籠罩整座山脈,但在這股滔天兇威面前,光幕也在劇烈震顫。
張天師立於山門之前,白鬚飄動,眼中卻無半分懼色:“幽冥殿主,你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天譴?”幽冥殿主仰天大笑,“本座就是天!今日踏平龍虎山,明日一統人間界!”
話音未落,他身後飛出十二道黑影,正是幽冥殿十二護法。這十二人皆是化神期修為,其中三人更是達到了化神中期。他們同時出手,十二道黑色光柱轟向護山大陣。
“轟隆——!”
金色光幕劇烈搖晃,表面出現無數裂紋。龍虎山眾弟子臉色發白,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結陣!”張天師喝道。
龍虎山三十六位長老同時飛起,在空中結成“天罡伏魔陣”。三十六道金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長劍,斬向十二護法。
“雕蟲小技。”幽冥殿主冷笑,抬手一揮,一隻黑色巨掌憑空出現,拍向金色長劍。
“砰!”
金色長劍崩碎,三十六位長老同時噴血倒飛。天罡伏魔陣,竟被一掌破去!
“師父!”周存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去。
“別衝動。”雪莉楊拉住他,“現在上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鳳炎急道,“護山大陣撐不了多久了。”
周存看向幽冥殿主,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幽冥殿主,幽冥殿大軍不攻自破。”
“怎麼殺?”清虛道長苦笑,“他至少是化神巔峰,甚至可能是渡劫期。我們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周存沉默。確實,實力差距太大了。但他突然想到甚麼,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那是上古青龍給他的傳承玉簡。
“我有辦法。”周存道,“但需要時間。”
“多久?”
“一炷香。”
“好,我們為你爭取一炷香的時間。”張天師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站起,“龍虎山弟子聽令,死守山門!”
“死守山門!”眾弟子齊聲怒吼,聲震九霄。
周存檔膝坐下,將玉簡貼在額頭。玉簡中記載著一門禁術——“青龍獻祭”。以燃燒青龍血脈為代價,短時間內獲得超越自身一個大境界的力量。但代價是,血脈燃盡後,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隕落。
這是搏命的招式,但此刻,別無選擇。
雪莉楊似乎感應到甚麼,轉頭看向周存,眼中閃過一抹驚慌:“周存,你要做甚麼?”
“相信我。”周存對她笑了笑,那笑容溫柔而決絕。
雪莉楊還想說甚麼,但幽冥殿的攻勢已經再次襲來。十二護法聯手,凝聚出一隻千丈大小的黑色鬼爪,狠狠抓向護山大陣。
“鳳凰真炎,焚天煮海!”雪莉楊嬌喝,火鳳凰虛影沖天而起,撞向黑色鬼爪。
“白虎嘯天!”鳳炎也全力出手,白虎鞭化作一隻白色巨虎,撲向鬼爪。
“玄天真武劍!”清虛道長、玄真子、玉虛子三人聯手,施展龍虎山鎮山劍法,三道劍光合而為一,斬向鬼爪。
“轟——!”
四股力量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護山大陣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能量風暴席捲而下,龍虎山建築大片倒塌,弟子死傷無數。
雪莉楊三人也被震飛,重重摔在地上,鮮血染紅衣襟。但他們成功擋住了這一擊,為周存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一炷香時間到。
周存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青色火焰。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從化神後期一路突破到化神巔峰、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最終停留在渡劫後期!
但代價是,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面板開始乾枯,生命氣息在飛速流逝。
“周存!”雪莉楊看到他的變化,眼淚奪眶而出。
“別哭。”周存對她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溫柔,“等我回來。”
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幽冥殿主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十丈,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
“燃燒血脈?”幽冥殿主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你倒是捨得。不過,就算你暫時達到渡劫後期,也不是本座的對手。本座,早已是渡劫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