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看你。”周存笑道，“鎮魂訣我已經參悟得差不多了，靈魂之力提升了不少。張天師說，我可以嘗試第二次化龍。”
“第二次化龍？”雪莉楊眼睛一亮，“有把握嗎？”
“五成。”周存道，“不過需要你的幫助。”
“怎麼幫？”
“化龍需要龐大的能量，我一個人的靈力不夠。”周存看著她，“你的鳳凰真炎可以為我提供能量，而且，鳳凰和青龍的力量相輔相成，說不定能提高成功率。”
雪莉楊點頭：“好，甚麼時候開始？”
“現在。”
兩人來到秘境深處的一片空地。周存檔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隨著功法的運轉，他身上開始散發出青色的光芒，額頭隱隱有龍角虛影浮現。
雪莉楊站在他身後，雙手抵住他的後背，將鳳凰真炎輸入他體內。青紅兩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兩人包裹。
光繭中，周存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面板上浮現出青色的鱗片，手指變成龍爪，背後長出一條龍尾。他的氣息不斷攀升，從元嬰後期一路突破到化神初期，而且還在繼續上升。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周存的意識突然被拉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那是一片混沌的虛空，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前方有一點光亮。他朝著光亮走去，發現那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裡，映出他的倒影，但那個倒影不是他，而是一條真正的青龍。青龍的眼睛是純金色的，正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誰？”周存問。
“我就是你。”青龍開口，聲音威嚴而古老，“或者說，是你體內的青龍血脈。”
“你想做甚麼？”
“給你力量。”青龍道，“但需要你付出代價。”
“甚麼代價？”
“你的身體，歸我。”青龍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你的靈魂太弱，無法承受真正的青龍之力。只有讓我掌控你的身體，才能發揮出全部力量。”
周存冷笑：“想奪舍？做夢。”
“那就看看你能堅持多久。”青龍張開嘴，吐出一道青光，射向周存。
周存想要躲閃，但身體卻動彈不得。青光擊中他的胸口，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撕裂，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周存！醒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周存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光繭中，雪莉楊正焦急地看著他。
“你剛才怎麼了？”雪莉楊問，“你的氣息突然變得很混亂，而且……有一股陌生的意志在和你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周存將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雪莉楊臉色大變：“是青龍血脈中的殘魂！它想奪舍你！”
“怎麼辦？”周存問。
雪莉楊沉思片刻，道：“我有一個辦法，但很冒險。”
“甚麼辦法？”
“讓我進入你的識海，幫你鎮壓那道殘魂。”雪莉楊道，“我的鳳凰真炎對靈魂有剋制作用，應該能壓制它。”
“不行，太危險了。”周存反對，“萬一你也被困在裡面怎麼辦？”
“沒有別的辦法了。”雪莉楊認真地看著他，“周存，我們不能讓那道殘魂得逞。否則，你就不是你了。”
周存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咬牙點頭：“好，但一旦有危險，立刻退出。”
“嗯。”
雪莉楊閉上眼睛，神識離體，進入周存的識海。那是一片青色的空間，中央，周存的靈魂正被一條青龍虛影纏繞，苦苦支撐。
“放開他！”雪莉楊喝道，鳳凰真炎化作一隻火鳳凰，撲向青龍虛影。
青龍虛影看到火鳳凰，眼中閃過一抹忌憚：“鳳凰血脈？有意思。不過，就憑你一個元嬰中期，也想阻止我？”
它鬆開周存，轉向雪莉楊，張口吐出一道青光。雪莉楊不閃不避，火鳳凰迎向青光，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識海空間劇烈震動，周存的靈魂受到波及，痛苦地蜷縮起來。雪莉楊見狀，心中一急，不顧一切地催動鳳凰真炎，火鳳凰的體型暴漲，將青龍虛影整個吞了進去。
“不——！”青龍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在鳳凰真炎的灼燒下，漸漸消散。
但雪莉楊也耗盡了所有力量，火鳳凰虛影崩潰，她的神識變得虛幻，眼看就要消散。
“莉楊！”周存衝過去，抱住她的神識，“堅持住，我帶你出去！”
他強行退出識海，回到現實。光繭破碎，兩人同時睜開眼睛。雪莉楊臉色慘白，噴出一口鮮血，暈倒在周存懷裡。
“莉楊！”周存焦急地檢查她的情況，發現她的靈魂受損嚴重，比上次涅盤還要嚴重。
他連忙抱起她，衝出秘境，找到張天師。
張天師檢查後，臉色凝重：“她的靈魂本源受損，需要靜養。而且……這次損傷比上次更重，可能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恢復。”
“多久？”
“至少十年。”張天師嘆道，“而且，十年後能不能醒來，還不一定。”
周存如遭雷擊，抱著雪莉楊的手都在顫抖。十年……甚至更久……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張天師突然道。
“甚麼辦法？”周存眼中燃起希望。
“龍虎山有一件鎮山之寶，叫‘養魂玉’，可以溫養靈魂，修復本源。”張天師道，“但養魂玉在龍虎山的禁地，那裡有歷代天師留下的禁制，只有透過考驗的人才能拿到。”
“我去。”周存毫不猶豫。
“你想清楚了？”張天師看著他，“禁地的考驗很危險，歷代天師中，能透過考驗的不到三成。而且，就算透過了，養魂玉也只能用一次，用過之後就會碎裂。”
“我想清楚了。”周存低頭看著雪莉楊沉睡的臉，“只要能救她，甚麼危險我都不怕。”
“好。”張天師點頭，“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我送你去禁地。”
三天後，龍虎山禁地入口。
張天師、鳳炎、阿達都來送行。周存將雪莉楊交給鳳炎：“照顧好她。”
“周大哥，你一定要回來。”鳳炎紅著眼睛道。
“我會的。”周存看向張天師，“開始吧。”
張天師點頭，雙手結印，禁地的石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黑暗，甚麼都看不清。
周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石門關閉，周存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沿著走廊向前走，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三個岔路口。每個路口都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字。
左邊石碑：力之考驗，以力破萬法。
中間石碑：智之考驗，以智解千謎。
右邊石碑：心之考驗，以心證大道。
周存想了想，選擇了右邊的心之考驗。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夠強，但心境還有欠缺，正好藉此機會磨鍊。
進入右邊的岔路，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八年前，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古墓中，雪莉楊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周存跪在她身邊，拼命地想要救她，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雪莉楊的氣息還是越來越弱。
“不……不要死……”周存淚流滿面。
“周存……”雪莉楊虛弱地開口，“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不要說話，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
“沒用的……”雪莉楊笑了，笑容悽美，“能死在你的懷裡……我很幸福……”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緩緩閉上。
“莉楊——！”周存仰天長嘯，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他知道這是幻境，但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卻真實得讓他窒息。他跪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救她嗎？”
“會。”周存毫不猶豫。
“哪怕知道她會死？”
“哪怕知道她會死。”周存抬頭，眼中滿是堅定，“但我不會讓她死。我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她，強到足以改變命運。”
幻境破碎，周存回到了走廊。他繼續向前走，前方又出現了新的幻境。
這一次，他看到了雪莉楊涅盤時的場景。她撞進幽冥鬼火中，身體被火焰吞噬，最終化作灰燼。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甚麼都做不了。
“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讓她去冒險嗎？”那個聲音又響起。
“不會。”周存道，“我會替她去，哪怕死的是我。”
“為甚麼？”
“因為我愛她。”周存笑了，笑容溫柔而堅定，“愛一個人，就是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幻境再次破碎。周存繼續前進，經歷了無數幻境——有雪莉楊嫁給別人的，有雪莉楊恨他的，有雪莉楊忘記他的……每一個幻境，都在考驗他的心境。
但他始終沒有動搖。無論幻境如何變化，他對雪莉楊的愛，始終如一。
終於，他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那裡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塊白色的玉佩——養魂玉。
周存走上前，伸手去拿養魂玉。但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玉佩的瞬間，一道金光從玉佩中射出，沒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