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楊閉上眼睛,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力量融合中。她能感覺到,四股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經脈被撕裂,內臟被震傷,但她始終沒有放棄。
時間一點點過去,雪莉楊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七竅都開始滲血。但她依然堅持著,用鳳凰血脈為引,一點點將四股力量融合。
終於,在第七天黎明時分,四聖獸之力完全融合,化作一股溫和而強大的生命本源。那本源呈七彩之色,蘊含著無盡的生機。
“成功了……”雪莉楊虛弱地笑了,她引導著生命本源,緩緩注入周存體內。
生命本源入體,周存的身體突然震動起來。他的心臟開始跳動,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跳動。接著是呼吸,胸膛開始起伏,口鼻間有了氣息。
他的手指動了動,眼皮顫抖著,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深邃如星的眼睛,眼中還帶著迷茫,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他看向身邊的雪莉楊,看到她七竅流血、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一痛。
“莉楊……”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確實是他的聲音。
雪莉楊笑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歡迎回來,周存。”
她想站起來,但身體一軟,向後倒去。周存下意識伸手,這次,他碰到了實體——溫暖而柔軟的觸感。
他接住了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溫度,真實的心跳……八年來,他第一次真正地擁抱她。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周存的聲音哽咽。
雪莉楊搖頭,將臉埋在他懷裡:“只要你回來,甚麼都值得。”
兩人就這樣抱著,久久不願分開。靈泉洞中,四聖獸遺物已經失去光澤,變成了普通的物品。但它們完成了使命,讓一個本該死去的靈魂重獲新生。
張天師和鳳炎、阿達悄悄退出洞外,將空間留給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洞外,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滿龍虎山。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周存和雪莉楊的故事,也翻開了新的篇章。
但他們都清楚,暗影會雖然覆滅,主上雖然伏誅,但這件事背後還有太多謎團。那個主上口中的“主上”到底是誰?四象逆天陣的真正目的是甚麼?為甚麼暗影會要蒐集四聖獸遺物?
這些謎團,都需要他們去解開。不過現在,他們只想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靈泉洞中,周存輕輕擦去雪莉楊臉上的血跡,眼中滿是心疼:“以後不許再這樣冒險了。”
“那你也不許再犧牲自己。”雪莉楊看著他,眼中帶著狡黠,“我們約定,以後不管遇到甚麼危險,都要一起面對,誰也不許丟下誰。”
“好,約定。”周存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這個吻很輕,卻蘊含著八年的思念和等待。雪莉楊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洞外傳來鳳炎的咳嗽聲:“那個……雪莉姐,周爺,你們好了嗎?張天師說有事要和你們商量。”
兩人這才分開,都有些不好意思。雪莉楊臉紅了,周存也有些不自然。
“我們出去吧。”周存扶著雪莉楊站起來。
走出靈泉洞,陽光有些刺眼。周存眯了眯眼睛,八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陽光的溫度,這種感覺真好。
張天師看著他們,眼中帶著欣慰:“恭喜周小友重獲新生。不過,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甚麼事?”周存問。
“我在清理幽冥谷戰場時,發現了一樣東西。”張天師取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隻倒立的眼睛。
“這是暗影會的令牌,但和普通的令牌不同。”張天師道,“這塊令牌中封印著一道神念,我破解之後,得到了一段資訊。”
“甚麼資訊?”
“暗影會的主上,並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張天師神色凝重,“他只是一個傀儡,真正的幕後主使,自稱‘幽冥教主’。而四象逆天陣,只是幽冥教主計劃的一部分。他的真正目的,是開啟‘幽冥之門’,召喚幽冥界的妖魔降臨人間。”
雪莉楊和周存臉色大變。
“幽冥之門?那是甚麼?”鳳炎問。
“傳說中,人間與幽冥界之間有一道屏障,稱為‘陰陽界限’。”張天師解釋道,“幽冥之門就是打破這道屏障的通道。一旦開啟,幽冥界的妖魔就會湧入人間,到時候就是真正的末日。”
“幽冥教主為甚麼要這麼做?”阿達不解。
“不知道。”張天師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計劃還沒有停止。四象逆天陣雖然被破,但他肯定還有後手。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阻止他開啟幽冥之門。”
周存和雪莉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天師,我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這件事因我們而起,也該由我們來了結。”
“好。”張天師點頭,“不過在那之前,你們需要時間恢復。周小友剛重塑肉身,修為尚未恢復。雪莉姑娘損耗本源,也需要調養。一個月後,我們再出發。”
“一個月……夠嗎?”雪莉楊擔心道。
“夠了。”周存握緊她的手,“一個月時間,足夠我恢復修為,也足夠你調養身體。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找幽冥教主,徹底了結這件事。”
龍虎山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仙氣,薄霧在山間繚繞,鳥鳴清脆。靈泉洞外的空地上,周存正在打坐調息,重塑肉身後已經過去半個月,他的修為恢復得比預想中快,已經重回金丹中期。
雪莉楊端著一碗藥膳走過來,看到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輕聲道:“歇會兒吧,剛恢復別太拼命。”
周存睜開眼,接過藥碗,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頓,這半個月來,這種細微的觸碰總是讓氣氛變得微妙——八年了,他終於能真正觸碰到她,每一次接觸都像觸電。
“張天師說,你的鳳凰本源損耗太大,這藥膳里加了龍虎山的秘製靈草,得按時喝。”周存將碗遞到她唇邊,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雪莉楊臉微紅,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藥膳很苦,但她心裡是甜的。她抬眼看他,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看甚麼?”她別過臉。
“看你。”周存笑了,“總覺得看不夠。”
鳳炎從遠處走來,看到這一幕,故意咳嗽兩聲:“哎喲,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雪莉楊連忙退開一步,周存卻自然地攬住她的肩,對鳳炎道:“有事?”
“張天師請你們去大殿,說是有新發現。”鳳炎眨眨眼,“不過你們要是忙,我可以幫你們轉達……”
“走吧。”雪莉楊瞪了她一眼,耳根卻紅了。
三人來到龍虎山大殿時,張天師正和清虛道長研究那塊黑色令牌。令牌被放在一個玉盤上,周圍佈滿了符籙,似乎在壓制著甚麼。
“天師,有甚麼發現?”周存問。
張天師神色凝重:“這塊令牌不簡單。我用龍虎山的‘溯源術’追蹤它的來歷,發現它來自一個叫‘幽冥教’的組織。這個組織非常古老,據說在商周時期就已經存在,信奉幽冥界的妖魔。”
“幽冥教和暗影會是甚麼關係?”雪莉楊問。
“暗影會是幽冥教在世俗的傀儡組織。”張天師道,“幽冥教真正的核心成員很少露面,他們隱藏在暗處,操控著一切。而這塊令牌,是幽冥教‘巡察使’的身份象徵。”
他指著令牌上那隻倒立的眼睛:“這隻眼睛叫做‘幽冥之眼’,據說能看穿陰陽兩界。持有這塊令牌的人,可以在人間和幽冥界之間自由穿梭。”
周存皺眉:“也就是說,幽冥教的人能隨意進出幽冥界?”
“恐怕是的。”張天師點頭,“而且我懷疑,幽冥教主本人可能就不是人間修士,而是來自幽冥界的存在。”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幽冥教主真的來自幽冥界,那他的目的就不僅僅是開啟幽冥之門那麼簡單了——他可能是想將整個人間變成幽冥界的附庸。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幽冥教的總壇。”雪莉楊道,“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先發制人。”
“問題是怎麼找。”阿達撓頭,“幽冥教隱藏了數千年,連龍虎山的典籍裡都只有零星記載。”
張天師沉吟片刻:“有一個辦法。這塊令牌中殘留著幽冥之力的氣息,我們可以用‘追魂術’追蹤這股氣息的源頭。但追魂術消耗極大,而且有風險——如果幽冥教主察覺到我們在追蹤他,可能會反過來追蹤我們。”
“我來。”周存道,“我剛剛重塑肉身,氣息純淨,最適合施展追魂術。”
“不行。”雪莉楊立刻反對,“你修為還沒完全恢復,太危險了。”
“正因為修為沒恢復,才不容易被察覺。”周存看著她,眼神堅定,“莉楊,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