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雪莉楊在龍虎山住了下來。她每天除了修煉,就是溫養青龍印。張天師傳授了她許多溫養神魂的法門,希望能幫助周存的殘魂早日恢復。
鳳炎和阿達也留了下來。他們剛剛覺醒血脈,需要系統的修煉。龍虎山是道門聖地,有最好的修煉資源。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雪莉楊的修為突飛猛進,已經達到了金丹期。鳳炎和阿達也進步神速,白虎和玄武血脈逐漸成熟。
但雪莉楊的心,始終系在青龍印上。她每天都會對著印說話,說他們的過去,說她的思念,說未來的打算。
“周存,今天山下的桃花開了,很漂亮。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周存,鳳炎和阿達又吵架了,因為一隻烤雞。阿達說鳳炎烤焦了,鳳炎說阿達不懂欣賞。最後那隻雞被我吃了,味道確實不怎麼樣。”
“周存,張天師說我的鳳凰血脈快要覺醒了。他說覺醒的時候會很痛苦,但我不怕。因為我要變強,強到能保護你,保護所有人。”
這天晚上,雪莉楊照例對著青龍印說話。突然,印身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金光閃過。
雪莉楊一愣,隨即狂喜:“周存?是你嗎?”
印身又震動了一下,彷彿在回應她。
“你聽得到我說話?你真的聽得到!”雪莉楊激動得眼淚直流,“太好了,太好了……”
從那天起,青龍印的震動越來越頻繁。雖然周存的魂魄還沒有甦醒的跡象,但至少證明,他在恢復。
又過了兩年,雪莉楊的鳳凰血脈終於覺醒。覺醒那天,後山山谷燃起沖天火焰,一隻巨大的鳳凰虛影在空中盤旋,鳳鳴聲響徹雲霄。
覺醒後的雪莉楊,氣質大變。她原本就美,現在更多了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但她的心沒變,依然每天溫養青龍印,等待那個人歸來。
這天,張天師將雪莉楊叫到大殿。
“雪莉姑娘,有件事要告訴你。”張天師神色嚴肅,“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有幾個邪教組織蠢蠢欲動,似乎在謀劃甚麼大事。貧道懷疑,他們可能也是衝著青龍印來的。”
雪莉楊皺眉:“青龍印在龍虎山,有重重禁制保護,他們敢來搶?”
“明搶不敢,但暗偷呢?”張天師道,“而且,我收到訊息,有一個叫‘暗影會’的組織,最近在四處蒐集龍族遺物。他們的首領很神秘,沒人見過真面目,但實力極強,據說已經達到了元嬰期。”
雪莉楊心中一沉。元嬰期,那是她現在還無法企及的境界。
“天師的意思是?”
“青龍印放在龍虎山,已經不安全了。”張天師道,“貧道建議,你帶著青龍印離開,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等周存重生。”
雪莉楊沉默片刻,點頭:“好。但我該去哪裡?”
張天師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去這裡,崑崙山。崑崙是萬山之祖,靈氣充沛,而且有很多上古遺蹟。你可以在那裡找個地方隱居,一邊修煉,一邊等待。”
雪莉楊接過地圖:“多謝天師。”
“不必謝我。”張天師嘆了口氣,“周小友為天下蒼生犧牲,貧道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你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鳳炎和阿達會陪你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三天後,雪莉楊、鳳炎、阿達辭別張天師,離開龍虎山,前往崑崙。
臨行前,張天師贈予他們許多法寶和丹藥,還派了清虛道長護送一程。
一路上,四人小心翼翼,晝伏夜出,儘量避開人群。但還是在進入西北地界時,被人盯上了。
那是一個小鎮,四人準備在這裡休息一晚。剛住進客棧,雪莉楊就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
她用讀心術探查,發現客棧周圍埋伏著十幾個人,每個人的氣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築基期。
“我們被盯上了。”雪莉楊傳音給鳳炎和阿達。
“是甚麼人?”鳳炎問。
“不清楚,但來者不善。”雪莉楊道,“晚上小心,可能有人要動手。”
果然,半夜時分,十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客棧,直奔他們的房間。
雪莉楊早有準備,在房間周圍佈下了結界。黑影觸碰到結界,立刻驚動了四人。
“動手!”為首的黑衣人低喝。
戰鬥爆發。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而且功法詭異,像是某個邪教的死士。
雪莉楊三人雖然實力不弱,但對方人多,一時間竟落了下風。
“不能戀戰,突圍!”雪莉楊當機立斷。
她施展鳳凰真炎,化作一片火海,暫時逼退黑衣人。三人趁機破窗而出,向鎮外逃去。
黑衣人緊追不捨,一直追到鎮外的樹林裡。
“你們跑不掉的。”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交出青龍印,饒你們不死。”
雪莉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們:“你們是暗影會的人?”
黑衣人一愣:“你知道暗影會?”
“果然。”雪莉楊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張天師說得沒錯,你們果然在打青龍印的主意。”
“既然知道,就乖乖交出來。”黑衣人威脅道,“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雪莉楊笑了,那笑容很美,卻帶著冰冷的殺意:“想要青龍印?可以,拿命來換。”
她不再隱藏實力,元嬰期的氣息完全爆發。鳳凰虛影在她身後浮現,熾熱的火焰將整片樹林都照亮了。
黑衣人臉色大變:“元嬰期?怎麼可能!”
“沒有甚麼不可能。”雪莉楊冷冷道,“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她出手了。鳳凰真炎化作無數火鳥,撲向黑衣人。火鳥所過之處,黑衣人慘叫連連,瞬間就有五六個人被燒成灰燼。
為首的黑衣人想逃,但被鳳炎和阿達攔住。兩人雖然只是金丹期,但白虎和玄武血脈的威力不容小覷,聯手之下,竟將黑衣人死死纏住。
雪莉楊解決了其他黑衣人,走過來,看著被鳳炎和阿達制住的黑衣人頭領。
“說,暗影會的總部在哪裡?首領是誰?”
黑衣人頭領咬牙:“殺了我吧,我甚麼都不會說。”
“是嗎?”雪莉楊眼中閃過一抹紅光,那是鳳凰血脈的攝魂之術,“看著我的眼睛。”
黑衣人頭領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眼睛,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暗影會的總部在哪裡?”
“在……在東海的一座島上……”
“首領是誰?”
“首領是……是……”
就在他要說出答案時,突然七竅流血,倒地身亡。他的魂魄被種下了禁制,一旦試圖洩露機密,就會魂飛魄散。
雪莉楊皺眉:“好狠的手段。”
她檢查了其他黑衣人的屍體,發現他們身上都有一個相同的紋身——一隻黑色的眼睛。
“吞噬之眼?”雪莉楊臉色一變,“暗影會和吞噬之眼有關?”
她想起周存曾經說過,吞噬之眼是一個神秘組織,一直在尋找青龍印。沒想到,他們改頭換面,變成了暗影會。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鳳炎道。
雪莉楊點頭:“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崑崙。那裡有上古陣法保護,相對安全一些。”
三人連夜趕路,不敢再在任何地方停留。十天後,終於到達崑崙山腳下。
崑崙山果然名不虛傳,山勢巍峨,雲霧繚繞,靈氣濃度比龍虎山還要高。雪莉楊按照張天師給的地圖,找到了一處隱秘的山谷。
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個狹窄的入口。谷內鳥語花香,靈氣充沛,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過。
“就是這裡了。”雪莉楊道,“我們在這裡隱居,等周存重生。”
他們在山谷裡建了三間木屋,開墾了一片菜地,還養了幾隻雞。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每天,雪莉楊除了修煉,就是溫養青龍印。她能感覺到,周存的殘魂在慢慢恢復,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好轉。
鳳炎和阿達也沒閒著,他們修煉之餘,負責打獵和種菜。兩人的感情在朝夕相處中逐漸升溫,雖然還是經常鬥嘴,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們眼裡有彼此。
時間如流水,轉眼又是五年。
這天,雪莉楊照例在木屋前溫養青龍印。突然,印身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道虛幻的身影從印中飄出,落在她面前。
那身影很淡,幾乎透明,但雪莉楊一眼就認出來了。
“周存……”她顫抖著伸出手,卻穿過了那道虛影。
周存的殘魂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莉楊,我回來了。”
雖然只是殘魂,雖然還不能觸碰,但至少,他回來了。
雪莉楊淚流滿面,卻笑得無比燦爛:“歡迎回來。”
百年之約,才過了八年。但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真正重生,回到她身邊。
到那時,他們再也不分開。
周存的殘魂虛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雪莉楊不敢眨眼,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你……你真的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確信這不是幻覺。
周存的虛影微微點頭,雖然無法發出聲音,但嘴唇動了動,看口型是在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