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點頭:“有勞天師。”
他們在龍虎山休養了半個月。期間,周存在張天師的指導下,學習道門養生之法,身體恢復得不錯,但壽命的損失無法彌補,他的頭髮白了幾縷。
雪莉楊看著心疼,卻也無能為力。她只能更加細心地照顧他,每天為他熬藥,陪他散步。
這天傍晚,兩人在後山散步。夕陽西下,天邊晚霞如火。
“周存,你還記得答應我的事嗎?”雪莉楊突然問。
“記得。”周存握住她的手,“等離開龍虎山,我們就去江南。”
“不。”雪莉楊搖頭,“我想先去一個地方。”
“哪裡?”
“你的家鄉。”雪莉楊看著他,“我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想認識你的家人。”
周存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的家鄉在西南邊陲的一個小山村,父母早亡,是爺爺將他養大。但爺爺也在三年前去世了,那裡已經沒有甚麼親人。
“那裡很偏僻,沒甚麼好看的。”周存道。
“我想去。”雪莉楊堅持,“我想了解你的過去,想參與你的人生。”
周存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中一暖:“好,我帶你去。”
三天後,四人辭別張天師,下山前往周存的家鄉。張天師送了他們一程,臨別時贈予周存一塊玉佩。
“這玉佩可溫養神魂,對你受損的壽命有幫助。小友,保重。”
“天師保重。”
坐了兩天火車,又轉汽車,最後步行了半天,終於到達那個小山村。村子坐落在山坳裡,只有幾十戶人家,很安靜。
周存的房子在村尾,是一棟老舊的木屋,已經很久沒人住了。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
“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周存有些感慨。
四人打掃了一下午,才將屋子收拾乾淨。晚上,周存做了幾個家鄉菜,雖然簡單,但雪莉楊吃得很開心。
“你做的菜真好吃。”她笑道。
“小時候爺爺教的。”周存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爺爺是個獵人,經常進山打獵,回來就教我做飯。”
“你爺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嗯。”周存點頭,“他教會我很多東西,包括做人的道理。”
飯後,兩人坐在院子裡看星星。山村的星空格外璀璨,銀河橫跨天際,美得讓人窒息。
“周存,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好不好?”雪莉楊靠在他肩上,“這裡很安靜,很適合休養。”
周存沉默片刻:“你不覺得這裡太偏僻了嗎?沒有商場,沒有電影院,甚麼都沒有。”
“有你就夠了。”雪莉楊輕聲道,“而且,我們可以種菜,養雞,過自給自足的生活。等身體養好了,再去江南看看,然後回來。這裡就當是我們的家。”
家。這個字讓周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漂泊半生,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好,聽你的。”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第二天,周存帶著雪莉楊在村裡轉了一圈,見了幾個還健在的長輩。長輩們看到周存帶了個這麼漂亮的姑娘回來,都笑得合不攏嘴,直誇他有出息。
鳳炎和阿達則在村裡閒逛,感受著山村的寧靜。阿達甚至跟村裡的孩子學會了釣魚,每天樂此不疲。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周存的身體明顯好轉,臉上的氣色也紅潤了許多。雪莉楊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雖然手藝一般,但周存吃得很開心。
這天晚上,周存突然從夢中驚醒。他夢到青龍印又出問題了,惡龍魂魄破印而出,禍亂人間。
“怎麼了?”雪莉楊也醒了,關切地問。
“做了個噩夢。”周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沒事,睡吧。”
但他睡不著,總覺得有甚麼事情要發生。他悄悄起身,走到院子裡,抬頭看著星空。
突然,他懷裡的那塊玉佩開始發燙。那是張天師送的溫養神魂的玉佩,此刻卻異常發熱。
周存心中一驚,取出玉佩。玉佩表面浮現出一行小字:速回龍虎山,青龍印有變。
“果然出事了。”周存臉色一沉。
他回到屋裡,叫醒雪莉楊三人:“龍虎山出事了,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四人連夜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就出發。臨走前,周存給鄰居留了封信,託他們照看房子。
一路疾行,兩天後回到龍虎山。山門處的道士看到他們,臉色凝重:“周師兄,你們可算回來了。天師正在等你們。”
來到天師府,張天師正在大殿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天師,發生甚麼事了?”周存問。
張天師嘆了口氣:“青龍印的封印鬆動了。”
“甚麼?”周存一驚,“不是已經封印了嗎?”
“是封印了,但有人試圖強行破印。”張天師道,“三天前,有一夥神秘人闖入後山禁地,想要盜走青龍印。雖然被我們擊退,但他們在封印上做了手腳,導致封印鬆動。惡龍魂魄又開始躁動了。”
周存心中一沉:“是甚麼人?”
“不清楚,但他們的功法很詭異,像是……幽冥教的。”張天師道,“而且,他們中有一個人的氣息,很像你在瓶山遇到的幽冥教主。”
周存臉色大變:“幽冥教主不是被李元霸將軍困在墓裡了嗎?”
“他的魂魄確實被困住了,但如果有傳人,或者有人用特殊方法召喚,他的力量還是能滲透出來。”張天師道,“我懷疑,那夥神秘人就是幽冥教的餘孽,他們想放出惡龍魂魄,藉助惡龍的力量復活幽冥教主。”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周存握緊拳頭,“天師,現在該怎麼辦?”
“重新加固封印。”張天師道,“但這次需要更強的力量。除了三才封魔陣,還需要四象鎮魔陣輔助。四象陣需要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種血脈的傳承者共同佈陣。”
周存苦笑:“青龍血脈我有,朱雀血脈雪莉楊有,但白虎和玄武血脈去哪裡找?”
張天師看向鳳炎和阿達:“這兩位小友,如果貧道沒看錯,鳳炎姑娘體內有一絲白虎血脈,雖然很稀薄,但勉強可用。至於玄武血脈……”
他頓了頓:“阿達小友,你可知道你祖上是做甚麼的?”
阿達一愣:“我爺爺說,我們祖上是摸金校尉。”
“不止。”張天師道,“你祖上曾有人得到過玄武傳承,雖然年代久遠,血脈已經稀薄到幾乎消失,但確實存在。貧道可以用秘法啟用你體內的玄武血脈,但過程很痛苦,而且成功後,你就不能再過普通人的生活了。”
阿達沉默片刻,抬頭道:“只要能幫到周爺,我願意。”
鳳炎也點頭:“我也願意。”
周存心中感動,但更多的是擔憂:“天師,啟用血脈會不會有危險?”
“有。”張天師直言不諱,“如果失敗,輕則修為盡廢,重則性命不保。你們要想清楚。”
鳳炎和阿達對視一眼,齊聲道:“我們想清楚了。”
張天師讚許地點頭:“好,有擔當。事不宜遲,今晚子時,貧道為你們啟用血脈。”
夜幕降臨,龍虎山後山的山谷裡,張天師佈下了複雜的陣法。鳳炎和阿達分別坐在陣中,周存和雪莉楊守在陣外。
子時一到,張天師開始做法。他取出四枚玉符,分別刻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圖案。將青龍玉符交給周存,朱雀玉符交給雪莉楊,白虎和玄武玉符則放在鳳炎和阿達面前。
“以玉符為引,啟用血脈。”張天師道,“過程會很痛苦,忍住。”
他念動咒語,四枚玉符同時亮起。周存和雪莉楊感覺體內的血脈開始沸騰,但還能忍受。而鳳炎和阿達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們感覺像是有一把刀在體內攪動,痛得渾身顫抖。
“啊——!”阿達忍不住慘叫出聲。
“堅持住!”周存大喊。
鳳炎咬破嘴唇,鮮血直流,但她硬是沒叫出聲。她想起小時候,爺爺告訴她,他們鳳家祖上曾是威震一方的白虎將軍,但後來家道中落,血脈也逐漸稀薄。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鳳炎和阿達的臉色越來越白,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但他們的眼神越來越堅定,體內的血脈也在一點點覺醒。
終於,在黎明時分,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鳳炎身後浮現出一隻白虎虛影,阿達身後浮現出一隻玄武虛影。雖然虛影很淡,但確實存在。
“成功了!”張天師鬆了口氣。
光芒散去,鳳炎和阿達癱坐在地上,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他們的眼神變了,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威嚴。
周存和雪莉楊連忙上前扶住他們。
“感覺怎麼樣?”周存問。
“很累,但……很奇妙。”鳳炎虛弱地笑道,“我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但還不會控制。”
阿達點頭:“我也是。”
張天師道:“血脈剛啟用,需要時間適應。給你們三天時間,熟悉自己的力量。三天後,我們布四象鎮魔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