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在一個夾層裡,找到一本燒了一半的航行日誌和一張手繪的沙漠地圖。
日誌是密碼寫的,但總部的專家很快破了。
資訊傳了回來。
"潘多拉小隊…三週前進入沙漠…找失落的太陽神廟,就是流沙古城的別稱…"
"遭遇…不明生物襲擊…損失慘重…"
"地圖示註…神廟入口…在…三座哭泣的沙峰下面…要在…雙日重疊的時候…用聖鑰開啟…"
"警告…警惕…沙中的陰影和…古老的詛咒…"
"最後記錄…他們好像…找到了入口…但是…發生了…可怕的…內訌和…幻覺…隊員開始…自相殘殺…"
"不明生物?沙中陰影?古老詛咒?內訌幻覺?"
王胖子只覺得後脖子發涼。
"這他孃的哪是考古,這是去送死啊!"
"雙日重疊之時…可能是指幻日或者某個星座到天頂的時候。"
霍秀秀說。
"聖鑰…可能是某種信物或能量頻率。"
吳邪拿起那張手繪地圖,上面的符號和亞馬遜巖壁上的有點像,但更扭曲瘋狂。
地圖中心畫著一個巨大的漩渦,旁邊用血紅的字寫著。
吞噬一切之口…
"潘多拉知道的不少,但他們低估了這裡的危險。"
吳邪的聲音很沉。
"我們必須更小心。"
車隊繼續前進,按照地圖指引,開向那片叫三座哭泣沙峰的區域。
越往裡走,環境越怪。
沙丘的顏色開始變暗紅,風裡帶著嗚咽聲,真和有人在哭一樣。
磁暴越來越強,通訊斷斷續續,導航也時常失靈。
第三天黃昏。
天上出現了罕見的幻日,兩個太陽的虛影掛著。
他們到了。
一片巨大的盆地,被三座金字塔一樣的暗紅色沙山圍著。
盆地中央,是一片平坦的沙地。
但沙地是詭異的漆黑。
被墨汁泡過一樣。
黑沙中心,矗立著一座半埋的,用巨大黑石壘起來的殘破神廟。
神廟的入口是個巨大的黑洞,像野獸張開的嘴,散發著讓人心慌的寒意。
"流沙古城…太陽神廟…找到了!"
海螺的聲音又激動又緊張。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
咕嚕嚕…!!!
那片黑沙地,突然沸騰起來!
幾十只完全由黑沙構成的怪物從沙裡鑽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形狀,只有兩點猩紅的光當眼睛,發出沙啞的嘶鳴,朝車隊湧來!
"沙中的陰影!"
王胖子大叫。
"開火!"
槍聲瞬間撕破了沙漠的寂靜!
子彈打在沙怪身上,炸開一團黑沙,但屁用沒有!
它們散開後很快又聚攏起來!
數量還越來越多!
"子彈沒用!上火焰噴射器和震盪彈!"
水蟒吼道。
噴射器吐出火龍,暫時逼退了沙怪,高溫讓黑沙融化凝固。
震盪彈掀起巨大的沙浪,把沙怪震散。
趁著火力掩護,吳邪飛快的掃視著神廟。
他發現在雙日重疊的特定角度下,神廟入口上方一塊菱形水晶,正把兩道虛幻的陽光折射,聚在入口前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板上!
石板上刻著特殊的凹槽!
"聖鑰!是光線!要特定的光線角度才能開門!"
吳邪大喊。
"掩護我!我去開機關!"
他跳下車,頂著沙怪的攻擊,衝向石板!
王胖子和隊員們全力開火,給他爭取時間!
吳邪衝到石板前,把那枚稜形水晶按進了凹槽!
同時,他調動體內被壓制的白金火種,把一絲能量灌進水晶!
嗡!
水晶亮起白光,和折射下來的陽光產生共鳴!
咔嚓嚓!!!
沉重的機括聲從地下傳來!
神廟的巨大石門,緩緩向上升起!
後面是黑漆漆的,向下斜的甬道!
"入口開了!快進來!"
吳邪大吼!
小隊邊打邊退,衝進甬道!
最後一個人進去後,石門轟然落下!
追來的沙怪被擋在外面!
甬道里一片漆黑,只有頭燈的光照亮前方。
空氣冰冷乾燥,全是灰塵和古老的氣息。
牆壁上刻滿了和亞馬遜類似的警告符號,還有更抽象的壁畫。
沉重的石門在身後轟然落下,隔絕了外面沙怪瘋狂的嘶鳴和撞擊聲,也切斷了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甬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和絕對的黑暗,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頭盔上射燈晃動的光柱,在佈滿古老刻痕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萬年塵埃、岩石冷冽以及某種…極其微弱的、彷彿來自地底極深處的、帶著金屬鏽蝕感的腥氣。溫度驟降,與外界沙漠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寒意刺骨。
“媽的…總算進來了…”王胖子靠著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沙塵,“外面那幫黑沙孫子可真他孃的難纏!”
“檢查裝備,清點人數,簡單處理傷口。”吳邪的聲音在狹窄的甬道里顯得格外清晰,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迅速下達指令。剛才啟動機關時與白金火種的共鳴,讓他對這座神廟的能量場有了一絲模糊的感知——這裡極其古老,能量場龐大卻…死寂,如同一個巨大的、早已停止運轉的精密機器,但深處又隱藏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冰冷的“注視感”。
“人員安全,輕傷兩人,裝備完好。”海螺快速彙報,“能量讀數…很奇怪,內部場強極高,但波動極其微弱,像是被甚麼東西…束縛或壓抑住了。”
霍秀秀則用手電仔細照射著牆壁上那些抽象的壁畫和符號,眉頭越皺越緊:“這些符號…比亞馬遜的更加古老和…複雜。風格更接近‘三眼族’的早期變體,但似乎…更加原始和…冷酷。內容…大多是描繪星辰運轉、地脈能量流向…以及…某種巨大的、沉睡在地底深處的、被無數鎖鏈束縛的…眼睛狀物體…”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沉睡的眼睛?”王胖子一個激靈爬起來,“不會就是那甚麼‘沉眠之眼’吧?被鎖鏈捆著?這地方真是個大號監獄?”
“很可能。”吳邪沉聲道,他體內的白金火種對“沉眠之眼”這個詞產生了細微的共鳴與…排斥。“小心前進,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小隊重新整隊,由“沙蠍”和“藤蛇”在前探路,小心翼翼地沿著向下傾斜的甬道向深處推進。甬道並非筆直,而是不斷蜿蜒向下,如同通往地心。牆壁上的刻痕越來越密集,內容也逐漸從抽象符號變為更加具象的敘事性壁畫。
壁畫的內容令人心驚:
最初,描繪著一些身材高大、額頭有第三隻眼痕跡的“人”(疑似三眼族),正在利用某種巨大的儀器,從星空中引導下磅礴的能量(疑似逆熵之火),注入地球的地脈網路,似乎在進行某種…改造或修復?
接著,畫面變得混亂和恐怖:地脈能量失控,大地開裂,從裂縫中湧出無數扭曲的、陰影般的怪物(與外物特徵類似),吞噬萬物。三眼族死傷慘重。
然後,壁畫顯示,殘存的三眼族與另一個…形態更加模糊、彷彿由光影構成的文明(疑似“守墓人”的先祖?)聯手,動用了一種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黑色石碑(封印石?),將那些裂縫強行鎮壓、封鎖!並將那些最強大的、無法徹底消滅的“陰影核心”,封印在了全球幾個特定的地脈節點深處(亞馬遜、撒哈拉等地)!
最後,壁畫描繪了倖存的、數量銳減的三眼族,在這些封印節點外圍,建造了宏偉的神廟(如眼前這座),作為監控和警示後人的“哨所”。他們自身則因為力量耗盡和汙染,逐漸衰落,最終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所以…‘逆熵之火’最初可能是三眼族引來的?為了某種目的,結果玩脫了,引來了‘外物’災難?”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然後他們和‘守墓人’老祖宗一起擦了屁股,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看來…‘外物’的入侵,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早。”吳邪心情沉重,“而‘破界者’崇拜的所謂‘真神’,很可能就是當年引發災難的元兇之一!他們不是在迎接新神,是在…復活古災!”
這個真相,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繼續向下,甬道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拱形的石門。石門緊閉,表面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個…凹陷下去的、複雜的、如同三隻眼睛交疊在一起的立體凹槽!
“這應該就是內殿的大門了。”海螺掃描著石門,“能量屏障極強,物理手段不可能破開。”
“需要鑰匙…三眼族的‘鑰眼’。”霍秀秀盯著那個凹槽,“恐怕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能量頻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吳邪。
吳邪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再次取出那枚稜形水晶。他嘗試將水晶靠近凹槽,但毫無反應。他又調動白金火種之力注入水晶,水晶發出微光,但凹槽依舊沉寂。
“頻率不對…或者,需要更特定的‘鑰匙’。”吳邪皺眉。
“試試這個。”霍秀秀忽然從貼身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後,裡面是幾片…極其古老的、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刻著類似眼睛圖案的黑色玉片。“這是霍家祖傳的,據說是極西之地帶回來的‘聖物’,一直不知道用途,但上面的能量氣息…和這裡有點像。”
吳邪接過一片玉片,觸手冰涼。他嘗試著將一絲白金火種之力緩緩注入。
嗡…!
玉片微微亮起幽光,上面的眼睛圖案彷彿活了過來。與此同時,石門上的凹槽也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有效!”王胖子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