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至今,這個人的身影仍未顯現,只存在於邏輯層面,所以我們稱其為‘它’。”
“這是除裘德考、解連環和我們之外的另一股勢力。”
“這股力量從未現身。”
“這麼多年過去,我們都未衰老,肯定是在我們昏迷期間,有人對我們做了手腳。”
吳天真震驚地問:“難道這就是長生不老的秘密?”
聽到“長生不老”
,陳文錦不禁落下兩行清淚。
面對“它”
組織,陳文錦內心充滿了恐懼
說著說著,陳文錦蹲下身子,雙臂抱住膝蓋,彷彿這樣能讓她獲得些許安全感:“你還記得在格爾木地下室遇到的那個東西嗎?”
吳天真當然記得。
在格爾木療養院時,一個衣衫襤褸、黑髮披肩的女子多次襲擊他。
幸虧吳天真幾次僥倖逃脫,最終被小哥相救才安然無恙。
吳天真問陳文錦:"那是霍玲嗎?"
陳文錦一邊哭泣,一邊回答:"1990年後,對我們似乎不再監視了,我們重新開始調查。
但自從塔木陀回來,霍玲就發生了變化。”
想到這裡,陳文錦不禁打了個寒戰。
"聞一下!"陳文錦將手伸向吳天真。
吳天真接過她的手仔細嗅了嗅,隨即迅速放開,捂住鼻子:"這氣味很熟悉。”
陳文錦含淚苦笑:"和霍玲身上的味道一樣吧?"
陳文錦目光呆滯,盯著自己的雙手,痛苦地說:"這意味著不久後我也將發生變化,我的身體會跳過死亡階段,直接從活人變成怪物!"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心驚。
王胖子咒罵:"誰這麼缺德,拿無辜的人做這種實驗。”
阿寧點頭:"這不是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嗎?分明是"
陳文錦在場時,阿寧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種所謂的長生不老,又有誰敢接受?
誰願意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怪物?
可以說,這種怪物的副作用,就是喪屍的另一種形式。
有誰願意變成喪屍呢?
周存掏出香菸點燃,吞雲吐霧間說道:"凡人妄圖與天爭命,真是可笑。”
周存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比周存更懂天道。
憑藉後天八卦圓滿的能力,他對天道、天命有了更深的理解。
天道之下,總有一線生機。
但這生機並不意味著可以肆意妄為。
天道中,
沒有長生不老,但不代表不能延年益壽。
一群凡人不去遵循天道給的機會,卻追求長生不老,最終只會自食其果。
屍蟞丹雖有巨大功效,卻伴隨嚴重的副作用,可謂一種隱性懲罰。
此次阿寧經歷生死劫,足以體現其艱難。
即便如此,周存依然嚴格遵守天道規則。
陳文錦神情恍惚放下雙手,望著前方說:“我一直打算隱瞞此事,但幾個月前,我察覺到了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30歲的霍玲便是我們未來的樣子。”
“我知道命運即將降臨,已經沒時間了。”
陳文錦話音剛落。
潘子急匆匆跑進來,略顯氣喘地掃視洞內眾人,又轉向周存:“周爺,原來你們都在這兒,三爺讓我來找你們。”
潘子的話讓眾人彼此對視。
真是巧合,說曹操曹操到。
潘子注意到角落裡的小哥,笑著走近:“小哥,你也在這兒?”
小哥未作回應。
此時,潘子察覺到眾人的沉默,意識到氣氛有些異樣。
潘子走到王胖子身旁,低聲詢問:“怎麼回事?小哥甚麼時候來的?還有這位女士是誰?”
王胖子瞥了陳文錦一眼,輕嘆一聲:“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簡單點講。”
潘子輕輕推了下王胖子。
“行,咱們先去找吳老三匯合,潘子帶路。”
周存對眾人說道。
“好!”
潘子疑惑地再次環顧眾人,隨後領路前行,周存拍拍吳天真肩膀,帶領隊伍跟隨。
十分鐘後。
眾人隨潘子來到一間空曠的房間。
吳老三、黑瞎子以及拖把等人都已在此休息。
“周爺!”
吳老三起身打招呼,目光被周存身後陳文錦吸引。
看到人群中陳文錦,吳老三愣住了。
即便吳老三早料到此行會遇到陳文錦,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陳文錦再次出現在眼前時,他依然抑制不住內心的震撼與激動。
“文錦。”
面對久別的老友,吳老三喃喃低語。
潘子在一旁聽到“文錦”
二字,立刻將目光投向她。
跟隨吳老三多年的潘子,自然知曉這三個字的意義——這是三爺的心頭好啊!
陳文錦走近這位容貌已變的故人。
“你”
面對陳文錦,吳老三一時語塞,最終擠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與吳老三截然不同,陳文錦淡聲道:“吳天真已經知道了,你不必再隱瞞。”
此言一出,吳老三臉色驟變,隨即轉向吳天真,片刻後苦笑著問:“全都知道了?”
吳天真盯著吳老三,竭力控制情緒。
吳老三望著淚眼婆娑的侄子,想開口卻無從說起,只能再度嘆息。
“你就沒甚麼話要說?”
見吳老三預設的模樣,吳天真憤怒地高喊。
望著情緒失控的侄子,吳老三顫動嘴唇,愧疚地說:“天真,對不起。”
“三叔”
本能地喊出口。
意識到稱呼不妥,後面的話被吳天真嚥了回去。
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吳天真也陷入沉默,最終轉身默默哭泣。
見狀,身旁的王胖子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輕輕拍撫對方背部。
吳老三望著轉身的吳天真,內心同樣滿是傷感。
陳文錦目睹這一切,輕聲嘆息。
吳老三正聽著耳邊的嘆息聲時,陳文錦熟悉的臉龐讓他將注意力收了回來。
他靠近陳文錦耳邊輕聲說道:“文錦,別擔心,我沒死。”
陳文錦聽後瞪大了眼,隨後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連環,這不怪你,你現在歸隊了!”
甚麼??
黑瞎子、解小花、潘子三人同時看向吳老三和陳文錦,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尤其是解小花。
解連環可是他的族人,不僅是叔叔,還是名義上的繼父。
“你剛剛叫他甚麼?”
解小花似乎沒聽清,上前問了一句。
解連環聽到解小花的質問,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唉,前有吳天真未解決,後又來了個解小花
解連環聽到解小花的問題,心裡一陣混亂。
吳天真那邊還未安撫妥當,解小花又開始激動了。
一時之間,解連環不知所措,畢竟很多事情他解釋不清楚。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臉轉向一邊,避開解小花急切的眼神。
洞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火堆燃燒的噼啪聲。
吳天真見解連環沉默不語,便深吸一口氣走到解小花面前:“小花,通往西王母宮的路還沒找到呢,我三叔也好,你叔叔也好,文錦阿姨也好,我們九門世代追存的,不就是這個嗎!”
突如其來的訊息讓解小花一時無法冷靜,哪怕是對西王母宮的執念也無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從他八歲被迫成為解家家主以來,一直在存找當年事件的。
為甚麼解連環會死?
為甚麼解連環會在海底墓?
甚至海底墓當年的種種疑點。
解家人的死亡從來不是偶然。
然而現在,陳文錦卻說眼前這個人就是解連環。
周圍,看著情緒波動的徒弟,周存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拿出一根菸點燃。
這是徒弟的事,也是徒弟的心結。
解小花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解連環:"要找可以,但家裡的事我必須先處理。”
一旁。
解連環聽聞此言,知道迴避已不可能,只能直面這一切。
在他心裡,始終對解小花懷有愧疚。
即便他假死成了吳老三的分身,也從未忽視解家的動態。
沒人比他更清楚,解小花從八歲至今經歷了多少不易。
特別是八歲到十二歲這段時期。
這段時間,解小花雖坐鎮解家,卻如履薄冰,時刻擔心自身安危。
偌大的解家,家底豐厚,掌權者的位置下,不乏覬覦之人。
一次次化險為夷後,解小花十二歲時,解連環才真正放下心來。
那一年,正是解小花拜師周存之時。
在京都,黑白兩道無人不知周爺之名,自那以後,解小花再未遭遇襲擊,平安成長。
...
吳天真能體會解小花的感受。
畢竟在這洞穴中,他的心境最貼近她。
"行,我們先出發吧。”
吳天真努力平復情緒。
"拖把,你們去那邊。”
他指向另一處出口吩咐完,便揹著包朝那個方向走去。
"天真..."
望著吳天真的背影,王胖子對周存說:"周爺,咱們..."
周存看了眼解小花,明白她定有許多話要對解連環講,也有諸多疑問想問。
"我們也走吧。”
周存走到解小花身旁拍拍她肩,隨後跟隨吳天真的腳步。
四大凶獸、王胖子、小哥、阿寧、哮天相繼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