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聽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簡直太荒謬了,陳文錦明明就在營地裡,卻非要玩這些花招。
周存對陳文錦的想法很清楚,無非是想隨大部隊一起進入塔木陀,在找到西王母宮後,再透露一些自己的線索,最終自救於隕玉之中。
陳文錦如此謹慎並非沒有道理,“它”
組織雖然已衰落,但殘留的力量也不是她能夠輕易應對的。
要知道,“它”
組織鼎盛時期,可是依託九門而存在。
即便後來九門被弄得支離破碎,但依然選擇隱忍,將那段經歷變成禁忌。
過去的九門,無論權勢、財富還是人脈,都堪稱一方豪強。
然而,在“它”
組織首領面前,這一切都不值一提。
對於那個能夠一手遮天的人來說,沒有甚麼比壽命更重要了。
小哥和吳天真並非周存,聽到陳文錦的留言後,彼此對視一眼,都露出驚訝之色。
“她何時跟你提及此事?”
小哥緊盯著叮囑卓瑪追問。
叮囑卓瑪被問得一時語塞,隨後不耐煩地用方言回答了一通。
扎西翻譯道:“我奶奶說她只負責傳遞訊息,其他一概不知,別再問了,這裡人多眼雜。”
周存:
胡扯,分明只有我在!
“老前輩,陳文錦為何單單讓我來?”
吳天真終於開口問出心底疑問。
227 自從來到這裡後,吳天真幾乎要瘋了。
明明所有事都與前世有關,為何偏偏是陳文錦找到自己?這個問題困擾著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扎西聽完叮囑卓瑪的話後翻譯道:“她說那東西就在你們之間,一定要當心。”
從小哥和吳天真走出叮囑卓瑪帳篷後,兩人就再也睡不著了。
腦海中不斷湧現各種疑問。
小哥在思索當年考古隊究竟遭遇了甚麼!
而吳天真則滿是委屈:為甚麼會這樣,這又是為甚麼,這一切到底為何!
兩人有些迷茫,在營地偏僻處生起一堆篝火,坐下靜靜思考。
許久!
吳天真望著火焰問道:“為甚麼陳文錦只給我們傳話,而不找周爺呢?是因為不熟悉他,還是隻信任我們?”
小哥未作聲,起身打算離開。
吳天真見小哥不理睬自己轉身要走,愣了一下。
“等等!”
“你別走!”
回過神來,吳天真趕緊喊住小哥。
不得不說,雖然小哥不愛說話,但很守禮節,一聽吳天真叫他,立刻停下腳步。
吳天真目送著小哥的背影,再次追問:"我再說一次,你為甚麼非要進青銅門?你甚麼時候出來的?為甚麼不跟我打個招呼?"
吳天真說話時,語氣帶著明顯的酸意。
在他心裡,他和小哥早已是生死之交,他們一同經歷過太多生死考驗,小哥也曾數次救了他的性命。
在這種深厚的友情裡,小哥離開青銅門後理應第一時間來找他相聚。
但現實卻讓吳天真難以接受,他越想越覺得委屈。
他忍不住想質問:"難道你不再把我當朋友了嗎?"
聽到吳天真真摯的話語,小哥依舊背對著他,面無表情地沉默著。
他的內心其實不知該如何作答,對於感情上的事,他毫無經驗。
等待了幾秒鐘,見小哥依然未回應,吳天真愈發懊惱:"有甚麼是你不能跟我說的嗎?"
"這是我的私事,跟你無關!"小哥轉過身,冷靜地回答。
聽完這話,吳天真頓時感到失望:"沒錯,這是你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向我解釋!"
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生硬,小哥調整了措辭,用較為溫和的語氣回應:"你沒必要參與進來,你三叔已經為你做了很多事情。”
見小哥的態度有所緩和,吳天真情緒也平復了些:"其實我只是想知道,僅此而已。”
"可惜沒人願意告訴我原因。”
"你能體會這種一無所知的痛苦嗎?"
小哥抬眼凝視著吳天真,緩緩說道:"我對這種感覺比你更深。”
"抱歉!"
吳天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冒失。
透過過去一年的多次接觸,他對小哥的情況略知一二,尤其是小哥失憶的事。
雖然他自己不曾失憶,但他明白忘記過去、失去方向的痛苦。
"我知道你想恢復記憶的願望很強烈。”
小哥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悲傷地說道:“我是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假如在這個世上消失了,不會有人察覺。”
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孤寂。
他擁有的只有責任和任務。
“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會注意到!”
吳天真用真摯的眼神和語氣向小哥承諾。
“我也會注意到。”
周存突然出現在兩人身旁,堅定地說。
“而且,我會找到你,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
原來,在吳天真和小哥離開叮囑卓瑪的帳篷後,周存一直在床上留意兩人的動靜。
但當吳天真提及讓小哥最傷心的話題時,他忍不住起身走過來。
他這樣做,是為了在小哥感到悲涼的時候給他一些溫暖。
“小哥,你要記得,這個世界上你有一個家,家就在王府,你也有兄弟,我、吳天真,還有王胖子,都是你的兄弟!”
周存攬住小哥的肩膀,語氣篤定。
此刻,周存完全沉浸在小哥的情緒中,卻沒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錯亂了輩分
小哥嘴角輕輕揚起一絲笑意,看向周存和吳天真,心中平靜的湖水泛起了漣漪。
“謝謝你!”
小哥說完,轉向吳天真,“記住,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說完,小哥徑直走向自己的帳篷。
周存會心一笑,因為他看到小哥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至於小哥對吳天真的最後一句話,周存並未多想。
他知道小哥的意思是,他會保護吳天真,不會傷害他。
“小子,早點休息吧,明天要趕路了。”
周存看著興奮的吳天真笑道。
說完,他也轉身走向阿寧的帳篷。
次日清晨!
眾人早早醒來,拆卸營地,坐上車隊準備出發。
數小時後,一支由十輛車組成的車隊駛入一片沙漠之中。
"變天了!"周存、阿寧以及哮天坐在車後排,望著窗外突變的沙漠皺眉說道。
阿寧回頭一看,果然如此!原本窗外的沙漠一片金黃,景色壯美,但如今卻變成了飛沙走石,能見度驟降。
"起風了,保持隊形!"阿寧迅速拿出對講機下達指令。
一分鐘之後,車隊繼續前行了一段距離。
周存發現外面的情況愈發嚴峻,黃沙彌漫空中,無處不在。
"所有人立即停車,穿戴裝備下車!"周存透過對講機通知大家。
"發生甚麼事了?"阿寧此時還不明白情況的嚴重性,疑惑地問。
這時,副駕駛座上的小夥子開口說:"再不停車,就會被埋!"
"停車!"周存和小夥子都這樣說了,阿寧立刻命令司機停下。
急剎車後,阿寧也用對講機大聲喊道:"停車,所有人都停下來!"
"收到回覆,收到回覆!"
十秒後,對講機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阿寧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再次拿起對講機喊道:"所有人停車,收到回覆,收到回覆!"
看著焦急的阿寧,周存安慰道:"別慌,不會有太大問題,我們先穿上裝備下車。”
"好的!"
幾人在車內戴上防風鏡和麵罩,周存還為哮天套上了一個特製的小頭盔。
幾人下車後,外面黃沙漫天,狂風肆虐,顯然他們正處於沙塵暴之中。
小夥子下車後直奔車頭位置,抽出背後的黑金古刀插入沙中,以此測量黃沙堆積的速度。
而阿寧爬上車頂,拿出訊號槍向天空發射了一顆耀眼的紅色。
然而,那明亮的紅光剛升空,就被漫天黃沙和狂風吞沒。
周存抱著哮天,望著空中肆虐的風沙說道:“這風沙太大,能見度太低,他們可能很難找到我們。
如果小哥的刀柄被沙子完全蓋住,我們就得找個地方躲避了。”
車隊已被沙暴衝散,全副武裝的眾人在這股自然之力前顯得十分渺小。
即使是周存,看著四周狂暴的景象,也不禁生出一絲無力感。
但這只是他對自然力量的敬畏,並不代表他覺得無法在這種環境中生存。
片刻之後,阿寧已經用盡了隨身攜帶的所有。
小哥插入地面的黑金古刀,也被黃沙淹至刀柄附近,而周存的雙腳也被埋了一半。
見耗盡,阿寧毫不猶豫地下車,走到周存、小哥和司機面前喊道:“出發吧!”
“小哥,用完了,沙子也快蓋過刀柄了,我們必須找個避風的地方!”
周存提醒道。
小哥努力觀察四周,心中滿是吳天真安危的擔憂。
“你們先走,我留下來!”
小哥害怕自己離開,會讓吳天真失去唯一的生機。
周存察覺到小哥的顧慮,明白他此刻對吳天真安全的深切憂慮:“這樣,我這裡還有一枚,再發最後一槍!”
說完,他將腰間的遞給阿寧。
阿寧立刻舉起發射,瞬間半空再次亮起耀眼的紅光。
“最多五分鐘!”
阿寧朝小哥喊道。
大約四分鐘後,沙暴漸漸減弱。
瀰漫四方的黃沙慢慢落下,大地重新顯露出來。
抬頭望去,原本被遮蔽的天空正逐漸恢復清晰。
又過了一分鐘,天空轉為湛藍,能見度恢復正常,風力也回到微弱的狀態。
“風小了。”
阿寧笑著說道。
周存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看這天色,馬上會有大風沙,我們必須儘快找個避風的地方,否則會很危險。”
"可是現在風沙不大,要是他們一會兒找過來怎麼辦?"阿寧擔憂地說。